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还未亮,天边只泛着一丝鱼肚白,傅景栖便小心翼翼地坐起身,生怕吵醒怀里的人。发布页LtXsfB点¢○㎡可他刚动了动,朱靖涵就醒了,她本就觉浅,身边人稍一动静便会察觉。她伸手拉住他的衣角,也跟着坐了起来,睡眼惺忪地看着他:“现在就走吗?”
“嗯。”傅景栖摸了摸她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又把滑落的被褥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现在是凌晨,你再睡会儿,还早呢。”
朱靖涵揉了揉眼睛,眼底还蒙着层水汽,她往他怀里凑了凑,抬手攀住他的肩膀,仰起脸,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吻。这一吻很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像一片雪花落在唇上,转瞬即逝。
傅景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起笑意,顺势扣住她的后颈,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看来,她是真的没有生自己的气。
他吻得温柔又缠绵,带着即将分别的不舍,直到朱靖涵有些喘不过气,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的唇,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交融。
“故意勾引我,”他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纵容,“要是我舍不得走了怎么办?让赫连靳跑了怎么办?”
朱靖涵捂着发烫的嘴唇,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谁让你忽然扣着我的。”
“涵儿明知道我最禁不住你主动吻我。”傅景栖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朱靖涵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却没推动分毫,只好气鼓鼓地说:“那我以后不亲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可不行。”傅景栖立刻笑着驳回,低头又在她唇上飞快地啄了一口,像是怕她真的反悔,“此行追剿赫连靳,可能需要几天时间,你在营里乖乖的,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好。”朱靖涵乖乖应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衣襟上的盘扣,“你也要小心,别逞强带点药应急。”
“知道了。”傅景栖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又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虔诚的吻,“睡吧,我走了。”
朱靖涵点点头,看着他起身整理好衣袍,又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帐篷。帐帘落下的瞬间,她往被窝里缩了缩,鼻尖似乎还萦绕着他身上的气息,心里既有牵挂,又有安定——她知道,他定会如约回来的。
赫连靳带着残部跌跌撞撞逃回临时营地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他刚掀开门帘,就见负责看守后路的亲卫连滚带爬闯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报告大王!黑风口的粮草......全没了!傅景栖不知什么时候派了人抄了咱们的后路,连撤退的山道都被堵死了!”
“什么?!”赫连靳手里的狼牙棒“哐当”砸在地上,火星溅起时,他的脸已涨成了猪肝色。昨日攻城受挫本就窝着一团火,此刻听闻粮草被毁、后路被断,积压的怒火瞬间炸开,抬脚就将身边的矮桌踹翻,铜壶瓷碗碎了一地。
“废物!一群废物!”他猩红着眼冲哲别勒吼道,“你用的好计谋!”
哲别勒被他吼得一缩脖子,垂首道:“属下、属下也没想到他们动作这么快......或许是咱们营里有内鬼?”
“内鬼?是你吧?”赫连靳冷笑一声,一脚踹在哲别勒膝弯,逼得他“咚”地跪下,“事到如今还找借口!本王养你们这群废物,就是让你们眼睁睁看着粮草被烧、后路被堵的?”
他来回踱着步,熊掌似的手掌攥得咯咯作响,营外传来士兵们的窃窃私语,那些往日对他俯首帖耳的部下,此刻眼底分明藏着慌乱——没了粮草,又被断了退路,这跟困死在绝境里有什么两样?
“王爷,咱们不如......”哲别勒刚想提议突围,帐外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夹杂着战马的嘶鸣与兵刃碰撞的脆响。有亲卫连滚带爬冲进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大、大王!傅景栖带着人杀过来了!”
赫连靳心头一沉,猛地抄起狼牙棒:“来得好!本王倒要看看,他傅景栖有多少能耐!”说罢,他提着兵器冲出帐外,只见营外尘土飞扬,晋军骑兵如潮水般涌来,领头的银甲将领正是傅景栖,手中长剑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所过之处,北狄士兵纷纷落马。
“傅景栖!你敢欺我至此!”赫连靳怒吼着拍马迎上,狼牙棒带着千钧之力砸向对方。
傅景栖侧身避开,长剑顺势横扫,削断了他坐骑的鬃毛。
两马交错间,赫连靳只觉手臂发麻,这才惊觉对方的力道竟丝毫不输自己。
“欺你?”傅景栖冷笑,长剑挽出一朵剑花,逼得赫连靳连连后退,“你北狄铁骑踏我边境、杀我百姓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日?”他身后的晋军士兵早已列成阵型,步兵在前竖起长盾,弓箭手在后弯弓搭箭,骑兵则绕到两侧,像两只张开的臂膀,慢慢收紧包围圈。
赫连靳起初还凭着一股蛮力硬拼,可杀着杀着,渐渐发现不对劲——无论他往哪个方向冲,都会被晋军死死拦住,而身边的部下却越来越少,有的被箭射穿咽喉,有的被长盾后的短矛捅穿腹部,还有的慌不择路,一头撞进晋军布下的陷阱。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两侧的山坡上忽然冒出密密麻麻的晋军,才惊觉自己早已被围在核心,所谓的“营地”不过是对方故意留给他的牢笼。
“不可能......这不可能!”赫连靳红着眼嘶吼,狼牙棒胡乱挥舞,却被傅景栖抓住破绽,长剑直刺他的肩胛。
“噗嗤”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格外刺耳,赫连靳惨叫着摔下马背,肩胛处的鲜血瞬间染红了玄甲。
“大王!”乌伽想冲过来救他,却被青鱼一箭射穿胸膛,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赫连靳看着亲信落马,又看了看周围越来越少的部下,眼中的疯狂渐渐压过了恐惧。他挣扎着爬起来,不顾肩胛的剧痛,从怀中摸出一把淬了毒的短匕,藏在袖中。
此时傅景栖已策马来到他面前,长剑指着他的咽喉:“赫连靳,束手就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