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洁被傅景栖拎在后领里,双脚悬空晃悠悠的,小嘴巴高高撅起,满脸不服气地小声辩驳:“我很小心的!抓得牢牢的,而且我也没有乱动,又没有受伤,根本没事嘛。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番理直气壮的歪理,直接把傅景栖气笑了。
他眉眼沉了几分,带着几分无奈的严肃,语气郑重训斥:“没受伤,就代表没有隐患吗?沈玉洁,你清不清楚高处攀爬的凶险。了望台木架悬空高耸,风一吹便微微晃动,脚下稍有不慎、指尖微微打滑,不只是摔一跤那么简单。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摔得重伤磕碰,到那时你疼得落泪、满身伤痕,再怎么后悔,都来不及了。”
说着,他轻轻拎着小家伙往后领生气的晃了晃,仿佛是想将她满脑子无法无天、胆大冒险的歪心思,通通晃荡干净。
一旁的苗曦曦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眨了眨,眼底盛满同情又无可奈何的神色,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看着被罚训的好友,半点不敢插话。
朱靖尧闭了闭眼,深深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底的后怕与无奈,最终缓缓开口定罚:“知错犯错,胆大妄为。罚站一个时辰,或是禁闭一日,你自己选一个。”
一听真要受罚,沈玉洁瞬间收敛了方才的倔强,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她仰起白皙软糯的小脸,一双眸子湿漉漉的,盛满可怜巴巴的无辜,小碎步凑上前,轻轻扯住朱靖尧的衣袖,软糯拖长语调撒娇求饶:“表哥——”
声音又甜又软,自带百般可怜,任谁听了都忍不住心软。发布页Ltxsdz…℃〇M
朱靖尧不为所动,实则是他仰着头看天,刻意避开她那双极具欺骗性的水汪汪大眼。
他太清楚这小丫头的本事,最会装可怜、博心软,若是此刻看她一眼,定然狠不下心罚她,到头来她不长半点记性,日后依旧肆意胡闹、铤而走险。
为了让她彻底记住教训,他只能硬起心肠,全然不为所动。
傅景栖见状不再纵容,直接拎着沈玉洁的小身子转身就走,语气铁面无私,没有半分转圜余地:“不选,那便是都选。”
也就是禁闭一日,其间再加罚站一个时辰,让她好好反省过错。
客观来讲,这惩罚已经温柔的不能再温柔了。
但沈玉洁不这么想,小小的身子拼命挣扎,手脚胡乱扑腾,呜呜哇哇的求饶出声:“景栖哥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爬高了,再也不胡闹了行不行?你别罚我好不好?”
“知道错也必须罚。”傅景栖语气坚定,分毫不容商量,“若是认错便能轻易揭过,不长半点教训,你日后依旧不知敬畏、不知凶险,还会肆意触碰危险,到时候真出了事,受了伤,无人能替你担着。”
一旁的苗曦曦看得心急不已,连忙匆匆抱起散落的画具纸笔,小小的身影哒哒哒快步追上两人,软糯的声音满是恳求:“景栖哥哥,我们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胡闹冒险了,你不要关晓晓好不好?”
看着小姑娘诚恳认错的模样,傅景栖稍稍松口:“既然知晓错处,便免去禁闭,只罚站反省。”
沈玉洁刚想立刻点头应下,几人恰好路过朱靖涵的营帐外。
她眼睛瞬间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挣扎求饶,当即扯开嗓子,声量清亮地朝着帐内大喊:“表姐!表姐!表姐救我——唔!——唔唔!”
她本想唤来最疼自己的表姐撑腰求救,话音未落,身侧的朱靖尧眼疾手快,伸手直接捂住了她叽叽喳喳的小嘴,彻底截断了她的呼救。
可方才响亮的喊声早已穿透营帐,足以惊动内里之人。
帐内,朱靖涵正伏案执笔,安静忙着手中事务,闻声当即停下动作,放下手中笔墨,掀帘缓步走出。
抬眼便看见被人拎在后领、动弹不得的沈玉洁,气氛紧绷又好笑。她当即出声止住几人:“等等。”
说着快步上前,眉眼温柔却带着几分正色:“先把晓晓放下来,这般拎着像什么样子。”
苗曦曦立刻抱着满满一怀画具快步上前,小脸恳切,连连替好友求情:“郡主姐姐,我们真的知错了,以后再也不胡闹了,求求你帮晓晓说说情,别让景栖哥哥罚她了好不好?”
傅景栖无奈叹气,依言松开手,将沈玉洁稳稳放在地上,看着她道:“自己说说,方才做了什么。”
重获自由的沈玉洁立刻扑上前,紧紧抱住朱靖涵的裙摆,仰着一张软糯无辜的小脸,一边乖巧卖萌,一边刻意避重就轻、含糊其辞:“表姐,我早上和曦曦玩,让她给我画画,就是爬得稍微高了一点点而已,结果表哥和景栖哥哥就好凶,非要罚我站、还要关我禁闭。”
她刻意弱化过错,一副自己只是小小胡闹、被过分苛责的委屈模样。
朱靖涵最是了解她的性子,这小丫头素来狡黠护己,犯错从不会老实交代全貌。
她垂眸看向怀里撒娇的小家伙,追问一句:“只是......‘稍微高了一点点?’具体有多高,你说清楚。”
沈玉洁身子轻轻晃了晃,眼神飘忽,底气不足的小声敷衍:“不高......真的......就......有点高而已。”
看着她刻意狡辩遮掩的模样,朱靖涵无奈失笑,刚想开口替她缓和两句。
抬头便对上傅景栖满眼无奈又无语的眼神,他抬手指向不远处高耸的了望台,语气直白道出真相:“她口中的一点点,是了望台的高架,离地两丈有余,徒手攀爬,毫无防护。”
“两丈多高?!”
朱靖涵瞬间瞳孔微睁,满脸错愕,眼底的轻松笑意瞬间敛得干干净净。
她垂眸难以置信地看着怀中故作乖巧的小丫头,心头又惊又怕,满满都是后怕。
感受到表姐骤然沉下来的神色,沈玉洁瞬间心虚不已,小小的脑袋默默耷拉下去,眼神躲闪,再也不敢抬头与朱靖涵对视,乖乖抿着小嘴,彻底没了方才狡辩撒娇的底气。
朱靖涵又气又怕,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又无奈又严肃:“沈晓晓,你长能耐了是吧。这么高的架子也敢随便爬,胆子也太大了吧。怎么,是嫌地上不够好玩,想爬到天上去看一看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