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瑟尔摇摇头,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轻叹,像是感慨,又像是无奈。发布页LtXsfB点¢○㎡
在您的领地里,似乎并没有这样的矛盾?
不然他也不会给这么多士兵装备弩。
罗杰笑笑道。是啊。毕竟,我的领地里,没有贵族,也没有骑士。
那您是不打算册封任何贵族或骑士了吗?莉瑟尔忍不住问道。
罗杰耸了耸肩,语气随意。也许将来会的。
毕竟他的领地目前人口还不到五万,谈这些为时过早。
莉瑟尔也知道这种话题目前没有继续探讨的必要,看向那些正在捆绑俘虏的士兵们。这次收获可不小呢。一下子俘虏这么多人。
就算每人最低1000晶币赎金来算,这一万多人,也轻松超过一千万晶币了。
而且士官军官的赎金肯定要比普通士兵高得多。
尤其是那些佣兵。
王国正规军的抚恤和赎金有相对固定的章程,王国财政或他们背后的贵族领主会为此买单。但佣兵们的经济生态完全不同,他们的个人财富,往往远超同等阶的正规军士兵。
他们更有能力,也更有动机为自己支付大额赎金。
毕竟,没了自由,攒下的钱也就没了意义。
莉瑟尔望着密密麻麻的俘虏队伍,手指下意识地在空中虚点,粗略算了一下,这次的收获,差不多能有五千万晶币!
这还只是最低估算。
若是这些俘虏中,有贵族子弟,他们的价码自然又要翻上几番。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不过,罗杰对赎金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晶币固然重要,但毕竟是一锤子买卖,若能留下人,才是长久的收益。
而山坳的那一边,临时搭建的指挥帐内,佛雷德里克公爵也得到了前军投降的消息。
不到一个小时……
公爵低沉的声音在帐篷里回荡,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从山坡塌方,道路被阻,到前军投降,不到一个小时。连一次像样的抵抗都没有组织起来!指挥官在做什么?!军官们又在做什么?!难道他们脖子上顶着的,是装饰用的南瓜吗?!
帐内的将领和幕僚们没人敢接话,甚至没人敢稍微移动一下身体,生怕成为公爵盛怒之下的出气筒。
斥候军官喉结滚动,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公爵大人,敌人优先射杀的就是队伍中的军官们。
不用斥候继续说下去,公爵和众人也能猜到,失去军官指挥的士兵们会陷入何等境地。
公爵心中猛地一动,这手法太熟悉了。
之前那五千大军的溃败也是因为指挥体系被精准地连根拔起导致的。
他死死盯着斥候军官,厉声质问。我问你,那些被射杀的军官,他们是死于普通的羽箭,还是其他什么?!
斥候军官脸色一白,额头瞬间沁出冷汗,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回、回公爵大人……当时……当时距离太远,战场又烟尘弥漫。我们、我们的人只看到军官们接二连三地倒下……至于具体是……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恨不得把头埋进地底下。至于具体是普通的羽箭,还是别的什么,确实……没、没看清。
废物!公爵猛地一拍桌案,厚重木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震得地图上的兵棋模型都跳了一下。关键时刻,全是睁眼瞎!
若是那些军官们并非死于普通的箭矢,那么之前假设的对方使用的手段,其威能或控制范围,与领主领地本身存在着某种神秘的链接,不能离开领地太远的推测就得彻底推倒。
可要是他们就是死于普通箭矢呢?
这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这意味着敌人根本无需动用那种受范围限制的特殊手段,仅仅依靠普通的弓箭手就精准地点杀了一支大军的指挥核心。
或许那是支特别精锐的射手部队?
公爵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去,派一队最机灵的斥候,翻山去他们交战地,查看那些军官的尸体,我要知道他们身上到底是什么伤。
斥候军官如蒙大赦,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离了压抑得令人窒息的大帐。
一队由最精锐最擅长潜行与侦查的老兵组成的斥候小队,悄悄来到那片战场。
却发现战场早已被清理得一干二净。
别说是尸体,连根箭矢都没留下。
要不是地上那大片大片浸入泥土,已经凝固发黑的血迹,简直让人怀疑这里是否真的发生过一场惨烈的战斗。
其中一个斥候忍不住嘟囔。这收拾的也太干净了吧?
斥候小队长环顾四周,也没见明显的挖掘痕迹,敌人确实把所有尸体都拉走了,没有选择就地掩埋。
俘虏和伤者带走可以理解,可不辞辛劳,耗费运力的把死人拉回去干嘛?
他想到此地是恶魔之地,难道把尸体拉回去献祭给恶魔?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窜起一股寒意,握着短刀的手心渗出了冷汗。
随即摇摇头,甩掉了这个荒诞的念头。
对方抓了那么多俘虏,就算要献祭给恶魔,现成的,会喘气的活祭品不是更合的胃口?
何必大费周章搬运这些沉重的死物。
呃!
就在斥候小队长百思不得其解时,身后传来一声短促得几乎难以捕捉的闷哼。
斥候小队长猛地一扭头,赫然看到一名队员双眼圆睁,他的胸前透体而出一截染血刀尖!
那刀尖只闪现了一瞬,便地一声抽了回去。
队员的身体软软地向前扑倒,他身后的空气一阵诡异扭动。
敌袭!警戒!
小队长目眦欲裂,浑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并非因为目睹死亡,而是因为对方那令人胆寒的潜行与一击必杀的效率。
那分明是个高阶刺客!
他的嘶吼尚未完全消散,另一个队员脖颈处猛地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
聚拢!背靠背!
小队长一边吼叫,一边急速后撤,与剩下的三名斥候背靠背聚拢,惊恐地扫视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