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静静注视着她的傅景栖,原本微敛的眼眸望着她这副贪吃又怕辣的可爱模样,周身清冷气场尽数消融,眉眼化作化不开的柔和温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默契十足地拧开水壶,稳稳递到她唇边,嗓音温醇缱绻:“涵儿,快喝点温水解解辣。”
朱靖涵没有丝毫客气,顺势接过水壶,仰头灌了一大口清水。温水含在口中,鼓鼓撑起两侧柔软的腮帮子,眼眸湿漉漉的,模样软糯又乖巧,可爱得紧。
傅景栖低头看着她这副孩童般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弯起温柔的弧度,眼底盛满宠溺笑意,轻声无奈叮嘱:“下一串便不撒辣椒了,嗯?”
朱靖涵咽下口中清水,辣味稍稍缓和,立刻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对辣味的偏爱,语气执拗又认真:“不行,辣的好吃。”
傅景栖闻言无奈又纵容,温柔妥协,细细叮嘱:“那便少放一些。太过辛辣容易灼喉伤胃,你是医者,应当知道才对。”
“知道归知道,但辣的好吃。”
话音落,他长臂轻轻从她身后绕过,自然而然将人半圈在怀中,姿态亲昵又坦荡。一手稳稳握着肉串缓缓翻动,一手拿捏着辣椒面,动作轻柔细致,小心翼翼只撒上薄薄一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满足她爱吃辣的喜好,又不会辣得伤身。
朱靖涵安安稳稳倚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乖乖靠着他的胸膛,静静看着身前男子耐心细致为自己调味烤串的模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火光映亮他俊朗的眉眼,温柔尽数落在她一人身上,独一无二的偏爱格外动人。她唇角噙着浅浅甜甜的笑意,眉眼柔软温顺,全然是坠入情爱里的女儿姿态,温柔又缱绻。
这一幕温柔亲昵的画面,落在不远处的楚知意眼中,字字句句、一举一动,都格外刺眼扎心。
她死死盯着相拥的二人,眼底盛满浓烈的嫉妒与不甘,心口酸涩发胀,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看着傅景栖独独对朱靖栖温柔纵容、事事上心的模样,再对比自己次次碰壁、屡屡被无视的窘迫,心底的委屈与妒意层层翻涌。她垂在身侧的指尖紧紧攥起,心底竟幼稚又偏执地暗暗较劲,一遍遍暗自给朱靖涵扎小人,满心都是不甘与怨怼。
一旁的楚封胥神色倒是沉稳克制,面上波澜不惊,瞧不出半分异样。可方才傅景栖投向他那道冰冷锐利、裹挟着极强警告与占有欲的目光,早已深深印在心底。
那一眼锋芒暗藏、威慑十足,分明是在郑重警示他不得妄动、不得窥探。
也正是这极致护妻的姿态,让他暂时收敛了眼底的探究与注目,却也让他对这位温柔温婉、与众不同的江南姑娘,愈发心生好奇,愈发想要探寻。
场中暗流涌动,唯有长辈心思通透,看得最为真切。
曲婉仪静静坐在一旁,将楚知意眼底藏不住的执念妒意、方才刻意凑上前攀附的小动作尽数收入眼底,眉心几不可查地轻轻跳动,心底满是无奈与叹息。
早些年,她的确曾动过一丝念头,觉得楚知意性子活泼、家世匹配,若是能与景栖结为良缘,也算一段佳话。
可她早早便看清,自家儿子心中从未有过半分楚知意的位置,态度始终疏离淡漠、毫无动容。
看清一切之后,她便彻底放下这份心思,从未有过半分勉强,更从未流露过半分想要促成二人的意愿。
时隔多年,回京日久,她们甚至都淡忘了这些牵连。她实在费解,楚知意这般堂堂闺阁女子,为何偏偏如此执拗偏执,死死纠缠不肯放手,放着体面安稳的日子不过,偏偏执念不属于自己的人与情。
得益于先前众人拓宽的烤架台面,再加上备足的新鲜食材,没过多久,第一批色泽金黄、油香四溢的烤串便可以吃了。
滋滋冒油的肉串裹着焦香与料香,层层香气交织萦绕在篝火四周,诱人至极。
楚留津将手中刚刚烤好、品相最好的一串烤肉取下,默然递到身侧心绪郁结的女儿面前,声音温和沉稳:“别看了,你也有份。”
楚知意怔怔回过神,愣了片刻,才伸手接过肉串,低头小口小口咬着。舌尖是浓郁鲜香的滋味,可她心头酸涩郁结,食不知味,眼底的失落、不甘与躁意半点未消,整个人情绪依旧低落不稳。
女儿所有的心思与失态,楚留津尽数看在眼里,了然于心。
他抬眼遥遥望向不远处亲昵相伴的傅景栖与朱靖涵,心底思绪沉沉。
傅景栖自小品性端正、行事磊落,又是好友之子,待人向来有度,这些年从未给过楚知意半分错觉,更从未玩弄过她的心意。从头到尾,都是自家女儿一腔执念、一厢情愿,死死纠缠不肯放手。
情之一字,最是强求不得。
他活了半生,阅尽世事,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若是只因女儿偏执妄念,便不顾情分、与傅家翻脸,实在太过狭隘无理。
晚风轻轻拂过,吹得篝火微微晃动。楚留津暗自轻叹一口气,心底泛起绵长的怅然。
若是知意的母亲尚在人世,以她的细腻通透,定然懂得如何开导女儿,好好疏解她心底执念,断了这份无果的痴缠,也不至于让孩子如今这般难堪执拗。
思绪翻涌之间,身侧的傅晋城敏锐察觉了他的失神与感伤。
他抬手轻轻肘了他一下,一眼便看穿他又在惦念故人、多愁善感,当即笑着打破沉郁氛围:“发什么呆?快吃,再不吃可就被小的们造光了,你大侄儿可甚少亲自下厨的,机会难得呀。”
说着,他随手拿起一串肥瘦均匀的烤肉,直接递到楚留津面前,强行打断他心底的怅惘思绪。
楚留津回过神,无奈失笑,伸手接过烤串,稍稍舒展眉宇:“好好好,我尝尝我大侄的手艺。”
一旁的苗许志,也难得卸下了连日任职公务的严谨庄重。
白日里他忙于北域刺史交接诸事,繁琐劳碌,此刻围坐篝火、晚风相伴,手边浅杯薄酒,口中鲜香烤肉,一身疲惫尽数消散。他伴着淡淡酒香,与苗夫人闲话家常,缓缓追忆起年少青涩时的种种往事,眉眼松弛,惬意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