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屋内静谧安然,暖帐低垂,隔绝了外头所有声响。发布页Ltxsdz…℃〇M
沈冰清靠在柔软被褥间,困倦难掩,抬手轻轻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底水雾氤氲,浑身慵懒无力。她微微翻身,面朝床里侧侧躺着,闭上双目,打算好好补一觉,驱散浑身的酸软疲惫。
楚昼俯身落在床边,生怕惊扰了她的睡意,嗓音压得极低极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讨好:“阿芙,还在生为夫的气吗?”
闻言,沈冰清并未睁眼,唇角微微抿着,语气淡淡的,带着一丝慵懒的促狭:“你猜。”
楚昼低低轻笑一声,胸腔震动,温柔缱绻:“还肯同我说话,那便是不气了。”
这话瞬间戳中了沈冰清的委屈,她终于忍不住睁开眼,侧过脸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带着几分嗔怪的软糯怨气:“你还好意思说!昨夜都怪你,难受死了。”
看着她眉眼间浅浅的恼意、毫无真怒的娇憨模样,楚昼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牵起她纤细微凉的小手,低头俯身,温热的唇轻轻落在她的手背上,细碎温柔地啄吻,语气极尽温柔迁就:“是为夫不好,委屈阿芙了。我给你好好按摩舒缓一番,好不好?”
沈冰清沉默片刻,心底的那点小脾气早已被他温柔磨平。
她默默翻身趴下,绵软的被褥衬得身姿纤细,闷闷出声,带着不容敷衍的小要求:“腰和腿都酸胀得厉害,你仔细好好按,若是敷衍了事,今夜你便打地铺睡。”
“遵命,我的夫人。发布页LtXsfB点¢○㎡”
楚昼含笑应下,语气宠溺又顺从。
他掌心温热干燥,宽大的手掌轻轻覆在她酸软的后腰之上,力道轻柔均匀,缓缓揉捏按压,一点点舒缓她浑身紧绷酸胀的筋骨。手法娴熟温和,轻重适宜,褪去了昨夜所有的凌厉,只剩极致的温柔耐心。
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缓缓蔓延四肢百骸,连日的疲惫、晨起的困倦尽数翻涌上来。
沈冰清本就困顿至极,被他这般安稳细致伺候着,眼皮愈发沉重,昏昏沉沉之间,不知不觉便再度沉入安稳的睡梦之中,呼吸匀净绵长,睡得格外踏实香甜。
楚昼耐心替她按完腰背、细细捏过双腿,确认她周身紧绷的酸胀尽数缓解,才轻轻停下动作。
见怀中人已然沉沉睡熟,眉眼安然恬静,他动作轻得近乎无声,小心翼翼将她平躺翻好,仔细掖好边角被褥,确保密不透风、暖意不散,方才轻手轻脚起身,缓步退出卧房。
刚踏出内室门槛,便见岳西立在院外廊下,正欲叩门禀报。
岳西神色凝重,步履匆忙,眉宇间带着几分急切之色,显然是有要事来报。
楚昼眸光微动,即刻抬手比出噤声手势,示意他切勿出声惊扰屋内安眠之人。
待彻底远离卧房、站定在庭院无人之处,他才敛去眼底温柔,神色归于沉稳冷肃,沉声发问:“何事?”
岳西即刻躬身,语速极快、言简意赅地禀报道:“殿下,暗卫传来消息,此前安插在小莲家乡周遭布控蹲守的人手,成功抓获三名可疑人员,正是当日胁迫小莲下毒、行踪隐匿的北疆暗线。如今三人已押入大理寺狱中,等候殿下前去审讯处置。”
事关投毒幕后真凶、北疆潜藏势力,案情重大,刻不容缓。
楚昼眸色骤然沉冷,杀伐之气转瞬覆上眉眼,果断沉声吩咐:“备车,前往大理寺。”
主仆二人不再耽搁,即刻动身离府,全程忙于审讯查案,直至日头高悬、正午过半,依旧未曾回府。
日上中天,暖风和煦,时至正午用膳时辰。
寝屋内的沈冰清终于悠悠转醒,睡足一觉,浑身酸软消散大半,尤其是后腰的酸胀感缓解许多,整个人清爽舒展不少。
她慵懒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眼底睡意尽数褪去,起身梳洗整理完毕,便独自移步前往膳厅用膳。
此刻沈家膳厅之内阖家齐聚,气氛温馨热闹。沈潇寒、章云洛、沈清文、朱远山尽数在座,沈怀珏大病初愈,气色安稳许多,也一同入席,唯独不见楚昼身影。
沈冰清心中微微落空,下意识以为他还在自己的书房伏案处理公务,暗自想着方才起身时竟未曾顺路去看上一眼。
她随即转头看向立在一旁候着的周管家,轻声吩咐:“周伯,去书房唤殿下过来用膳吧。”
周管家闻言躬身回话:“回太子妃,太子殿下今日一上午便外出离府,至今尚未归来。”
沈冰清微微一愣,眸中带着几分疑惑:“他一早便出去了?去往何处了?”
“老奴不知殿下行程。”周管家恭敬摇头。
一旁的沈潇寒亦是一无所知,府中无人知晓楚昼去向。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桌边的沈玉洁立刻高高举起小手,稚嫩清脆的声音响起,一脸我最清楚的模样:“姐姐!我知道!”
沈冰清回头看向自家小妹,眼底带着几分讶异:“哦?你知晓殿下去往何处?”
章云洛也顺势侧目,温柔追问:“晓晓何时得知的?”
沈玉洁扒着碗筷,一边自顾自夹起桌上油亮鲜香的大鸡腿放入自己碗中,一边仰着小脸认真回话:“方才姐夫和岳西哥哥出门的时候,正好路过花厅。我当时正在花厅里玩,顺口问了一句姐夫要去哪里,姐夫特意告诉我,抓到了给哥哥下毒的坏人,要亲自去大理寺审问案犯。”
说完,她啃了一口鸡腿,懂事又乖巧地提议:“姐夫一时半会儿应该回不来,要不我们先吃饭吧!”
这时膳厅外忽然传来一道清润含笑、极具辨识度的男声,悠悠响起:“谁说我回不来的?”
话音落时,人已缓步踏入厅中。
楚昼一身常服纤尘不染,眉目清俊温润,许是顺利拿下案犯、案情有了重大突破,眼底藏着淡淡的松弛笑意,周身气场沉稳舒展。他步履从容,径直走到沈冰清身侧落座,一举一动皆是自然亲昵。
桌边正大口啃着鸡腿、笃定姐夫回不来的沈玉洁,闻言吓得身子猛地一僵,嘴里的鸡肉都未来得及咽下,喉咙一哽,直接噎住了。
小姑娘睁着圆圆的眼睛,懵懵地望着忽然出现的楚昼,结结巴巴地小声唤道:“姐夫......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