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憨态十足,惹得气氛瞬间微妙起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楚昼唇角笑意更深,侧头看向身侧脸颊依旧带着倦软绯红的少女,压低嗓音,带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温柔关切,轻声询问:“身子舒服些了吗?腰还酸不酸?”
一句极尽亲昵的问话,看似寻常关怀,却暗藏深意。
沈冰清心头轰然一热,瞬间浑身发烫,脸颊、耳尖连带纤细的脖颈,尽数染上一层滚烫的绯红,红得通透彻底。
她又羞又窘,根本不敢抬眼看向任何人,只能狠狠瞪了一眼笑意藏不住的楚昼,细声嗔怪:“吃你的饭!”(????д????)可恶
偏偏一旁天真无邪、毫无城府的沈玉洁,压根听不懂两人之间暗藏的玄机,咽下嘴里剩余的鸡肉,一脸认真又担忧的模样,转头直直看向身侧的朱远山,清脆开口:“姑父!您帮姐姐看一看吧,姐姐今早起身就格外不舒服,嗓子哑哑的,脸一直红红的,半天退不下去,该不会是发热生病了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方才还算热闹的膳厅骤然一静。
空气瞬间凝滞,弥漫开一层难以言喻的微妙尴尬。
都是过来人,谁都明白沈冰清这番异样从何而来,唯独懵懂的小姑娘一片赤诚,满心都是对姐姐的担忧,浑然不知自己捅出了多大的尴尬。(不是过来人的沈怀珏也意识到是什么原因,也很尴尬。)
沈冰清僵在座位上,脸颊烫得快要冒烟,恨不得当场埋首桌间,原地消失,再也抬不起头来。
楚昼眼底的笑意微微收敛,强压下心底的戏谑,抬手抵唇轻咳两声,故作镇定地打破凝滞的气氛,从容开口圆场:“先吃饭吧,菜要凉了。发布页LtXsfB点¢○㎡”
“对对对,先吃饭。”
身侧的沈潇寒立刻顺势接话,连忙拿起筷子,生怕自家小女儿再口无遮拦乱说一通。他眼疾手快,夹起一颗圆润饱满、酱汁浓郁的红烧狮子头,稳稳放进沈玉洁碗中,精准堵住她的小嘴,柔声叮嘱:“你不是最爱吃狮子头了吗,快吃快吃。”
一旁的沈冰清亦是心有灵犀,全程紧盯自家小妹,手不停歇,频频给沈玉洁夹菜,鲜嫩青菜、软糯糕点、鲜香肉食一一落入她碗中。
满满当当的饭菜堆了小碗,只为彻底堵住小姑娘的嘴,生怕她嘴巴一空就开始胡言乱语。
一时间,膳厅内众人默默用膳、各司其“职”,氛围微妙又滑稽,唯有沈玉洁捧着满满一碗饭菜,乖乖低头干饭,全然不知方才短短几句话,让自家姐姐羞得无地自容。
满桌饭菜源源不断落入碗中,沈玉洁年纪尚小,胃口本就有限,不过片刻功夫,便被众人轮番投喂得饱饱的。
她小手轻轻扶着圆滚滚的小肚子,懒洋洋向后靠在椅背上,眉眼弯弯,一脸吃足喝饱的满足模样。
可哪怕吃得肚腹发胀,她心底依旧没忘记方才担忧姐姐的事,刚歇下片刻,便又记起让姑父诊脉的念头,微微张口,软糯的嗓音刚要溢出:“姑父唔......”
话音才起,还未完整落地,一旁时刻紧绷、全程严防死守的沈冰清眼疾手快,指尖轻轻一探,精准捏住小姑娘软软的上下唇瓣,轻轻合拢,瞬间堵回了她所有未说出口的话。
她脸颊余红未褪,语气带着几分故作镇定的笃定:“我真的没事了,已经彻底好了,不必劳烦姑父再看。”
唇瓣被轻轻捏住,沈玉洁只能眨巴着一双澄澈无辜的大眼睛,懵懵懂懂望着自家姐姐,全然不明白为何姐姐偏偏不肯让姑父诊查,心底满是单纯的疑惑。
一旁的沈怀珏见状,无奈轻笑出声,适时开口解围,温柔转移小妹的注意力:“吃饱了就乖乖去一旁玩耍,别在桌边闹了。”
被温柔安抚,沈玉洁终于暂时放下心头执念,却又瞬间耷拉下小脸,撅着粉嫩的唇瓣,小声嘟囔起来:“我想找曦曦一起玩,可是爹爹不许我出府,一个人玩好无聊啊。”
几日未见玩伴,小姑娘心底早就攒满了想念,一副蔫蔫的委屈模样。
沈潇寒看着女儿撒娇软糯的模样,心底柔软,无奈妥协道:“爹爹稍后让人去苗府递话,请曦曦过来陪你玩耍,不过只能在府中玩。只是若是她家中有事、不愿前来,那便没有办法了。”
闻言,沈玉洁瞬间眼前一亮,眸光亮晶晶的,立刻追问:“那能不能让曦曦今晚留在我们家住一晚?我们好久没一起睡了!”
看着小家伙得寸进尺、满心期待的模样,沈潇寒嘴角微微一抽,无奈失笑:“我稍后写书信一封,一并问问你苗伯父的意思,只要他应允,便没问题。”
“好啊好啊!爹爹快些写!”
沈玉洁瞬间一扫方才的蔫态,满心欢喜,彻底将方才纠结姐姐身体不适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迫不及待地催促起来。
沈潇寒却依旧气定神闲,慢条斯理地抬手夹了一筷清炒青菜,从容入口,淡淡道:“为父还未吃饱,你且耐心等着。”
“爹爹——”
沈玉洁立刻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小短腿哒哒跑到沈潇寒身侧,拽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软糯撒娇,“你快一点好,我都好多天没见曦曦了,好想她呀。”
女儿百般撒娇缠人,沈潇寒却故作淡然,不再接话,顺势转头看向身侧的楚昼,将话题稳稳落回正事之上,神色也随之郑重几分:“大理寺那边可有结果?那些下毒贼人,可招出实情了?”
提及案情,楚昼眼底的闲散温柔尽数敛去,神色沉稳肃穆,轻轻颔首应声:“审出来了。他们既非针对春闱举子,也不算冲着沈家而来。”
他缓缓道出审讯所得的全部实情,条理清晰,字字确凿:“这批人是常年潜伏在京城的北狄卧底,常年隐匿暗处、伺机而动。近日北狄边关大败的消息人尽皆知,他们深知归国无望,便心生怨念、破罐子破摔,蓄意报复我朝出征将帅。”
“他们最初的目标,本是傅将军父子,一心想报复主战将帅。可傅家满门尽数驻守边关、征战沙场,京中无一人可寻。他们不甘作罢,便将矛头转向傅家姻亲,也就是朱家人,欲对表妹下手泄愤。可表妹同样随军远赴边关,身在战场,也无从加害。几番落空之下,他们最终将所有怨毒戾气,转嫁至沈家,打算对沈家之人下手,以此报复泄恨、扰乱朝局。”
一席真相娓娓道来,膳厅之内瞬间安静下来,气氛悄然沉凝几分。
一旁的朱远山微微蹙眉,眼底满是不解,出声提出关键疑惑:“如此说来,涵儿、伯恒皆是出征将帅,我身为沈家姻亲、涵儿的至亲,而且,满沈府上下,就我一个姓朱之人,按常理,我才是他们最直接、最显眼的目标。为何他们舍近求远,偏偏对怀珏下手,不应该给我下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