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血迹溅落案前,触目惊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千钧一发之际,沈冰清与楚昼同时上前,一左一右稳稳扶住骤然脱力垂倒的沈怀珏。
沈怀珏浑身发软,意识彻底涣散,身躯沉沉下坠,已然全然支撑不住。楚昼神色凛冷,长臂稳稳穿过他的腋下,将他沉重的身子架在自己肩头,力道沉稳稳妥,牢牢撑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避免他再度磕碰受伤。
一旁的沈冰清吓得脸色惨白,心头慌乱骤起,再也顾不上半分镇定,迅速转头看向门外,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知画!快去寻父亲!速速派人去请姑父回府!哥哥......哥哥应当是中毒了!”
事态凶险,寻常急症绝不会骤然呕血昏厥,唯有阴毒入体,才会这般发作迅猛、毫无预兆。
“是!”
知画闻言心头一紧,当即屈膝应声,不敢有片刻耽搁,提着裙摆快步疾跑而出,一路朝着沈潇寒的书房匆匆奔去。
片刻之间,知画已然冲到书房外,急急入内禀报:“尚书大人!大事不好!沈大少爷方才骤然吐血昏厥,看着脉象异状,疑似身中剧毒!娘娘派婢子前来请您速速遣人,将朱大夫请回府中诊治!”
沈潇寒本在书房处理公务,闻言心头轰然一震,眉眼瞬间凝起浓重惊色,眉宇间尽是慌乱焦灼。
他来不及细问缘由,当机立断沉声吩咐:“周管家!即刻备车,亲自去请大姑爷回府!要快!不得延误!”
“遵命!”
周管家领命火速退下。发布页LtXsfB点¢○㎡
沈潇寒再也坐不住,心头牵挂爱子安危,脚步匆匆,一路疾步如飞,朝着青山院的方向狂奔而去,满心皆是惶恐不安。
此时青山院内,气氛早已凝重压抑到了极致。
三人围着昏迷不醒、面色惨白如纸的沈怀珏,个个心神紧绷、焦头烂额,全然无措之际,院外骤然响起一阵利落风声。
岳西办事极快,一路策马疾驰、轻功掠影,片刻便折返而归。他一手稳稳拎着一位太医,步履迅捷地踏入院中。
两名宫中老太医学徒常年乘车坐轿、伏案行医,极少这般极速赶路,更别提凌空掠行。
年迈的曹太医本就素来恐高,方才一路被岳西提着轻功飞跃,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双脚刚一落地,双腿瞬间发软无力,身形一晃,直接跌坐在地,浑身虚软,气息不稳,久久缓不过劲。
身侧的李太医也好不到哪里去,脸色发白、气息浮动,双腿微微打颤,不过能强撑着站稳,还伸手连忙扶了一把跌坐地上的曹太医,勉强稳住身形。
楚昼见状无暇顾及二人狼狈,眼下救人最是要紧,他眉眼覆满寒霜,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沉声催促:“速速上前诊脉!救人要紧!”
危急关头,两名太医不敢耽搁半分,连忙强压下身上的疲惫慌乱,整理衣袍快步上前。
曹太医缓缓起身,快步走到床边,伸手稳稳搭上沈怀珏的腕脉,凝神屏息,细细探查脉象。
片刻静默无声的诊查过后,他又抬手轻轻拨开沈怀珏紧闭的眼皮,仔细查看瞳色神色,神色愈发凝重。
一番细致查验完毕,曹太医沉声开口:“回殿下,确是中毒无疑。脉象紊乱虚浮、气机逆行、脏腑受扰,乃是阴毒侵体之相。不知沈大少爷今日可曾食用过什么异样食物、或是接触过特殊物件?”
一旁侍立的贴身随侍大牛见状,早已吓得双膝跪地,惶恐叩首回话:“回太医,公子今日一切如常,晨起读书、午后休憩,全程并无接触异物。白日里只食用了府中厨房送来的早午膳,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入口之物!”
“如此看来,怕是府中有人暗中作祟,私下收买了厨房下人,借膳食投毒。”
沈冰清立在一旁,脸色依旧苍白,眉头紧蹙,满心忧虑沉声道。
一想到兄长无端遭人暗害,府中暗藏奸细,她心底便又寒又惧。
楚昼察觉到她身形微颤,心头怜惜,当即抬起手臂,轻轻揽住她的肩头,掌心温柔安抚,语气沉稳笃定,竭力稳住她慌乱的心绪:“别怕,有我在,定然保兄长平安,查清幕后之人。”
说罢,他抬眸看向曹太医,神色肃然,沉声追问核心:“既然确诊中毒,太医可有诊治化解之法?”
曹太医微微拱手,神色严谨郑重:“回殿下,治病需对症下药。如今尚且不知公子所中究竟是何种毒物、毒理走向,臣不敢贸然开具药物。若是药性相悖,非但无法解毒,反而会催动余毒扩散,加重脏腑损伤,危及性命。”
他稍作沉吟,继而给出稳妥方案:“好在公子所中之毒虽霸道,但摄入量不深,毒素尚未彻底浸透五脏六腑。臣眼下可先开具护脉固本的汤药,再配合银针针灸,暂且先稳住沈大公子的气机,压制毒素蔓延,缓缓逼出部分余毒。只是此法只能保守控毒,却无法保证将体内毒素尽数肃清。”
“李太医,你再复诊一遍脉象,确认情况。”楚昼并未急于定论,谨慎吩咐道。
曹太医缓缓起身退让,李太医上前落座床边矮凳之上,再度细细搭脉,指尖凝神探查良久。
待诊查完毕,他起身拱手正色回禀:“回太子殿下,臣复诊脉象,与曹太医所言分毫不差,这已是眼下最稳妥、最优的救治之法。臣愿与曹太医一同施针配药,联手为沈大公子诊治。只是还请殿下、沈大人速速彻查府中、追溯毒源,查清毒物种类,我等方能精准对症下药,彻底根除毒素。”
楚昼眸光沉冷锐利,眼底掠过一丝凛冽寒色,沉声定调:“便依你二人所言,先保住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