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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玄骑着自行车去了太平医院。
毕竟有些日子没来坐诊了,心里十分想念。
丁秋楠一个人撑着医院,又是坐诊又是管理,想必累得不轻。
自己应该给她减轻一些压力才是。
到了医院门口,院子里已经排了十几个候诊的病人。
几个实习生正在接待问诊。
叶玄穿过人群,朝里面走。
诊室的门虚掩着,推门进去,正好看见丁秋楠站在水池边洗漱。
她嘴里还叼着一根牙刷,头发随意地扎着,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工作服。
看着有种别样的美感。
“第一次发现丁秋楠这么好看。”
叶玄蹑手蹑脚地走到丁秋楠身后,忽然伸手,一把将她从背后抱了起来。
“呀!”丁秋楠惊叫一声,牙刷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条件反射地挣扎了一下。
等看清是叶玄的脸,悬着的心才落了地,随即嗔怪地捶了两拳,“你吓死我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叶玄把人放下来,笑道:“昨天回来的。辛苦你了,我不在这些天,医院都靠你撑着。”
丁秋楠擦了擦嘴角,撅嘴道:“知道就好。你倒好,说走就走,一走就是好几天,连个信都不捎。”
“这不是回来了嘛。”叶玄搂着她,“怎么样,这段时间医院的情况还好吧?”
丁秋楠顿时来了精神,把牙刷往杯子里一放,笑道:“正要跟你汇报呢。那四个实习生,朱娜、张小云、郑玲玲、李秋月,进步非常快。发布页Ltxsdz…℃〇M现在朱娜处理外伤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张小云对药理的领悟力更是没得说,郑玲玲护理病人耐心细致,李秋月的针灸也快赶上我了。除了重大手术之外,日常诊疗基本都能独立完成。”
“好啊。”叶玄点头赞许。
丁秋楠又道:“还有,最近来看病的人越来越多,不光是太平胡同的街坊,连附近几个街区的人都慕名过来。上个月的收入刨去所有开支,结余比前几个月翻了一倍还多。”
“那你的意思是,”叶玄笑了。
看得出来,丁秋楠越来越有一个院长的风范了。
真不愧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天才医生!
丁秋楠顿了顿,非常认真道:“我想再招几个人。现在人手还是不够,尤其是下午高峰期,四个人忙得连口水都喝不上。我计划再招八个,每个实习生带两个,这样既能减轻压力,也能加快人才培养。”
叶玄想了想,点头道:“你是太平医院的院长,你做主就行。但要一步一步来,一口吃不成胖子。招人的时候把好关,一定要找有责任心、肯吃苦的。”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丁秋楠应道,随即又想起什么,神色变得有些微妙,“对了,还有件事。”
“什么?”
“你有空的话……去周家看看吧。”
叶玄有些疑惑:“周家?有病人?”
丁秋楠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丝促狭:“不是病人。是周蓉。她三天两头就往医院跑,每次来都问我你回来了没有。昨天又来了一趟,听说你还没回来,脸上的失望藏都藏不住。”
叶玄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是这样啊……”
“我觉得你该去看看人家。”丁秋楠意味深长地笑了。
“这个……”叶玄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叶医生!叶医生!救命啊!”
却是周秉坤的声音,听着十分焦急。
怕是发生了大事!
“走,出去看看。”叶玄快步走出诊室,刚到门口,差点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小心点。”
“叶医生,你,你回来了。”
“是啊。”
周秉坤满头大汗,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慌,衣服上还沾着几片木屑和泥土,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叶医生!救命啊!”
周秉坤一把抓住叶玄的胳膊,眼泪都快下来了。
叶玄扶住他,沉声道:“别急,慢慢说,怎么回事?”
周秉坤喘了几口气,才断断续续地道:“我爸……我爸他想修厢房,今天爬上房梁,不小心从上面摔下来了……”
叶玄心里一沉:“摔得怎么样?”
周秉坤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下面正好有根钢筋,直接……直接扎进肚子里了!流了好多血,人还躺在院子里,我们都不敢动他……”
“你等会!”叶玄连忙去拿药箱,然后快步走出,推上自行车,“我们走。”
周秉坤跳上后座,叶玄脚下发力,自行车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
一路上周秉坤断断续续地说着情况。
叶玄一边蹬车一边问了几句关键的细节,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
自行车拐进周家所在的胡同时,远远就看见周家院子外面围满了人。
街坊邻居、过路的行人,里三层外三层,把胡同口堵得水泄不通。
几个大娘挤在最前面,踮着脚往里张望,一边看一边啧啧叹气。
“听说是修房梁的时候摔下来的,下面正好戳了根钢筋,肚子都给扎穿了!流了满地的血,吓死人了!”
“老周这个人就是太要强,非要修厢房,这下好了,出大事了!”
“钢筋那么粗,捅进肚子里……我看悬了,怕是救不回来了。”
“别瞎说!秉坤不是去太平医院找叶医生了吗?叶医生那可是神医,上回李素华晕过去不也是他给救回来的?”
“对对对,叶医生肯定有办法!就是不知道人来了没有……”
众人议论纷纷。
叶玄按了两下车铃,喊道:“让一让!医生来了!”
人群唰地一下让开了一条路。
叶玄这才推着车快步进了院子。
地上散落着碎瓦片和断木条,一片狼藉。
周志刚躺在院子中间的地上,一根手指粗的钢筋从腹部斜穿而过,鲜血已经把身下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额头上的汗珠密密麻麻。
李素华蹲在旁边,双手捂着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周蓉跪在父亲身边,一边哭一边用毛巾按住伤口周围,毛巾已经被浸透了。
“老周!你撑住啊!叶医生马上就到了!”李素华哭着。
“没事……别哭……我撑得住……”周志刚勉强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
“爸!你别说话!等医生过来……”周蓉哭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