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温热如常的晚膳,此刻在傅景栖眼里索然无味。发布页Ltxsdz…℃〇M他垂着眼,看着桌间饭菜,半点进食的心思也无,心头满满都是被“驱赶”的委屈。
朱靖涵见他久久不动碗筷,疑惑抬眸:“怎么不吃了?饭菜都要凉了。”
一语落下,傅景栖瞬间抬眼,那双温润的眼眸里盛满浓浓的幽怨,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下一瞬,他微微倾身,长臂一伸,轻轻环住她的腰,将整张脸深深埋进她柔软的肩窝,像只被辜负、被冷落的大型犬,闷闷地轻轻蹭了蹭,满是委屈黏缠。
偏偏朱靖涵半点不接他的情绪,好笑的自顾自端起碗筷,慢条斯理地继续用膳,吃得安稳又香甜。
傅景栖靠在她肩头静静蛰伏片刻,见她当真毫无反应,终于彻底败下阵来。
他微微直起身,抬手虚虚捂住自己的心口,眉眼耷拉,一副深受重伤、万般委屈的模样,幽幽控诉:“你居然还吃得下......涵儿,你没有心。”???????^??? ????
看着他满眼幽怨、故作受伤的模样,朱靖涵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抬手轻轻抚过他柔软的发顶,眉眼含笑,柔声安抚:“怎么没有心?若是无心,我拿什么爱你啊?”
傅景栖闻言,心头委屈稍稍散去,却依旧轻哼一声,闷闷地抬眸望她,眼底带着几分执拗的小醋意:“那你方才还毫不犹豫答应让我搬回去睡。照你这般讲理,将来我们成了婚,你是不是还要把我赶去书房独宿?”
听着他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朱靖涵忍不住失笑,指尖轻轻揉了揉他的发丝,耐心温柔解释:“这怎么能一样?我们如今尚未成婚,理应恪守礼数、顾及名声,自然要避些嫌隙。发布页Ltxsdz…℃〇M听话,今晚乖乖回去歇息。”
傅景栖定定望着她温柔认真的眉眼,心知她说的句句在理,无可辩驳。他轻轻叹了口气,终究是顺从地点头,重新将脸庞安稳搁在她柔软的肩头,乖乖依偎着不动。
朱靖涵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柔声催促:“别赖着了,快吃饭,饭菜该凉了。”
他闷闷撒娇,嗓音慵懒黏软:“我不饿,就想再多抱你一会儿。”
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朱靖涵心头暖意泛滥,无奈又宠溺地哄道:“听话用膳。明日一早我便亲自送解药去你帐中,一整天,我都寸步不离陪着你,好不好?”
这句许诺,终是哄得少年眉眼舒展。
傅景栖立刻满意点头,眼底重新漾起浅浅笑意。朱靖涵见状,连忙夹了一筷鲜嫩适口的菜放入他碗中,温柔轻声:“这下可以好好吃饭了吧?”
傅景栖乖乖应下,端起碗筷,安静陪着她用完余下的晚膳。
饭罢食毕,帐内归于静谧。朱靖涵伸手轻轻搭上他的腕脉,指尖凝神细细探查脉象。毒素依旧蛰伏体内,所幸心脉安稳、气血渐回,并无恶化之势。
她抬眸看向他,轻声询问:“身子可有力气起身走路吗?”
傅景栖轻轻颔首。
“那你在此稍等片刻。”朱靖涵细心叮嘱一句,转身快步走出营帐,去往他的寝帐取来干净里衣与厚实披风,来去匆匆,片刻便折返而归。
她伸手小心翼翼扶着他起身,其实以傅景栖此刻的状态,独自缓步行走完全无碍。
可感受着她掌心温柔的力道、小心翼翼护着自己的模样,他心底暗自贪恋这份温存,不愿拆穿。
他顺势卸下所有力气,微微俯身,将大半身子的重量轻轻倚在她肩头,温顺又依赖,任由她稳稳搀扶着自己。
朱靖涵细心展开厚实外袍与披风,一丝不苟替他穿戴整齐、系好系带,轻声细语叮嘱:“夜里风凉,千万护住身子,可不能再受风寒冻着了。”
傅景栖垂眸望着她认真细致的模样,唇角始终噙着浅浅温柔笑意,乖乖任由她打理,一举一动皆是顺从。
夜色沉沉,晚风微凉。朱靖涵一路小心翼翼搀扶着他,缓缓走回他独处的寝帐。
将他稳稳扶至床沿坐好,她替他掖了掖被褥,温柔叮嘱:“快躺下好好歇息,今夜安养心神,明日解药炼成,你便能开始彻底排毒了。”
傅景栖听话躺卧妥当,安安静静枕在软枕上,一双眼眸却一瞬不瞬凝着她的身影,温顺又乖巧。
见他这般安分懂事,朱靖涵心头一软,微微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记轻柔的吻,柔声夸赞:“真乖。”
温热柔软的触感轻轻落过肌肤,傅景栖眼底笑意瞬间放大,立刻不依不饶地轻声开口:“还要。”? ?? ??
“贪心。”朱靖涵无奈嗔怪一句,却依旧依着他,再次俯身,又在他额头落下一记温柔轻吻。
可少年依旧不满足,轻轻摇了摇头,眉眼带着浅浅狡黠,微微嘟起唇,直白讨要:“不要额头,我要亲嘴。”
看着他稚气又黏人的模样,朱靖涵失笑无奈,只得俯身飞快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一触即分。
“这下好了吧?”
谁知这短暂敷衍的一吻,反倒让傅景栖眼底盛满了委屈。他微微垂眸,语气落寞又可怜,故作怅然道:“我今日好不容易从昏迷中醒来,以为终于可以夜夜抱着涵儿安然入眠。如今不能同榻相伴也就罢了,就连讨要一个温存的吻,都这般敷衍了事。”
看着他满眼落寞、极尽委屈的模样,朱靖涵彻底被他磨得心软,轻声温柔哄慰:“好啦。明日我整日都陪着你了,明天再亲,好不好?快乖乖闭眼睡觉。”
傅景栖依言乖乖闭上双眼,长睫轻垂,安然卧于枕上。
朱靖涵俯身替他细细掖紧被角,将被褥边角一丝不苟压好,连枕边、被侧容易漏风的缝隙都逐一抚平拢实,半点不敢马虎。夜露深重、晨寒最烈,他身中余毒未清,最怕受凉侵体。
确认被褥严实稳妥,她又移步帐内燃炭的暖炉旁,添上几块新炭,让炉火持续温燃,保得帐内整夜暖意不散,恒温静养。
诸事妥当,她才彻底放下心来,轻手轻脚退至帐外。
门口值守的侍卫身姿挺拔、肃立在岗,朱靖涵轻声叮嘱,语气郑重:“夜里仔细一点,帐中若有动静,即刻来寻我。”
两名侍卫立刻躬身拱手,应声沉稳坚定:“属下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