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和白玲顺着齐拉拉提供的线索,很快找到了那条胡同深处不起眼的院落。发布页LtXsfB点¢○㎡
从外面看,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青砖小院,门楣上连块匾都没有,只挂着一盏褪色的红灯笼。
可叶玄站在门口听了听,里面隐约传来骰子碰撞的脆响和压低了嗓门的吆喝声。
“赌场。”叶玄低声道。
白玲皱眉:“这地方够隐蔽的。怪不得李大山从菜市口出来往这儿拐,原来是来赌钱的。”
两人对了对眼神,没有贸然进去。
这年月赌场是明令禁止的,敢偷偷开张的,背后都有人撑腰,贸然亮明身份反而打草惊蛇。
叶玄想了想,对白玲道:“你在外面守着,我进去看看。”
白玲拒绝,明显有些不放心:“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
叶玄笑道:“赌场而已,又不是龙潭虎穴。再说了,我的身手你还信不过?”
白玲犹豫片刻,点了点头:“那你小心。半个小时不出来,我就带人冲进去。”
叶玄整了整衣领,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里站着两个壮汉,见他进来,立刻上前拦住:“干什么的?”
叶玄面不改色,随口道:“听朋友说这儿有个场子,来玩两把。”
两个壮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衣着体面、气度沉稳,不像来闹事的,便侧身让开了路:“进去吧,规矩懂吧?别惹事。”
“规矩我懂。”叶玄点点头,掀开厚重的棉布帘子,进了里间。
屋里烟雾缭绕,空气混浊,十几号人围在几张木桌旁,有的赌骰子,有的推牌九,有的掷铜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桌上堆着毛票、银元和金条,参差不齐。
几个荷官站在桌后,手法娴熟地摇着骰盅,嘴里不停地招揽着客人。
叶玄在屋里转了一圈,没急着下注,而是观察了一会儿。
很快他就看出了门道,这里的荷官个个都是老手,骰盅里灌了铅,铜板上有暗记,牌九的背面藏着只有自己人才能认出的花纹。
最绝的是,他们操控得极有分寸,从不让人赢大的,也从不让人输光,总给点甜头吊着胃口,一步步把赌徒套死。
李大山八成就是这么栽进去的。
叶玄心里有了数,便走到一张空着的赌桌前坐下。
桌子对面站着一个三十来岁的荷官,面皮白净,手指修长灵活,一看就是常年摸牌掷骰的手。
他见叶玄坐下,笑眯眯地道:“这位老板,玩点什么?”
叶玄扫了一眼桌上的家伙什,随手拿起三枚骰子掂了掂,嘴角一勾:“就赌这个。猜大小,一局定胜负。”
荷官笑道:“行,您押多少?”
叶玄从兜里掏出一块钱,放在桌上:“先来一块钱试试手气。”
荷官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嘴上却客气:“好嘞,买定离手。您猜大还是猜小?”
叶玄想都没想:“大。”
荷官手腕一抖,三枚骰子在盅里哗啦啦转了几圈,啪地扣在桌上。
他慢慢掀开,四五六,十五点,大。
荷官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起来:“您手气不错,再来?”
叶玄把赢来的两块都推上去:“再来,还是大。”
第二局,荷官手法明显加重了几分力道,骰子在盅里旋转的时间也更长。
可揭开一看,五六六,十七点,还是大。
周围的赌徒们渐渐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纷纷围拢过来。
有人小声议论:“这小子手气也太好了吧?”
荷官额角渗出细汗,咬了咬牙:“再来。”
第三局、第四局、第五局……
叶玄把把押大,把把都赢。
他面前的钱已经从一块钱滚到了几十块。
最后变成几百块,几千块!
而且越滚越多,在这么下去,这赌坊都得输出去。
荷官的手越来越抖,摇骰盅的时候甚至出现了明显的破绽。
叶玄看得清清楚楚,对方在扣盅的瞬间用拇指顶了一下底座,试图把骰子震成小点。
可无论荷官怎么震,揭开之后永远是大。
会一直输下去!
这就是叶玄的能耐。
满级赌术可不是闹着玩的,想输都不可能!
“你出千。”叶玄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子扎进安静的空气里。
荷官脸色骤变:“你胡说什么?谁出千了?”
叶玄伸手拿起那三枚骰子,指尖轻轻一捻,其中一枚的边角竟被他捻下一小块铅来。
他把那块铅往桌上一丢,发出清脆的“叮”一声:“灌了铅的骰子,手法再高明,也变不出花来。我说这把把都开大,是因为你灌铅的时候灌偏了,重心不对,怎么摇都是那几面朝上。”
全场哗然。
荷官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做这一行的,要是被人当面看穿千术,往后江湖也没了立锥之地。
再无赌场敢聘请,否则等同于砸了招牌。
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这位朋友,好眼力。”
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身形精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面容平平无奇,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能看穿人心。
那人走到桌前,朝叶玄拱了拱手:“在下姓金,是这儿管事的。底下人不懂事,让您见笑了。”
叶玄也拱手回礼:“金老板客气。”
金老板扫了一眼桌上堆着的钱,又看了看叶玄,试探道:“朋友手气好、眼力好,是行家。不知道今天来,是想玩大的还是玩小的?”
叶玄淡淡道:“既然来了,就玩大的。”
金老板眼中精光一闪,转头对身旁的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
手下飞快地跑了出去,没过多久,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被请了进来。
这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佝偻着背,脸上布满皱纹,一双浑浊的老眼半睁半闭,仿佛随时都能睡过去。
可他一走进来,满屋子的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这是常年浸淫赌场的人身上才有的气场。
“这位是钱爷。”金老板介绍道,“早年在大上海跟法国赌神交过手,只输了一招。江湖上人称‘赌痴’。”
叶玄打量了钱爷一眼,钱爷也抬起浑浊的老眼看了叶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