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傅景栖接二连三的打趣逗弄,朱靖涵索性佯装没听见,不搭理他这番缱绻戏谑的言语。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她垂眸拿起桌边的白瓷小勺,轻轻舀起一勺滚烫的羊肉汤,凑到唇边微微鼓腮,细细吹去表层蒸腾的热气。
待温度稍缓,她才小口小口抿入唇中。奶白醇厚的汤汁入口温润鲜香,浓郁的羊肉滋味丝毫不腻,裹挟着葱花的清鲜,唇齿间满是绵长醇香。一口热汤入腹,暖意顺着喉咙滑落心底,驱散了晨间微凉,鲜美滋味瞬间攫住味蕾,让人一试便心生欢喜。
傅景栖坐在对面,目光自始至终牢牢落在她身上,未曾移开半分。见她吃得认真乖巧,他眉眼温润柔和,轻声细细叮嘱:“慢点喝,不急,仔细烫到。”
他面上看着是从容温和、淡定自持的模样,可心底早已翻涌成潮,满腔温柔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他默默看着她鼓腮吹汤的软萌模样,看着她小口进食的乖巧姿态,心底一遍遍默念:怎么会有人这般可爱。软软糯糯、温温顺顺,乖得让人心头发颤,恨不得将人即刻揉进怀里,牢牢抱紧,从此岁岁年年、寸步不离,永远相守不分。
奈何这些汹涌滚烫的心动与偏爱,唯有他一人知晓。
朱靖涵没有读心术,全然察觉不到他心底翻江倒海的欢喜,只当他又是习惯性出神盯着自己。
她咽下口中的汤,无奈抬手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眉眼带着浅浅嗔意:“你别总盯着我看,快喝你的汤。发布页LtXsfB点¢○㎡”
被当场抓包出神凝望,傅景栖也不窘迫,只乖乖应声,语气带着几分痴痴的顺从:“好,好,喝汤。”
嘴上应着,目光却依旧缱绻落在她身上,舍不得挪开分毫。
片刻之后,两碗温热鲜美的羊肉汤尽数饮尽,腹中暖意满满,浑身舒展松弛。
傅景栖自然抬手牵住她柔软的掌心,十指紧扣,带着她慢悠悠穿梭在热闹的集镇街巷。
北域集市带着独属于北疆的风土韵味,沿街摊贩鳞次栉比,琳琅满目。其中不少小摊专营手工配饰,原木打磨的挂件、精巧别致的玉坠、垂坠灵动的各色流苏,样式新颖独特,纹理质朴细腻,皆是地道的北方手工工艺,与京城精巧雅致的饰物截然不同,别有一番粗粝纯粹的烟火美感。
朱靖涵驻足在饰品摊前,目光细细扫过琳琅物件,眼底泛起温柔笑意,转头对身侧人道:“这些配饰好好看,我想多买几个带回京城,送给晓晓、曦曦她们。”
傅景栖看着她温柔体贴的模样,心头暖意涌动,毫无二话,宠溺纵容:“好啊,喜欢就都买。”
得到应允,朱靖涵欣然点头,俯身认真细细挑选起来。
守摊的妇人见她眼光独到、挑选细致,脸上堆起淳朴笑意,操着一口浓重地道的北域方言热情夸赞:“娘子好眼光!这些小物件都是我亲手缝制的,件件不同,独一无二,整个集镇都寻不出第二件同款!”
方言口音厚重晦涩,语速又快,朱靖涵听得一知半解,眉眼微蹙,侧过头茫然看向傅景涵,轻声疑惑:“什么独......什么什么......我没太听懂她说的话。”
傅景栖顺势俯身,温声细语为她逐句翻译,嗓音温柔清润,字字清晰:“这位大姨夸你眼光好,说这些配饰都是她亲手做的,每一件都是独一无二、没有重复的。”
朱靖涵闻言眉眼弯弯,漾开清甜笑意,愈发用心挑选。她心中早有盘算,一口气细细挑了许多件,心里默默细数:表哥表姐、晓晓、曦曦、父亲母亲、舅舅舅母,每位亲近之人都一一顾及到。
她挑选得格外用心细致,根据每个人的性情、样貌与喜好,匹配最贴合他们气质的挂件流苏,件件皆是心意满满。
傅景栖立在一旁静静看着,看着她温柔细腻、事事惦念亲友的模样,眼底盛满温柔笑意,无奈又宠溺地轻笑道:“挑完啦?若是喜欢,我们再往前逛逛,说不定还有别的合心意的物件可以买。”
朱靖涵乖巧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缓步往前走,沿街闲逛闲谈。
走着走着,她忽然想起心头惦念的事,随口轻声问道:“对了,北域战事已定,大局安稳,我们大概确定回京的时日了吗?”
话音刚落,傅景栖眉梢轻轻一挑,顺势抬手揽住她的肩头,将人轻轻带向自己身侧,眼底浮起狡黠戏谑的笑意,故意逗她:“怎么,涵儿这是......迫不及待想嫁给我了?”
朱靖涵当即一怔,脸颊微热,连忙辩驳:“我哪句话提到成婚的事了?我只是单纯问问归期而已。”
傅景栖垂眸凝着她泛红的小脸,语气笃定又温柔:“我早前便与你说过,待战事彻底平息、北域安定,我们一回京,我便立刻着手筹备婚礼的所有事宜。”
被他一语戳中心事,朱靖涵羞赧地别过脸,不敢与他对视,小声辩解:“我真的只是问什么时候回去,压根没往成婚上面想。”
傅景栖不依不饶,微微俯身凑近她,气息温柔缱绻,步步追问:“所以,涵儿是不想嫁给我?”
“我没有。”
他目光灼灼,眼底满是认真,朱靖涵最怕他这般模样,心头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彻底没了招架之力。
她无奈轻叹,妥协般软声开口:“好好好,我着急成婚,想早点嫁给你,行了吧?这下可以告诉我,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回京了?”
见她终于松口承认,傅景栖眼底瞬间漾开明媚温柔的笑意,不再刻意逗弄她,认真算起了时日,耐心解释道:“朝廷新任命的北域刺史尚在路途之中,待他抵达北域、接手所有政务,将此地民生防务彻底安顿妥当,我们便可启程回京。算下来,约莫还有一个多月的时日。”
他顿了顿,眸底盛满对未来的期许,轻声续道:“至于我们的婚期,待回京办妥诸事、报备朝堂、走完所有礼制流程,大概会在两三个月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