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也不关心光明神会内部那些弯弯绕绕,那是教皇陛下该操心的事。发布页LtXsfB点¢○㎡
他又不是光明神会的什么要职人物,没必要去掺和神会内部的权力博弈。
安洁莉卡显然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深入的意思。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说多了反而显得交浅言深。
她重新将话题拉回到电话机上。领主阁下,这电话机将来也能覆盖整个大陆?
将来肯定能的。就像铁路一样,线路铺到哪里,电话就能通到哪里。等将来整个大陆都被线路网覆盖的时候,任何两个装了电话的人,不管相隔多远,都能像面对面一样交谈。
安洁莉卡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瓦伦西亚帝都的商人,足不出户就能跟远在千里之外的供货商敲定一笔交易。
边境哨所的士兵,能在第一时间把敌情通报给后方指挥部。
偏远村镇的教堂,遇到什么突发事件,神甫拿起电话就能直接联系上教区总殿,不用再派人骑马跑上几天的路去送信。
甚至,教皇陛下坐在总殿的书房里,就能通过电话同时与大陆各地的红衣主教们议事。
那些动辄需要十天半月才能传递完毕的重要指示,转瞬之间就能送达每一个角落。
这种效率的提升,已经不只是二字能够概括的了。
这是整个大陆信息传递方式的全面革新。
感叹之余,安洁莉卡想到另一件事。领主阁下,那这电话普及了,您的不得淘汰了吗?
罗杰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发布页LtXsfB点¢○㎡淘汰倒不至于,至少目前不会。这种电话机也叫做固定电话,顾名思义,它是固定在一个地方的。
要是您出了门,走在路上,坐在马车里,电话就找不着你了。则不需要线路,别人方便跟你联系,你也方便跟别人联系,不受地点限制。
安洁莉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和电话,各有各的用处,谁也替代不了谁。
没错,电话解决的是固定地点之间的即时通讯信使解决的是移动状态下的定向联络。一个管定点,一个管移动,两者互补,谁也不会被谁淘汰。
至少短时间内淘汰不了。
等无线电话技术成熟了,出门在外的人带上一台板砖大小的无线电话,不管走到哪里都能跟任何人通话。
再往后,那板砖大小的无线电话会越做越小,越做越薄,最后变成巴掌大小的一块,轻薄到可以随手揣进衣袋里。
不仅能通话,还能传递文字,图片,声音,甚至能像面对面一样看到对方的脸。
到那时候,的用处才会真正被压缩到那些连无线信号都覆盖不到的犄角旮旯里。
只是,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
无线电话这东西,目前连个雏形都没有,说出来也不过是空谈罢了。
他也没打算在安洁莉卡面前画这种自己都还没谱的大饼。
那这电话机应该不便宜吧?
安洁莉卡问完这个问题,心里做好了听到一个天价数字的准备。
毕竟一对价格高达十万晶币,而且只能定向传信。
而电话机这东西的便利程度,造价比贵上几倍,她都觉得完全合理。
一台电话的售价,满打满算也就一万晶币左右。
这一万晶币的价格已经是成本价的十多倍,可看安洁莉卡的表情,明显远低于她的预期。
安洁莉卡确实觉得便宜到不敢置信。
倒不是说一万晶币是个小数目。
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这依然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可对于一个教堂,一个教区,乃至整个光明神会来说,这个价格简直是九牛一毛。
等铁路铺开后,准备修缮的分殿,哪个不是要花上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晶币?
在这些预算里,加上一笔一万晶币的电话机费,简直就像往大河里滴了一滴水,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领主阁下,这个价格,您确定没有少说了一个零?
罗杰笑了笑,语气笃定。大主教,我可是生意人,总不能做赔本的买卖。一万晶币的价格,已经把利润算得妥妥当当的了,绝不可能亏本。
而且,产量上来之后,成本还会继续往下降。我想,几年后,降到一千晶币左右一台,应该不是问题。
安洁莉卡闻言,一时竟有些恍惚。
一千晶币一台?
那岂不是说,用不了几年,连普通的小教堂,甚至是一些家境殷实的信徒家庭,都能装得起电话?
她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
现在铁路都还没开始铺呢。
没有铁路,那些分殿的修缮也无从谈起。
那除了电话机外,还有其他费用吗?
当然有。除了电话之外,最重要的是这些电话线。
罗杰从旁边的角落里捡起一根根扁铜带,递给安洁莉卡。
这些电话线上要刻上魔法纹路,才能保证通话的清晰和稳定。
安洁莉卡接过那根扁铜带,铜带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结构看起来不算复杂,但排列极为规整,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您是说,所有电话线上都要刻上这种魔法纹路?
是的。
普通的电话线也就传个几百米,撑死两三公里声音就模糊得听不清。
虽然也可以用普通的办法,比如在线路中每隔一定距离串接一个额外的电感线圈,或者用中继器来放大信号,但都不如给扁铜带刻上魔法纹路方便。
他也就没打算费那个心思去折腾什么电感线圈和中继器了。
那这些铜线的价格呢?
一米大概是两百晶币左右。
这也是暴利。
一斤铜大概二三十晶币的成本,拉成宽1cm,厚1mm的扁铜带,大概能拉出5米左右。
算上熔炼,拉制,刻印魔法纹路的工时和人工成本,一斤铜线的综合成本顶天了也就四十多晶币。
成本四十晶币的东西,卖出一千晶币,利润率高达二十五倍。
可谁让这技术只有海森堡领有呢?
这世道,垄断的生意,向来是想定什么价就定什么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