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桥一带叶玄很熟,没费多少工夫就找到了杏花胡同。发布页Ltxsdz…℃〇M
二十八号是一个一进四合院,院子不小,里面灯火通明。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嘈杂的划拳声、打牌声和骂骂咧咧的嚷嚷声。
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不少,一个个看着都不像正经百姓,倒像是街面上的混混和打手。
叶玄推开院门,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院子里或坐或站着十来个人,见他进来,纷纷抬起头来,目光不善。
一个正蹲在地上洗牌的瘦高个站起来,拦住叶玄,上下打量:“你谁啊?”
叶玄扫了他一眼,随口道:“找刀爷。”
瘦高个眯起眼睛:“你找刀爷干什么?”
“有笔买卖要谈。”
瘦高个又打量了叶玄两眼,犹豫了一下,朝堂屋努了努嘴:“进去等着,我去叫。”
叶玄也不客气,径直进了堂屋,在八仙桌旁边坐了下来。
屋里还有两个人在喝茶,见叶玄进来,抬头瞥了一眼,没搭理他。
过了几分钟,一个四十来岁、留着短须的中年男人从后屋走了出来。
他身形精瘦,走路带着一股子匪气,右手拇指上套着一个宽大的银扳指,一看就是常年干黑活的人。
“找我?”刀爷扫了一圈,目光落在叶玄身上。
叶玄淡淡道:“你是刀爷?”
“我就是。”刀爷走到主位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语气懒洋洋的,“你什么人?找我什么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叶玄没有绕弯子,从怀里掏出两根金条,“啪”地拍在桌上。
金光灿灿,整间堂屋都亮了几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屋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被吸引过来。
刚才还漫不经心的刀爷也坐直了身子,盯着那两根金条看了几秒,抬起头重新打量叶玄。
“你这是……”刀爷语气变了,带着几分试探。
“找你打听一件事。”叶玄开门见山,“今天,你派了一个人去太平胡同,杀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
刀爷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兄弟,你说什么?我这儿是正经人家,什么杀人不杀人的,我听不懂。”
叶玄冷笑一声,又从怀里掏出两根金条,整整齐齐地码在桌上:“现在是四根。想好了再回答。”
堂屋里安静了下来。
那两个喝茶的人对视一眼,都放下了茶杯,目光在刀爷和叶玄之间来回扫。
院子里的混混们也围到了堂屋门口,一个个伸着脖子往里看。
刀爷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兄弟,你很有诚意。不过,有些事,不是钱能解决的。”
叶玄盯着他:“那就是承认了?”
刀爷摆摆手,脸上笑意不减,语气却冷了几分:“我什么都没承认。我只是告诉你,这一单,你别掺和。那个人,你惹不起。”
“谁?”叶玄追问。
“我不能说。”刀爷摇头,“干我们这行的,信誉最重要。我今天要是把雇主卖给你,以后谁还敢找我干活?”
叶玄又掏出两根金条,六根金条码在桌上,金灿灿的一大片,刺得人眼睛发亮。
反正空间里有的是这玩意,拿出来唬人倒也不赖。
院子里的混混们忍不住发出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有人小声嘀咕:“我的娘诶,六根金条……这得多少钱啊……”
刀爷的目光也变了,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
但他到底是老江湖,强压下贪念,咬着牙道:“兄弟,钱是好东西,可命更重要。我要是把那个人的名字告诉你,我明天就得横尸街头。你走吧,这事我不接。”
叶玄已经没了耐心,软的不行,就得来硬的!
“刀爷,你误会了。这些金条不是给你的。”
“什么意思?”
“这些金条,”叶玄一字一句道,“是买你这条命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刀爷脸色骤变,手猛地伸向桌下。
但叶玄比他更快,一脚踹在八仙桌的桌腿上,“咔嚓”一声,厚重的实木桌腿当场断裂,整张桌子连带着桌上的茶壶茶碗一起向刀爷倒去。
刀爷猝不及防,被桌子砸了个正着,整个人翻倒在地。
刚要挣扎着爬起来,叶玄已经绕过桌子,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别动。”叶玄低头看着他,语气平淡,“动了我不保证你还能站得起来。”
院子里炸了锅。
七八个混混嗷嗷叫着冲了进来,有人抄着板凳,有人握着铁棍,还有人直接从腰间拔出了匕首。
为首的一个络腮胡子吼道:“放开刀爷!你他妈活腻了!”
叶玄回头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一勾:“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络腮胡子第一个冲上来,铁棍带着风声朝叶玄脑袋砸下。
叶玄偏头一让,铁棍擦着他的肩膀砸在墙上,砸出一个凹坑。
叶玄顺势抬腿一脚踹在络腮胡子的小腹上,“砰!”
络腮胡子整个人飞了出去,撞翻两个同伙,三人一起滚成一团,铁棍“哐当”落地。
紧接着一个矮个子从侧面扑上来,匕首直刺叶玄腰部。
叶玄看都没看,反手一巴掌扇过去,“啪!”矮个子原地转了半圈,一头栽进墙角的泔水桶里,匕首脱手飞出去钉在门框上。
剩下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人想上,又不敢上。
“还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刀爷在地上嘶吼。
几个人一咬牙,抄着家伙一起冲了上来。
叶玄不退反进,身形在狭小的堂屋里如游龙般穿行,拳脚所到之处,必然有人倒地。
一个被他一拳砸在鼻梁上,鼻血喷了满脸;
一个被他一脚扫中小腿,腿骨“咔嚓”一声折了,惨叫着跪地;
还有一个被他反手夺过板凳,一板凳拍在后背上,当场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前后不到两分钟,堂屋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有人抱着胳膊哀嚎,有人捂着腿打滚,还有人干脆被打晕了过去,一声不吭。
板凳、匕首散落一地,茶壶碎片和茶水混在一起,满屋狼藉。
刀爷瘫在地上,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干净了。
他干了二十多年黑活,什么狠人没见过?
可像眼前这样以一敌十、还轻描淡写的,他别说见了,连听都没听过。
叶玄转过身,走到刀爷面前:“现在我重新问你一遍,是谁派你安排人去杀方秀兰母子的?”
“是、是赵清水!”
刀爷终于绷不住了,只能交代。
不交代,今天就别想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