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苦清润的药汁在两两相贴的唇齿间缓缓流淌,顺着相契合的缝隙,尽数渡入傅景栖口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本该到此为止的温柔投喂,却被他骤然缠住。
傅景栖微微垂首,没有立刻松开贴合的唇瓣,反倒贪恋着她唇间的温软,细细缱绻、轻轻吮吻。病中的虚弱温柔尽数化作黏人的执拗,缠绵的吻不急不缓,带着独属于他的深情与依赖。
朱靖涵心头微颤,气息微微紊乱,却不敢胡乱推拒。
眼前这人尚在病中,余毒未清、元气亏虚,身子脆弱得不堪一击,她纵有万般无奈,也只能任由他肆意贪恋温存,拿他半分办法也没有。
漫长缱绻过后,傅景栖才终于餍足,缓缓松开她的唇。
朱靖涵轻喘着匀开气息,眼底染着浅浅薄红,又气又无奈地瞪着他,轻声嗔道:“等你彻底养好身子,看我不狠狠揍你一顿,好好罚你。”
傅景栖唇角噙着浅浅笑意,舌尖轻轻扫过温润的唇瓣,似在回味方才的温存,语气慵懒又纵容:“好,我等着,任凭涵儿怎么罚都甘愿受着。”
说罢,他缓缓松开环着她腰身的手臂,温顺退开。
朱靖涵整理好微乱的衣襟,拿起桌上用油纸仔细包裹妥当的解药药材,转身轻步走出营帐。
晚风微凉,暮色沉沉,她走到彻夜不息的煎药营地,将配伍精准的药材尽数放入厚重陶制药罐,引火起炉,正式开启解药的熬制。发布页LtXsfB点¢○㎡
这剂救命解药需足足煎煮六个时辰,文武火交替、循序渐进,分毫马虎不得。
火苗灼灼燃起,药香渐渐氤氲散开,身后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靖一缓步走近,身姿挺拔恭敬,语气恳切:“小姐,方才茉儿说,您敲定第四剂为最终解药。属下有经验,今夜便由属下守炉吧。”
朱靖涵回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体恤与不忍,轻轻摇头:“这药需整整六个时辰不离人。你如今已是军营将士,不再是我的贴身护卫,白日操练本就辛苦,昨夜又替我通宵守药,早已疲累不堪,我实在不好再劳烦你。”
靖一却依旧拱手伫立,态度坚定赤诚,字字坦荡:“战时,我是听命行军的将士;无战之时,属下永远是您的护卫。您昨夜通宵未眠,今日又整日埋首试药,身心俱疲,万万不能再熬整夜。今夜守药,理应属下来。”
话音刚落,身后又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靖二快步走出,拍了拍靖一的肩头,带着几分不服输的热忱,笑着开口:“哥你可太不地道了,自己跑来跟小姐表忠心,居然不叫上我?”
他转头看向朱靖涵,眉眼真诚,躬身恳切请示:“小姐,属下也一样,愿一同守着药炉。”
朱靖涵看着兄弟二人赤诚恳切的模样,心头暖意翻涌,又无奈又动容,轻声叹道:“可你们这两日你们已经挺累的了。”
“这有何妨?”靖二笑得坦荡,细细斟酌安排,条理分明,“我与哥轮流值守便可。昨日午后我便无事休整,倒是他熬了一整夜,今夜理应我守,让他好好歇息,天亮再换兄长接替。”
靖一闻言侧首看他,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动容。
自年少相伴、一路同行,他始终以兄长之责护着靖二,往日皆是他照拂弟弟。历经先前的中毒劫难之后,靖二早已褪去年少稚气,如今事事懂得体恤兄长、替他分担。看似沉稳淡然的面容下,心底早已被这份兄弟情温热得一塌糊涂,却依旧淡淡开口:“我天亮时分已经歇过,精力尚可。夜里寒凉难守,还是我来吧。”
看着兄弟二人互相体恤、争相分担的模样,朱靖涵心底彻底软了下来,不再纠结推辞,轻声敲定稳妥的法子:“那就靖二守上半夜,子夜过后换靖一,各自轮流歇息,不许硬扛。天亮,便换我过来接替。”
敲定值守安排,她望着眼前二人,心底忽然生出释怀之感,轻声开口,打破了长久以来的身份隔阂:“还有一事。你们如今皆是堂堂正正的军营将士、清白良籍,不再是依附我的护卫。往后我们不必再拘主仆礼数,便以朋友身份相处吧。”
她抬眸看向二人,眼底温柔坦荡:“以后不用再唤我小姐,直接叫我小涵便好。”
靖一与靖二骤然一怔,双双对视一眼,眼底瞬间涌上诧异、惊喜,还有满满的动容。
主仆尊卑相伴数年,早已根深蒂固,骤然听闻这般亲近平等的称呼,一时竟有些无措。靖一迟疑着开口:“这......会不会太过失礼,不合规矩?”
“有什么失礼的。”朱靖涵洒脱摆手,眉眼明媚温柔,“我不过是空有郡主封号的普通人,你们是并肩相伴、数次替我涉险的故人挚友,本就该这般相处。”
闻言,兄弟二人心头滚烫,压下心底的悸动,试着轻轻开口,语气格外别扭却无比真诚:“小......小涵。”
简简单单两个字,褪去尊卑枷锁,盛满多年相伴的情分。
朱靖涵瞬间眉眼弯弯,扬起清甜温柔的笑意,心头轻快释然。她抬手对着二人郑重拱手,行出一记利落的男子礼,真诚致谢:“这剂解药关乎景栖性命,今夜便全权托付给你们了。多谢。”
托付妥当,她心头大石落地,步履轻快转身折返营帐。
此刻帐内暖意融融,茉儿与莉儿早已提前备好了温热晚膳,整齐摆放在床边矮几上,饭菜袅袅冒着热气,温润馨香。
朱靖涵轻掀帘走入,在床沿静静坐下,眉眼温柔看向榻上少年,轻声开口:“我说了忙完便回来陪你用晚膳,没有食言吧?”
傅景栖静静倚在枕上,苍白的唇角始终勾着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他凝着她含笑的眉眼,目光缱绻温柔,缓缓抬起手,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细致擦去她方才生火煎药时不慎沾在脸颊的一缕浅黑炭灰。
指尖微凉,触碰却万般温柔,落尽满心宠溺与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