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贵族学院也开学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跟普通学院悄无声息,说三句话就散场不同,这边可是实打实的大阵仗。
学院围墙插满了各种彩旗,红的蓝的黄的,一溜排开,风一吹哗啦啦地响,甚是壮观。
操场上搭了个台子,台子周围铺着红毯,从台子底下一直铺到学院大门。
台底下摆了好几排椅子,椅背上还绑着绸带,每把椅子跟前立着一面小牌子,写着来客的名字和头衔。
一辆辆豪华大巴鱼贯而入,在操场上依次停稳,车门一开,走下来大陆各地的王公贵族和他们带着的孩子。
早已在一旁候着的工作人员们上前,将王公贵族们引到座位上。
至于他们带来的孩子们,则被工作人员领着,坐到操场中间那片空地上的椅子上。
这第一批入学的孩子有两百多号人。
倒不是其他王公贵族们不愿把孩子送来,而是第一批名额就定了200人。
罗杰心里头有本账。
贵族学院跟普通学院不一样,普通学院的孩子是从街上捞回来的,饿过肚子,挨过冻,扔进学院里,只要给口饱饭,就能安生。
贵族学院这帮孩子呢?
一个个金枝玉叶,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别说饿肚子,怕是连衣服都没自己穿过。
头一批先收两百,看看这帮小祖宗能折腾成什么样,顺便也看看学院的老师和管理人员顶不顶得住。发布页LtXsfB点¢○㎡
真要是两百个都带不好,那第二批、第三批索性就先停一停,免得一口气收个千把人,最后弄成一锅粥,砸的可是海森堡的招牌。
开学典礼的流程,也是相当的繁琐。
什么致辞,揭牌,家长代表发言,一套下来小半天就没了。
罗杰看到操场上的不少学员已经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有坐不住的,屁股在椅子上扭来扭去,两条腿来回晃。
有东张西望的,脑袋跟着台上讲话的人转,眼神却早飘到别处去了。
还有几个干脆垂着脑袋,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倒是没一个敢出声的。
这帮孩子打小就知道什么场合该有什么规矩。
再怎么走神,也不至于当着一群大人和自家父母的面闹起来。
终于,这场典礼正式结束。
主持人宣布典礼结束,底下那两百来号孩子齐刷刷松了口气,椅子腿在石板地上蹭出一片响。
准备离开的家长们依依不舍地跟自家孩子道别。
一个穿银线长裙的夫人蹲下身,把儿子的衣领又正了正,理了两下,理完又觉得不对,再理两下。
那孩子站得笔直,脸上憋着不耐。
听老师的话,别跟人打架。夫人说着,眼圈就红了。
知道了知道了。
夫人还想再说两句,见儿子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把话咽了回去,只伸手在他肩上按了按。
这时一个胖乎乎的男爵挤了上来,一把揽住自家儿子的肩膀。记住爹的话没有?这儿不比家里,别摆少爷架子。可要是谁敢欺负你,也别缩着。
孩子点了点头,胖乎乎的下巴一扬。知道,爹你放心。
男爵满意地拍了拍儿子后背,力气不小,拍得那孩子往前趔趄了半步。
场面上就这么热热闹闹的。
有抱着孩子抹眼泪的,有蹲下来一遍遍叮嘱的,还有几个当爹的把孩子拉到一边,压着嗓子不知在交代什么,说完了还左右瞅一眼,生怕被人听了去。
罗杰站在台子后头,把这满场的情形都看在眼里。
当最后一个家长登上豪华大巴,驶出了学院大门。
刚才还闹哄哄的操场,这会儿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那些孩子,一个个还愣愣地站在原地,仰着脑袋看大巴消失的方向。
有几个小的,眼圈还红着,嘴唇抿得紧紧的,硬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罗杰再次拿起魔法喇叭,清了清嗓子。人都走了,这儿就剩下你们了。
从现在起,这儿就是你们的家。老师是你们的长辈,同学是你们的兄弟姊妹。。
罗杰的声音在操场上头荡开,没什么起伏,也没刻意拔高。
底下的孩子仰着脑袋看他,有几个把嘴抿得更紧了,眼圈红得更厉害。
这座学院是封闭式管理,也就是说你们平时不能随便往外跑。
普通学院执行封闭式管理是因为怕学员们学坏,而这座贵族学院的这帮孩子,来头一个比一个大。
死了个孤儿,跟死了某位公爵家第三代独苗,压根不是一回事。
孤儿没了就没了,哪怕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没了他也能给家属一个交代,无非是抚恤金给厚些。
万一哪家的小子磕了碰了,甚至把命丢在这儿,那可不是赔几个钱、道个歉就能了结的事。
所以,封闭式管理,把安全隐患掐在墙里头,是最省事的法子。
孩子在围墙里头上课、吃饭、睡觉,出了什么事都是学院自己的责任,一是一,二是二,赖不到别处去。
罗杰继续说道。我不管你们在外面是什么身份,在这儿,身份就只有一个,学院学子。要是谁敢在学院里仗着家里头有点来头,胡作非为目中无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到这儿,罗杰停了一下,目光从底下一排排小脸上扫过去。
你们来之前,你们父母应该跟你们交代过吧?到了海森堡,别耍性子,别摆架子,人家不吃这一套。
底下有几个人眼神飘了飘,显然被说中了。
你们家里要是真觉得自己有几分脸面,犯不着把孩子往我这儿送。既然送了,就是认了我这儿的规矩。
在你们自家府上,你们是少爷小姐,桌上第一筷子菜得先夹给你们,下人见了你们得低头。在这儿,这些统统作废。谁先吃饭谁后吃饭,看的是谁先排到队;谁坐前谁坐后,看的是老师怎么安排。
这话说得不重,可底下孩子们的脸色一个个都变了。
有几个穿得体面的,脸上明显挂不住,嘴唇动了动,却没敢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