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们的学院生活正式开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接下来便是为期十五天的集训。
底下响起一阵细碎的动静,没人大声说话,可几十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咕,动静也不小。
罗杰没管,接着往下说。你们的父母应该跟你们提过了吧,在这里,没有随从没有仆人,一切都要你们自己动手。
早上几点起,被子怎么叠,衣服脏了自己洗,吃完饭自己的碗自己刷。谁也别想躲在被窝里等人来伺候。
这十五天的集训就是让你们先把这些事学会。谁要是学不会,教官的鞭子真的会抽下来。
鉴于你们这群金枝玉叶,没尝过挨鞭子是什么滋味,现在就让你们亲自尝一尝。
这话一落地,底下一阵骚动。
有几个孩子脸都白了,互相拿胳膊肘捅,谁也不敢先出声。
不远处十个精灵战士走到台旁,一字排开,个个身形笔挺。
看着这些俊美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清冷劲儿的精灵,底下一帮孩子大气都不敢出。
罗杰看着这群孩子的反应,心中暗笑。今天的鞭子大家都有份,哪个胆大的同学先来给大家做个示范?
台下鸦雀无声。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在孩子们听来,简直就是恶魔的邀请。
两百来号孩子齐刷刷往后缩,谁也不敢往前挪半步。
有几个机灵点的,已经悄悄把身子藏到前头高个子后头去了。
等了一会,也不见有人应声。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罗杰缓缓开口。告诉大家一个道理,逃避不了的事情,不如早点面对。
你越拖,心里的不安就越重。本来只疼一下的事,你自己在心里翻来覆去想上半天,反倒把自己吓个半死。
底下还是没人动。
一个个脑袋埋得低低的,恨不能把脸塞进胸口里去。
罗杰也不催。
就这么站着,抱着胳膊,慢悠悠地等着。
操场上静得很,只有风吹彩旗的哗啦声一阵一阵地过。
过了好一会儿,第二排靠中间一个男孩抬了下头,正好撞上罗杰的目光。
他身子一僵,还没来得及低下脑袋,罗杰抬手一指。
就你了。
男孩的脸地就白了。
旁边几个孩子往两边一缩,让出一小片空来,把他孤零零晾在那儿。
男孩在原地站了两息,腿肚子有点发颤,最后还是把牙一咬,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好不容易走到台前站定,个头不高,穿着一身簇新的锦缎袍子,袖口绣着两道银线,一看就是哪家的小少爷。
就是这张脸白得没什么血色,嘴唇抿成一条线,两只手在身侧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罗杰低头看他。叫什么名字?
回、回领主大人……男孩嗓子有点发飘,咽了口唾沫才把后半句续上。我叫奥托.莱茵。
莱茵家,北边数得着的侯爵世家,地界大,兵也多。
罗杰点了点头,抬眼扫过整个操场。你们是学院的学子,我是学院的院长,以后你们叫我院长就行。
这声要是叫顺了,往后几十年,这满大陆得有多少张嘴喊他院长。
那光景,可就有意思了。
他也没往下想,再次看向奥托。把你身上的魔法防护道具都摘下来。
奥托愣了一下,好像没听明白。摘……摘什么?
魔法防护道具,全摘下来。项链、手镯、戒指、贴身挂的护符,一样不留。
奥托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一只手已经按到了胸口的位置。
那儿鼓鼓囊囊的,一看就贴身挂了什么东西。
院长,这个……是我家里……
我知道是你家里给的。可这儿不是你家,还要让人伺候给你摘下来吗?
见罗杰语气不善,奥托一丁点硬撑着的劲儿,一下就散了。
在家里,他是莱茵家的嫡出小少爷,走到哪儿都有人让着,哄着,捧着。
可这会儿,从小被惯出来的底气,跟太阳底下的霜似的,一点一点化没了。
可这儿不是莱茵家。
眼前站着的这位,也不是他家那些见了面先鞠一躬的管事。
奥托的手指在胸口处僵了一下,慢慢解开衣领的扣子,把脖子上的细链子从领口里掏了出来。
链子底下坠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牌,牌面上刻着密密的符文,在日头底下泛着层淡淡的光。
他捏着链子,犹豫了半息,还是从头上摘了下来,双手捧着递过去。
罗杰没接,只朝旁边抬了抬下巴。
旁边站着的侍从上前一步,把银牌接了过去。
还有。
奥托咬了咬嘴唇,又抬起左手,从袖口里褪下一只细细的银镯子。
再把右手无名指上戒指撸了下来。
一件一件往外掏,掏到后来连他自己都有点记不清身上到底还藏着什么。
侍从手里的托盘上,东西已经摞了一小堆。
奥托两只手垂在身侧,脸上那点少爷的架子早没了,剩下的全是不自在。
没了恒温法阵道具,在这热带地区的天气下,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
刚开始还只是一层薄薄的水光,没过多久,汗珠就顺着鬓角往下淌,一路淌到下巴,啪嗒一下砸在衣领上。
奥托抬手抹了一把。
抹完没两息,又是一层。
他这辈子头一回觉得,热是这么个热法。
他从小到大,身上那件恒温法阵的银牌就没离过身,冬天不冷,夏天不热,走到哪儿都是一身清爽。
罗杰朝一旁的精灵战士点了点头。
精灵战士走上前来,手里拎着一条细细的鞭子。
说是鞭子,其实就是根长长的藤条,通体青褐色,没有半点编绞的痕迹,就是一根削得溜光的枝条。
奥托脸都白了。
他不知道这玩意儿抽在身上是什么滋味,可光看精灵战士拎着它的架势,心里头已经先虚了三分。
他这辈子挨过的最重的一顿,是六岁那年把一碟子汤扣在管家身上,被父亲拿戒尺抽了两下手心。
就这么两下,他哭得整个城堡都不安生,祖母当场就把父亲骂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