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津闻言立刻摆了摆手,神色凛然,眼底翻涌着未灭的战意与耿耿锐气,不肯退让。发布页LtXsfB点¢○㎡
“话可不能这么说。”他声线铿锵有力,带着常年坐镇边关的铁血豪迈,“你们领兵驰援至此的这两个月以来,我镇北军日日操练、整肃军纪、养精蓄锐,早已休整得兵强马壮、士气鼎盛。本王身上旧伤也基本痊愈了。”
他眸色骤沉,裹挟着几分沉郁戾气:“除夕夜北狄趁虚偷袭、肆意屠戮我大靖将士,这笔血海深仇,本王一直记在心底,迟迟未报。如今正是清算旧账、踏平敌寇的最好时机!”
他抬眸直视傅晋城,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推脱的恳切:“老傅,你直说借是不借,给本王一句准话!”
见他战意滔天、执念深重,一副非上阵不可的模样,傅晋城实在无可奈何,只得无奈失笑,折中商议:“我拨你三万精锐铁骑,全数是我镇北军久经沙场的老兵,交由你统领。你率部作为北伐先锋,先行出征,撕开敌军防线、肃清沿路残寇,为后续大军推进、收复全境打好根基,可否?”
三万精锐骑兵,已是先锋出征的最优配置,既能让他得偿所愿奔赴沙场,又稳妥不冒进。
楚留津闻言神色稍缓,终究是点头妥协:“如此也行。你是主帅,本王得听你调遣。”
敲定先锋部署,傅晋城敛去笑意,神色重归肃穆锐利,转头看向身侧齐星羽、鲁洲、朱靖尧、傅景栖四人,沉声排布主力战局。
“北狄残余部落散落广袤草原,东西跨度极广,布局分散、逃窜灵活,不可贸然强攻。”他条理清晰、字字沉稳,“你们四人各自归营,抽调三成兵力留守大营、稳固后方、守护粮草辎重,剩余七成精锐随你们出征。四路兵马分兵并进,呈合围包抄之势,步步推进、层层围剿,不给残敌逃窜蛰伏之机,逐一肃清北域余孽。发布页Ltxsdz…℃〇M”
一众将领俯首听令,个个神色肃然,将战术部署牢牢记在心底。
中军大帐之内,众人围绕行军路线、粮草转运、各部配合、追击策略、驻防细节一一细致商榷,反复推敲补缺。
整整一个下午的时光,便在这般严谨周密、有条不紊的排兵布阵中匆匆流逝。
待所有战事安排彻底落定,夕阳西垂,暮色漫过边关营地,军营各处升起袅袅炊烟,恰逢晚膳时分。
傅景栖与众将辞别,步履从容走出主营大帐。连日养伤休整,今日伤势彻底痊愈,他身姿愈发挺拔端方,眉眼褪去病气,重归沙场将士的利落凛冽。
刚行至半途,一道纤细温婉的身影映入眼帘。
暮色晚风温柔,朱靖涵提着双层食盒,步履轻缓,正朝着他的营帐方向徐徐走来。食盒沉甸甸的,内里装着温热饭菜,是她特意为他备好的晚膳。
傅景栖目光瞬间柔和下来,周身凛冽的战意尽数褪去,心底暖意翻涌,当即快步上前,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身前,自然抬手接过她手中的食盒,稳稳提在自己手中。
沉甸甸的分量落在掌心,他眉头微蹙,语气藏着细碎的心疼:“我来拎便好,这般沉,累到你怎么办。”
朱靖涵抬眸望向他,眉眼弯弯,眼底盛着温柔暮色,轻声笑道:“都走到帐门口了,也不差这两步路。”
“一步也舍不得让你多劳累。”
傅景栖垂眸望着她,嗓音低沉温柔,字字皆是真心,缱绻又认真,没有半分戏谑敷衍。
晚风拂动她的衣袂,朱靖涵心头一暖,忍不住含笑轻声调侃:“若是事事都被你这般护着,长此以往,我怕是连举手提物的小事都不会做,彻底退化了。”
傅景栖低眸凝着她含笑的眉眼,暮色温柔落满肩头,唇角漾开一抹清浅又缱绻的笑意,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几分笃定的宠溺:“这般被我护着,倒也未尝不可。如此一来,涵儿便只能日日依赖我,再也离不开我了。”
闻言,朱靖涵又羞又好笑,抬手轻轻往他肩头虚虚捶了一拳,力道绵软无力,全然算不上责罚,反倒像情人间娇憨的打闹。
晚风穿帐,帐帘轻轻微动,两人伴着暮色余晖,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并肩缓步走入营帐之内。
营帐内灯火柔和,暖意融融,隔绝了关外的夜风寒凉。
此时夜色渐深,营中灯火次第收敛,喧闹褪去,整片边关大地归于静谧。
明日便是鲁苒的生辰。朱靖尧早几日便暗中费心筹备,特意为鲁苒定制的长枪早已送至营中,被他妥善安置在自己帐内的兵器架上,擦拭得寒光发亮、一尘不染。
枪身锻造精良、纹路利落,是他耗费无数心思挑选打磨的生辰贺礼。朱靖尧立在帐中望着长枪,眼底藏着浅浅温柔与隐隐期待,心底一遍遍描摹着明日鲁苒见礼时惊喜欢喜的模样,心底满是期许。
夜色渐沉,万籁俱寂。
傅景栖帐内烛火已熄,唯有淡淡的月色透过帐缝洒落,铺出一地温柔清辉。
朱靖涵安静枕在傅景栖温热坚实的臂弯里,耳畔是他安稳沉稳的心跳声,踏实又心安。
她指尖轻柔抬起,细细抚过他肋下已然结痂愈合的伤口,指腹轻轻拂过细腻的疤痕肌理,动作温柔又小心,生怕触痛他半分,轻声细语问询:“还疼不疼?”
傅景栖垂眸望着怀中人儿柔软的发顶,眼底盛满化不开的温柔,唇角微微上扬,侧头低头,在她光洁柔软的额头上落下一记轻柔温热的浅吻,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缱绻笑意:“每晚睡前都要细细问一遍、轻轻摸一遍,这般在意我?嗯?”
他语调偏低,带着独有的磁性,暧昧又温柔,还带着些小得意。
朱靖涵脸颊微热,抬眸瞪他一眼,轻声嗔道:“怎么,日日问你,嫌我烦了?”
“怎么会!”
傅景栖立刻收紧手臂,将她稳稳牢牢拥在怀中,怀抱温暖紧实,语气真诚又滚烫,满是满心欢喜:“我巴不得涵儿日日这般关心我、惦记我。你每一次惦记,每一句问询,于我而言都是无上欢喜。”
夜色温柔缱绻,情话绵绵入耳。
朱靖涵心头软软的,无奈又甜蜜地轻叹了一声,微微调整睡姿,舒服窝在他怀里,轻声催促:“好了,不贫嘴了,夜深了,快些睡吧。”
可怀中之人却半点不肯安分,指尖微微抬起,轻轻戳了戳她腰间软嫩的皮肉,动作温柔又顽劣,嗓音低哑缱绻,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涵儿,睡前吻我一下,好不好?”
“不要,依了你我还有得睡吗。”朱靖涵想也没想,干脆拒绝。
她太了解傅景栖的性子,这人最是得寸进尺。若是今夜依了他、主动吻他一下,他定然不会浅尝辄止,必定会顺势反客为主,缠得她呼吸凌乱、身心发软,今夜怕是根本不得安眠。
她才不上当。
见她干脆利落拒绝,傅景栖愈发不甘,鼻尖蹭了蹭她的鬓角,像得不到糖的孩童一般,低声撒娇纠缠:“涵儿~你不主动吻我,那我可要主动吻你了。”
“你这到底是撒娇,还是变相威胁?”朱靖涵被他缠得无奈,没好气地嗔怪一句,耳根早已悄悄泛红。
“我不管。”
傅景栖全然不听,执拗又黏人,话音落下,顺势微微翻身,轻轻将她拢在身下,手肘稳稳撑在枕边。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彼此眉眼之间,距离近得咫尺无间。
月色朦胧,衬得他眉眼愈发深邃温柔,眼底满是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