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之内岁月静好、温情脉脉,而皇宫金銮殿中,却是另一番沉稳肃穆光景。发布页Ltxsdz…℃〇M
时至午后,内侍匆匆入殿递上八百里加急战报,自遥远的蒙州边关快马传至京城,层层递进,最终送至帝王御案之上。
这封战报,正是七日之前,傅景栖将军服下朱靖涵千里研制送来的专属解毒灵药、体内余毒尽数肃清、伤势大好之后,傅家父子联名呈上的军情文书。
信中不仅详述了傅景栖解毒痊愈、军中将士士气大振、边关战事节节大捷的喜讯,傅晋城更是审慎思虑、大胆进言,询问朝廷是否乘胜追击、一统北域。
楚泽黎端坐御案之前,指尖轻轻抚过纸面字迹,眉眼沉稳深邃,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笃定笑意,低声自言自语:“傅老兄啊,你所思所想,与朕不谋而合。”
楚泽黎即刻提笔蘸墨,龙纹御笔落于宣纸之上,落笔铿锵有力,字字沉稳郑重。
他细细修书回信,先对傅家父子大捷、景栖痊愈之事予以嘉奖安抚,随后笔锋一转,将近日京中发生之事尽数告知边关:
详明写明沈府沈怀珏遭北狄潜伏卧底投毒一事的完整始末,直言京中暗流涌动、隐患未除,此番落网之人仅是冰山一角,城中必然还潜藏着未曾揪出的北狄残余暗线、蛰伏细作。
信中坦言,他已令楚昼暗中彻查、布下天罗地网,悄然搜罗所有卧底踪迹,静待收网时机。发布页Ltxsdz…℃〇M
最后殷殷叮嘱傅晋城父子,无需牵挂京城乱象、不必分心后顾,只管安心坐镇边关、领兵征战,全力收复北域、平定草原战乱。
待北疆战事彻底落幕、大军凯旋之时,京中所有潜藏卧底余孽自会被一网打尽。
京城御笔手谕快马千里,日夜兼程,终于顺利送达蒙州边关大营。
此前帝王亲口下旨,命傅晋城领兵乘胜追击、横扫残敌、一统北狄草原、安定北疆疆域的诏令,稳稳落至主帅案前。
傅景栖此前身中奇毒、重伤缠绵多日,幸得朱靖涵悉心研制解药,连日汤药调养、军医日夜看护,如今体内残余毒素已然尽数肃清,经脉通透无恙,伤口也结了痂,伤势大好,体魄日渐恢复。
北疆军营连日压抑的阴霾一扫而空,全军士气大振,战意滔天。
傅晋城接到手谕,阅毕,眼底闪过一丝笃定锋芒,当即传令升帐,召集全军诸位将领入中军大帐议事,筹备接下来的北伐追击之战。
巍峨宽阔的中军大帐之内,烛火明明晃晃,甲胄寒光凛冽,一众武将分列两侧,身姿挺拔、气势凛然。帐内肃穆规整,唯有盔甲轻碰的细微声响,人人眼底皆燃着求战的热切火光。
镇北王楚留津一身墨色王甲,身姿挺拔巍峨,连日养伤静养,久未上阵厮杀,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热血战意。
他微微抬臂,舒展筋骨,活动着许久未曾驰骋沙场的臂膀,筋骨舒展之间,满是蛰伏多日的锋芒锐气。
他眼底熠熠生辉,难掩心底激荡,语气满是久违的豪迈激昂:“静养多日,我还以为自己没有驰骋沙场、建功破敌的用武之地了!如今北狄溃败、大势已去,正是我军乘胜剿灭残寇的最佳时机!老傅,借我十万精兵,此次北伐,本王定要亲自上阵!”
帐内众人闻言皆是会心一笑,深知这位镇北王一生戎马、嗜战成性,被困营中休养多日,早已憋坏了一身本领。
傅晋城看着他迫不及待、战意沸腾的模样,唇角扬起一抹爽朗笑意,故意出声调侃:“留津兄若是亲自领兵出征,锋芒尽揽、战功滔天,帐下这些年轻后辈,怕是半点立功出头的机会都没有了。”
话音落下,齐星羽、鲁洲、朱靖尧和傅景栖争相请战。
最先开口的是齐星羽,他拱手躬身,身姿恳切,眼底带着几分执拗的期盼:“王爷、主帅!臣恳请上阵杀敌!家父缠绵病榻多年,久治不愈,臣唯一的心愿便是立下军功,求宫中顶尖太医回京为父诊治。此战是臣难得的立功之机,还请王爷与主帅成全,赐臣一个机会!”
紧随其后,鲁洲亦是上前拱手,语气坦荡真诚,眼底带着少年武将的责任与温柔:“臣亦恳请出战!鲁府家底微薄,无丰厚财物傍身。回了京不日臣妹便要与朱将军议亲,臣身为兄长,唯有奋力拼杀、博取军功,方能为妹妹挣一份体面丰厚的嫁妆。”
一旁的朱靖尧神色端正肃穆,字字恳切,郑重争取出战资格:“臣新晋入朝,根基尚浅、功名未立。小苒虽有自己的追求,但臣也想给她一份底气。此战,臣渴望凭一己之力搏取名声、立下功业,不负自身、不负婚约。”
几位年轻将领话音刚落,伤势痊愈的傅景栖亦上前一步,身姿挺拔温润,语气认真坚定,添上自己的一份期许:我亦有婚约,亦有追求。”
几人皆是年少意气、赤诚坦荡,相处日久,早已褪去初见的生疏隔阂,在一次次并肩作战、浴血同行中结下深厚情谊。他们生性皆是豪放不羁、坦荡直白,沙场武将素来不擅拐弯抹角,心中所思、所愿、所求,直白又坦诚。
楚留津看着一众朝气蓬勃、热血赤诚的年轻后辈,心头感慨万千,随即故作严肃地看向傅景栖,朗声笑道:“他们三个争抢就算了,你就不必争了!你年少成名、战功赫赫,一身累累功勋,荫蔽傅家三代尚且绰绰有余。”
傅晋城闻言拍了拍楚留津的肩头,哭笑不得地劝慰道:“留津兄啊,此言差矣。你已是当朝亲王、位极人臣,荣华富贵、盖世功勋早已尽数在手。这些微薄军功,就留给军中后辈积攒前程,依我之见,你堂堂王爷,就莫要与一群年轻人争抢机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