晋军军营的黄昏,霞光染红了半边天,将帐篷的轮廓染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发布页Ltxsdz…℃〇M
伤兵营里的忙碌渐渐平息,傅景栖坐在角落的木凳上,一边看着朱靖涵给最后几名轻伤员换药,一边凝神思索——赫连靳在巴图失手后,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人性格偏执,得不到的东西只会更执着,定然还会有后招。
他试着将自己代入赫连靳的处境:若要在防备森严的晋军大营里带走涵儿,面对主帅、副帅、三位将领皆在营中的层层布防,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要想成功,最可能的法子......便是逐个击破。
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傅景栖只觉得心头豁然开朗,仿佛拨开了迷雾。他抬眼望向帐外,眸光变得锐利起来——就等赫连靳露出马脚了。
他忽然抬头的动作,正好对上转身走来的朱靖涵,吓得她手里的药箱晃了一下。
“你怎么了?”她稳住药箱,有些疑惑地问,“刚才看得那么出神,想到什么了?”
傅景栖站起身,自然地拉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吓到你了?”
朱靖涵摇摇头,眼底带着点疲惫的倦意:“你刚刚是在想打仗的事?眉头都皱着。”
“嗯,有个猜想,还需要印证。”傅景栖点头,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柔和了些,“你忙完了吗?”
朱靖涵环顾了一圈帐内,轻声道:“特别严重的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剩下些皮肉伤,明天再接着换药就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她的声音虚虚软软的,尾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显然是累到了极点。
傅景栖心疼不已,弯腰便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她的帐篷走去,路过帐门口时,头也不回地对候在外面的曹毅吩咐:“去打两份饭菜来,多要些热汤。”
朱靖涵被他抱得稳稳的,这些日子早已习惯了他这样的亲近,倒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借着他的支撑放松身体。
走出伤兵营时,她深吸了一口气,傍晚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比帐内的药味舒服多了。她晃了晃悬空的双腿,活动活动僵硬的骨头。
傅景栖将她抱进帐篷,轻轻放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朱靖涵立刻张开双臂,大大的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发出一连串轻微的“咯吱”声,她懒洋洋地抱怨:“哎呀~我感觉我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肩膀酸得抬不起来。”
傅景栖笑着走过去,揽住她纤细的腰,一把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下巴抵在她发顶:“辛苦涵儿了。晚点我给你揉揉腿。”
“好啊。”朱靖涵顺势将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软软的,“我肩膀也不舒服,你也给我捏捏吧?”
“求之不得。”傅景栖低笑,指尖已经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能给涵儿按摩,是我的荣幸。”
“就知道贫嘴。”朱靖涵被他按得舒服,忍不住笑出声,嗔了他一句,却往他怀里缩了缩,像只慵懒的小猫。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傅景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指尖划过她的腰侧,语气里带着心疼,“都瘦了,这段时间累坏了吧?”
朱靖涵忽然直起身,想起方才的事,追问:“对了,你刚才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想到赫连靳接下来会做什么了?”
“嗯。”傅景栖点头,神色沉了沉,“先前赫连靳派巴图来掳你,没能得手,以他的性子,定然不会就此罢休。我刚才在想,他接下来可能会有什么动作。”
“那你想到了吗?”朱靖涵的语气也认真起来。
“猜了个大概。”傅景栖沉吟道,“如果我是他,面对咱们军营里几位将领皆在的情况下,最可能的法子就是兵分多路,制造几处虚假的攻势,把我们一一引开,趁营中防备空虚,再派精锐来把你带走。”
朱靖涵听完,下意识地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像撒娇似的往他怀里蹭了蹭:“那你可得保护好我。”
傅景栖低头,在她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眼神坚定而温柔:“当然,我已经有了安排,绝不会让他得逞。你放心,有我在,谁也带不走你。”
说话间,曹毅已经端着饭菜进来,热气腾腾的汤碗里飘出浓郁的香气,驱散了帐内的几分凝重。
傅景栖扶着朱靖涵坐好,亲自盛了一碗汤递过去:“先喝点汤暖暖身子。”
用过晚饭,残阳的余晖正一点点隐入地平线,军营里燃起了点点篝火。
“我有些事需要与诸位将领商议,你先在帐内等我片刻,晚些我再来给你按摩。。”傅景栖走到帐篷门口,停下脚步,转身替她理了理鬓发。
朱靖涵脸会了红:“我也不是非要你给我按。”
“我想给你按摩,乖。”
说完,傅景栖掀帘走了出去,等楚留津、傅晋城、齐星羽、鲁洲与朱靖尧都到了。
傅景栖才开门见山道,“叫诸位来,是想说说关于赫连靳的动向。”他将黄昏时的猜想和盘托出,“依我看,赫连靳在巴图失手后,定会换种策略——他极可能兵分几路,用虚假攻势将我们几人逐个引开,逐个击破,再趁大营空虚掳走涵儿。”
朱靖尧眉头一紧,按在腰间的剑柄微微收紧:“那厮竟还敢打涵儿的主意?简直找死!”
楚留津抚着下巴沉吟:“傅兄的猜测有理。若我们站在赫连靳的角度,逐个排除是最好的方法,他性子偏执,又急功近利,这种‘调虎离山’再‘趁虚而入’的法子,确实像他的路数。”
朱靖尧点头附和:“若是他真这么做,咱们一旦被分散,大营的防务必然出现破绽。当务之急,是得想个法子反制。”
傅晋城淡定的呷了口茶,问:“你可想到对策?”
傅景栖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到时想到一个计谋——将计就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