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栖瞬间警铃大作,骤然意识到不对劲。发布页LtXsfB点¢○㎡
可已然晚了。
方才短短驻足的片刻,他早已在浑然不觉之间,吸入了大量混在香薰中的迷药气息。
药性无声无息侵入四肢百骸,起初只是头脑微微发沉,不过瞬息,一阵眩晕裹挟着虚软的燥热飞速席卷全身,四肢骤然发软,眼前视线微微晃动。
他咬紧后槽牙,凭借着常年习武的强悍定力,强行撑住摇摇欲坠的身形,稳稳立在原地,不让自己失仪摔倒。
眼底寒意凛冽,眸光沉得吓人,他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子,嗓音低沉发哑,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楚知意,你为何会在我的帐中?”
头脑愈发昏沉,眩晕感层层叠加,他用力晃了晃沉重的脑袋,强撑着清明厉声质问:“你到底做了什么手脚?”
楚知意背着手,缓缓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往日温婉的眉眼此刻染满偏执与不甘,她抬眸凝着眼前心心念念的人,眼底盛满了多年未得的执念与执拗,声音轻轻软软,却带着疯狂的执拗:“傅哥哥,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从来不肯看看我?”
她说着,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贪念,抬手便欲去抓他胸前的衣襟,想要留住这遥不可及的人:“没关系的,从前你眼里没有我没关系。往后时日还长,我会陪着你,你总会慢慢喜欢上我的。”
她指尖即将触碰到衣料的瞬间,傅景栖眸底厉色骤现,手臂微抬,力道凌厉又克制,狠狠一把将她的手挥开。
力道不算暴虐,却足以将毫无防备的楚知意震退。她身形踉跄着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裙摆散落一地,鼻尖骤然发酸,眼眶瞬间通红,湿漉漉的眼眸死死望着身姿挺拔、不染分毫温情的男人。发布页LtXsfB点¢○㎡
可傅景栖自始至终,眼底只有冰冷的淡漠与疏离,连一丝多余的眼神都吝啬给予。
药性愈发汹涌,燥热感席卷五脏六腑,浑身的力气正在飞速流失。
他身形微微一晃,顾不上身后失态的楚知意,咬着牙抬步便要朝着帐门迈步离开。
楚知意见他全然不顾自己,执意要走,心底的委屈与疯狂瞬间翻涌爆发。她猛地撑着地起身,不顾一切快步冲上前,从身后死死、紧紧地环抱住傅景栖的腰身。
柔软的身躯紧贴着他的后背,力道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不肯松手分毫。
“傅哥哥,你别走!我不让你走!”
温热柔软的怀抱贴来的刹那,一股更为浓郁的异样甜香从她衣衫间悄然散开,顺着呼吸涌入傅景栖的口鼻。
不过瞬息,体内的燥热骤然加剧,四肢百骸都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浑身紧绷躁动,意识也渐渐变得模糊混沌。
极致的不适与愠怒彻底席卷心神,傅景栖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浑身紧绷着挣扎起来,嗓音冷冽暴怒,字字铿锵:“楚知意!放手!”
“现在收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若执迷不悟,休怪我无情!”
他的警告掷地有声,带着将军独有的威严决绝。
可楚知意早已被多年的执念冲昏头脑,鼻头酸涩泛红,泪水在眼眶打转,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紧,将脸死死贴在他的后背,哽咽呢喃:“我不要......傅哥哥,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这么久......”
话音未落,傅景栖已然耗尽最后一丝耐心。
他腰身骤然发力,狠狠奋力一挣,强劲的力道直接将身后的人狠狠甩开。
“嘭”的一声闷响!
楚知意重心尽失,整个人狠狠向后摔去,肩膀重重撞上身后雕花木质屏风。
刺骨的剧痛瞬间从肩头炸开,贯穿整条手臂。她疼得脸色煞白,闷哼一声,浑身脱力,再也站不住身形,软软瘫倒在地。
肩头骨头错位的剧痛钻心刺骨,每动一下都痛得浑身发抖,连撑地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狼狈地瘫坐在地上,忍着脱臼的剧痛与心口的酸涩,泪眼朦胧地抬眸,眼睁睁看着那道挺拔清冷的身影,忍着药性发作的痛苦,踉跄着脚步,一步步决然离去,没有半分回头。
楚知意瘫倒在地,肩头脱臼的剧痛撕扯着筋骨,心底的绝望更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晶莹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滚滚滑落,打湿了衣襟。她咬着牙强忍剧痛,指尖死死抠着地面,挣扎着想要撑起身躯,哪怕只是追上他的背影也好。
可体内残留的异香同样侵扰着她的神志,头脑阵阵发昏,眼前光影重重叠叠、剧烈晃动。不过刚撑起半截身子,便是骤然一黑,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软软栽倒在地,昏死过去,帐内只剩一片死寂沉沉。
另一边,傅景栖踉跄着踏出营帐。
室外晚风习习,带着草原深夜的清凉,迎面拂来,堪堪吹散了帐内沉闷的异香,短暂压下了周身灼烧般的燥热,让混沌的神志清醒了一瞬。
可这点缓解终究杯水车薪。
那特制的迷药霸道凛冽,早已彻底侵入经脉血液,不过瞬息,汹涌的燥热再度翻涌而上,席卷四肢百骸。
四肢骤然酸软无力,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一般,脚下虚浮发软,再也迈不开半步步子,身形摇摇欲坠。
千钧一发之际,身侧一道黑影快步上前,稳稳伸手架住了他失衡的身躯。
是亲卫青鱼。
青鱼看着自家主子面色潮红、呼吸紊乱、身形不稳的模样,眼底瞬间涌上浓重的慌张与担忧,低声急问:“主子!您怎么了?可是身体不适?”
傅景栖胸膛剧烈起伏,喘着粗重的气息,额间布满细密的冷汗,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神志虽昏沉,心底的警觉却无比清醒,嗓音沙哑破碎,带着极强的紧迫感仓促吩咐:“帐中熏香有问题,扶我......去涵儿的帐篷。”
停顿一瞬,他咬牙压下体内翻涌的不适,语气愈发凝重急促:“立刻派人去把她接回来,要快!楚知意兄妹蓄意设局,她此刻孤身在外,很可能......她那边也有危险!”
他太清楚楚家兄妹的心思,此番算计绝不会只针对他一人,朱靖涵定然也是他们的目标。趁现在神志还清醒,他得吩咐人去将她带离危险。
“属下明白!主子撑住!千万撑住!”
青鱼心头一紧,不敢有半分耽搁,立刻小心翼翼搀扶着浑身虚软的傅景栖,快步赶至朱靖涵的帐篷前,稳稳将人安置在榻上休养。
确认主子暂时安稳后,他一刻不敢停留,即刻转身离去,火速召集曹毅一众人手,全速赶去接应朱靖涵。同时特意留下季铮严守帐篷门外,寸步不离守护,杜绝意外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