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伦紧紧盯着还在转动的蒸汽机,第一次对他们矮人一族一贯秉持的“实践至上”信念产生了动摇。发布页Ltxsdz…℃〇M
光靠锤子和经验,似乎真的敲打不出这样的“奇迹”。
罗杰看出他心中的纠结,继续劝道。“布伦师傅,你的手艺确实是没话说,可光会敲敲打打,顶多是个好铁匠。要是这么好的手艺,加上系统的理论知识,说不定下次不需要我给点子,你也能独自设计并造出更棒的机器来。到时候您不就成了一代大师了?”
这话如同精准的铁锤,敲在了布伦心坎最痒的地方。
矮人天性里对精湛技艺的追求和对名誉的渴望被瞬间点燃。
他想象着自己不仅能锻造出神兵利器,还能创造出前所未有的,能让整个族群都为之震撼的宏伟机械,那该是何等的荣耀!
“大人!您说得对!”布伦猛地一拍大腿,一脸坚定。“那我从今天起,每天都抽空去学院听课!”
不等罗杰开口,布伦两眼放光地迫不及待道。“大人,那接下来是不是就要造大家伙了?要是比这大上几倍,那该有多大的力气?”
“当然,不过要做好安全措施。”
罗杰的神色严肃起来。
“你想想,万一机械出了故障,某个部件卡住不动弹了,里面的蒸汽出不来,越聚越多,压力越来越大。到最后,砰!炸开来。到时候,周围的人会被蒸汽和热水烫个半熟,跟扔进开水里的一样!”
罗杰的描述让布伦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咽了口唾沫,脸上的兴奋收敛了不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那该怎么办?”
他拿出纸和笔,简单画了个草图,给布伦讲安全阀门的原理。“比如说,推动活塞需要一斤的力道,那我们在锅炉上开个口,装一个阀门,让它需要两斤的力道才能顶开。”
“正常情况下,蒸汽压力不到两斤,这个阀门是紧闭的,不影响机器运转。可一旦出现故障,活塞被卡住,锅炉里的蒸汽压力就会持续升高。这个阀门就会被强行顶开,多余的蒸汽就会从这里排出去,压力自然就降下来了。”
“妙啊!”布伦瞪大眼睛,由衷的赞叹。“领主大人,您这些奇思妙想是怎么来的?这简直就是给暴躁的钢铁野兽套上了缰绳!这样一来,就算操作的小子是个蠢蛋,或者哪个零件突然犯了倔脾气,也不至于把整个锅炉给炸上天!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罗杰微微一笑。“你去学院听课,也能学会这些。我也不是天生会的,而是从前人积累的知识中学来的。”
这下让布伦更加坚定了去学院听课的决心。
要不是现在手里还有活,他都恨不得现在就撂下锤子,直奔学院。
“抽调一批匠人,打造大号蒸汽机,尽快投入使用。”
既然这台原型机已经证明了可行性,下一步就是把它变成真正能干活儿的大家伙。
布伦闻言,立刻拍着胸脯应道。“领主大人放心!我把最好的工匠都调过来,保证尽快把大块头给您造出来!”
离开工坊,罗杰刚回到城堡,熊二就急匆匆地找了过来。
“老大,来了个兰里卡罗的使者!”
“哦?他带着钱来的吗?”
熊二挠了挠头,摇摇头。“没看到,就一辆马车,几个人,看着不像有钱的样子。”
罗杰不禁皱了皱眉,看来是来讨价还价的?
虽然这也算是正常流程,可他没心思跟这些人扯嘴皮子。
“让他们滚蛋。告诉那个使者,三天之内,我没看到两亿晶币,以后都不用来了。”
“明白,老大!我这就去把他们轰走!”熊二用力点头,转身就兴冲冲地往外跑去。
哈瑞思好奇道。“那他们三天之内不拿钱,你真要干掉肯特子爵?”
“不然呢?留着他们浪费粮食么?”
“这样一来,和兰里卡罗可就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罗杰没好气道。“从他们动手起,原本就不该有转圜的余地。我能给他们这次机会,他们该懂得珍惜才是。”
要不是他的领地刚步入发展正轨,就凭他们敢在他的领地动手想要劫持他这一条,就该立刻率兵攻打兰里卡罗,狠狠给他们一个难忘的教训!
现在只让他们掏钱赎人,已经是给出的最大仁慈。
若他们连这点代价都不愿付,那就用肯特子爵的小命警告他们,这里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那他们付了两亿赎金,我们就恢复龙息烈焰的供应?”
罗杰干脆的摇头。“赎金是赎金,交易是交易,两码事。龙息烈焰的供应不会恢复。”
“啧,兰里卡罗那位新王本怕是真要气得吐血了。”
本来,那位新王的改革就需要大量资金,甚至为此不惜把亚瑟伯爵调离他的封地,想要亲自掌控龙息烈焰的生意,以此利润来填补国库。
现在倒好,不仅最重要的财源断了,还得额外掏出两亿天价赎金来捞人。
这不仅仅是金钱的损失,更是对王权威严的沉重打击。
之前那些被他打压的贵族们,说不定正幸灾乐祸的拍手叫好呢。
“这简直是给那些贵族们递上了一把最锋利的刀。”哈瑞思感叹道。“说不定那些贵族会借此大做文章,质疑国王的能力,甚至动摇他的威信。我们这位邻居,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要不太好过了。”
罗杰不屑地冷哼一声。“不过都是一丘之貉而已。那些贵族也没几个是真正有胆色的。”
上次来找他的奥拓伯爵,也不过是偷偷摸摸地想要跟他做生意。
让他站出来公开跟新王叫板,结果到现在都没消息。
至于其他贵族,连来找他的勇气都没有。
这些家伙只敢躲在暗处,指望着别人出头,自己好跟在后面捡便宜。
真要他们站出来做点什么,怕是比谁都缩得快。
难怪那么轻易被新王拿捏,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
这样的对手,对那位新王来说,不过是癣疥之疾,根本动摇不了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