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和煦,傅景栖牵着朱靖涵缓步穿行在热闹的市集之中,心底满满都是对未来的期许。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舍不得放过半分细节,一路细细絮问着婚礼琐事。
他侧头望着身侧的女子,嗓音温柔缱绻,带着一丝试探:“涵儿,难道一点都不期待我们的婚礼吗?”
朱靖涵怕他多想,连忙轻轻点头,眉眼弯弯,语气乖巧又认真:“期待的,特别期待。”
得到她的答复,傅景栖眼底笑意更盛,继续耐心询问,事事细致周全:“那涵儿喜欢什么酒水?我好提前让人备好合卺酒。”
朱靖涵稍稍思索,随口软声回道:“我不挑的,只要不辣口便可以。”
“那婚礼的头冠呢?”傅景栖步步追问,件件琐事皆记挂在心,“你更偏爱东珠冠,还是宝石冠?”
“我比较喜欢东珠,温润素雅,看着清净好看。”朱靖涵轻声答道。
傅景栖默默将她每一句随口的喜好尽数记在心底,一字不落,打算回去便一一吩咐下人置办妥当。
两人就这般边走边聊,从婚礼礼制、首饰摆设,聊到婚后寻常朝夕,言语温柔,氛围缱绻。
沿途遇到合心意的小玩意儿便时时驻足,朱靖涵看中的配饰、精巧摆件,傅景栖从无半句犹豫,尽数买下。一路逛下来,大大小小的物件攒了满满一堆。
身后随行的亲卫默默上前接手所有物件,稳稳提着。几人心中暗自唏嘘,惊诧不已。
倒不是惊诧于少主夫人怎么能买,而是原来清冷寡淡的少将军,竟也有如此话多的时候。
日至正午,暖阳高悬,逛了大半日的街巷,腿脚难免发酸发累。
朱靖涵微微抬手揉了揉些许发酸的腿,抬眼间恰好望见前方不远处坐落着一间雅致酒楼,门头干净敞亮,人声热闹,看着便是吃食极好的去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她眼眸一亮,当即伸手轻轻拽住傅景栖的衣袖,拉着他径直往酒楼里走去。
踏入大堂,暖意扑面而来,堂内宾客满座,烟火气十足。朱靖涵落落大方,对着闻声赶来的小二利落开口:“小二,过来点菜。”
店小二手脚麻利,快步上前奉上茶水,动作殷勤周到。
此时傅景栖还兀自沉浸在对婚礼的畅想之中,低声细细规划着往后的种种安排,言语温柔不停。朱靖涵看着他喋喋不休、认真至极的模样,心底温柔暖意翻涌,抬手提起茶壶,稳稳为他斟满一杯温热清茶。
她将茶杯递到他手边,软声叮嘱:“先喝点水润润喉,歇歇再想也不迟。”
傅景栖顺势接过茶杯,眼底盛满宠溺笑意,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愉悦:“我们涵儿真贴心,这般关心我。”
说罢便仰头一饮而尽,清茶入喉,温润解渴。
朱靖涵见他说得口干,又勤快地替他续上一杯,轻声温声劝解:“婚事不必一时全都敲定,慢慢筹备就好,想一下子全都安排好,反倒容易杂乱疏漏。”
傅景栖望着她温柔恬淡的眉眼,尽数依从,温柔应声:“好,都听涵儿的。”
一旁的店小二见状适时开口,热情介绍起店内特色:“二位客官来得正好!小店招牌极多,卤牛肉、奶皮子、奶豆腐、自制咸奶茶,都是咱们北域的特色吃食,客官可以尝尝鲜!”
朱靖涵素来荤素搭配,闻言从容问道:“那就这些招牌吃食,每样来一份。另外可有清淡素食?”
“有的有的!”小二连忙应答,“现下正是野菜鲜嫩的时候,新鲜野生蕨菜,清甜爽口,最是解腻!”
“那就再加一份清炒蕨菜,暂且就这些。”
朱靖涵说着将菜单递还给店小二,随即转头看向门外待命的曹毅一众亲卫,语气温和体恤:“你们也都进来找位置落座用餐吧,都记我账上即可。”
傅景栖看着她善良体恤、待人宽厚的模样,眼底温柔满溢,笑着抬手示意亲卫尽数退下用餐。
待众人离去,他微微俯身,凑近她耳畔,故意拖着腔调,戏谑轻笑:“夫人破费了。”
熟悉的称呼再次响起,朱靖涵耳根瞬间泛红,轻咳一声,窘迫又羞恼地纠正:“你别总是乱喊,谁是你夫人了,不许再这么叫。”
“好的,夫人。”,傅景栖眼底狡黠笑意藏不住,温顺应声,却偏要故意逆着她的心意,温柔拖腔
暮色垂落西天,落日熔金,温柔的晚霞铺满整片北域营地。
傅景栖牵着朱靖涵的手,踏着渐晚的余晖缓缓归营。
晚风轻柔拂面,吹散了白日市集的喧嚣热闹,军营渐渐沉入傍晚独有的静谧安稳。二人刚回到营中,便听闻了朝廷最新的人事调任安排。
此次北域新任刺史一职,暂由当朝吏部尚书苗许志兼任代任。
待来年春日春闱落幕、新科进士入朝履职之后,朝廷会从调任北域的一众新晋官员里,择优挑选政绩突出、品性才干出众的年轻人重点栽培。
待到新人历练成熟、足以独当一面,能够稳稳胜任北域刺史重任之时,苗许志便会回京,继续执掌吏部尚书本职。
听完这番安排,朱靖涵若有所思,轻轻蹙了蹙眉心,轻声感慨道:“如此算来,苗大人起码要在北域驻守好几个月了。”
傅景栖微微颔首,目光望着天边渐沉的晚霞,语气沉稳笃定:“没错,新政初行、地界初定,短时间内难以交接妥当,他在此驻守数月乃至更久,都是必然。”
朱靖涵单手支着小巧的下颌,缓步跟着他前行,心头细细思索着其中种种,眉眼间带着几分柔软的惦念,轻声自语:“也不知道苗大人此番长久驻守,会不会将家眷接来北域相伴。”
傅景栖垂眸看向身旁思虑满满的小姑娘,抬手轻轻拢了拢她被晚风吹乱的鬓发,温声问道:“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了?”
朱靖涵缓缓道出心底的顾虑与思量,语气软软的,格外通透细腻:“苗大人孤身留在此地驻守,估计得要个一年半载。漫漫时日无家人相伴,定然孤寂冷清。可晴晴姐成家了,恐难以远道奔赴北疆;苗大公子身有官职在身,公务缠身,更是无法随意离京。”
她细细梳理着利弊,轻声继续道:“这般算下来,唯有苗夫人与曦曦妹妹,尚有奔赴北域探亲相伴的可能。”
话音落时,她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怅然,语气带着几分惋惜:“可若是她们来了京城,晓晓便只能独自留京,她与曦曦素来形影不离、朝夕相伴,这般一来,二人便要长久分隔两地,许久不能相见了。”
她心思柔软细腻,事事皆能顾及旁人的处境与心绪,默默替友人牵挂忧心。
傅景栖静静听着她一番周全温柔的思虑,心头暖意融融。他抬手,指尖温柔轻轻捏了捏她软嫩的脸颊,眼底盛满温柔宠溺的笑意,轻声宽慰:“原来是在惦记她们。”
他放慢脚步,陪着她缓缓行走在暮色晚风里,语气笃定温柔,徐徐安抚她的怅然:“不过你无需多虑。左右不过短短一两年的分离罢了,她们自幼一同长大、情同手足,情谊根深蒂固,区区时日,断然不会让彼此生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