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鳄那句话一响,后山水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没有浪,没有泡。
安静得让人头皮发紧。
桑托斯的麻醉枪还抬着,枪口正对医疗棚。
苏野突然大喊。
“所有人后撤!”
林薇反应最快,直接把兽医往棚内侧一拉。
“低头,保温箱遮住!”
兽医立刻伏下身,把遮光布往保温箱前又压了一层。
巡逻队员也往外退。
他们听不懂水里那句话。
但他们看得懂苏野的脸色。
桑托斯冷笑一声。
“吓唬谁?”
他手指扣上扳机。
下一秒,泥地轰地一沉。
大象族长一步踩下去。
它那只脚没有踩人,只踩在麻醉针预计落点旁边的湿泥上。
地面猛地塌开半尺。
枪手脚下一歪,枪口瞬间偏了。
嗖。
麻醉针擦着医疗棚外的木桩飞过去,钉进旁边泥墙。
林薇的镜头稳稳对准那枚针。
她声音压得很低。
“持械攻击医疗棚,已记录。”
大象族长慢吞吞收回脚,语气比动作还稳。
“小苏同志啊……这种危险器械……落点必须控制。踩泥……比踩人合适。”
苏野心里松了半口气。
老族长懂分寸。
它不是来打架的。
它是在替他守底线。
桑托斯的手下却被吓得脸都白了。
“老板,那头象会冲过来!”
桑托斯骂了一句,重新抬枪。
“别管象,先拿幼体!”
他话音刚落,一道灰白影子从医疗棚门口弹了出去。
平头哥像一颗贴地飞出去的石头,直接撞上枪手腿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枪手下意识往后退。
平头哥不咬人。
它一口咬住对方背包。
撕拉。
厚帆布包被咬穿。
麻醉针管、绷带卷、塑料药盒哗啦啦掉了一地。
平头哥叼着背包带,眼神凶得像收保护费。
“持证检查,包里违禁品全部没收!”
苏野立刻喊。
“只咬包!”
平头哥含糊应了一声。
“懂,文明检查!”
它又是一甩头。
背包彻底裂开。
针管滚得到处都是。
林薇立刻指挥巡逻队。
“别踩针,拍照,封存!”
巡逻队员只能看见平头哥把背包撕开,看不懂它说什么。
但这已经够了。
证据全在地上。
桑托斯终于急了。
“把那东西弄开!”
一个手下拎起木棍想去赶平头哥。
老狮王从阴影里往前迈了一步。
它没扑。
只是低低吼了一声。
那人手里的木棍当场掉在地上。
老狮王懒洋洋地眯起眼。
“小伙子,爷劝你别拿棍子比划。夜里摔跤,挺丢人。”
苏野瞥了它一眼。
“别吓过头。”
老狮王打了个哈欠。
“爷这是文明提醒。”
医疗棚里,保温箱忽然传来一声细弱的叫。
很小。
却像一根针扎进后山水池。
苏野脸色一变。
水面轰然炸开。
巨鳄的尾巴从黑水里甩出,重重拍在水渠入口。
一道水浪贴着安全线翻出,冲过浅滩,正好砸向桑托斯带来的两个手下。
那两人刚想绕过象群,脚下泥水一滑,直接被水浪掀进泥坑。
啪。
一人脸朝下。
另一人抱着折叠船支架滚了半圈。
平头哥当场乐了。
“好家伙,水上投诉还带现场执行。”
苏野却没有笑。
他盯着水面,大声说:“够了!”
水浪停了一瞬。
巨鳄半截鳞背贴着水面,竖瞳冷冷盯着岸上。
那种眼神不是吓唬。
是真想把人拖下去。
苏野往安全线前走了一步。
林薇急声道:“苏野,别靠太近!”
苏野没有越线。
他只抬手压住。
“不伤人。你要幼鳄活,就听我。”
水面下,巨鳄的声音低得发冷。
“当前访客存在严重违规行为。”
“我知道。”
苏野盯着那只竖瞳。
“所以我让他们把证据留下,把人交给官方。你要是咬了人,幼鳄就会被迫转走。”
巨鳄沉默。
水面缓缓回落。
那条尾巴没有再拍第二下。
苏野这才转身。
“林薇,证据链够了吗?”
林薇举着设备,声音里有压不住的兴奋。
“够了。麻醉枪瞄准、针管落点、医疗棚位置、走私设备、闯入路线,全录到了。”
她又把镜头扫过泥坑和被撕开的背包。
没有动物真正咬伤人。
没有人被拖进水里。
所有反击都停在“阻拦”和“缴械”上。
这比单纯把人打趴下更要命。
桑托斯想说星落纵兽伤人都没法说。
因为画面里最清楚的,是他的人持械闯入,是他的针管滚在幼鳄医疗棚外。
林薇压低声音。
“苏野,这一段很关键。你刚才压住巨鳄,也录进去了。”
苏野没有得意。
他只看了一眼水面。
巨鳄还在安全线内。
那只竖瞳像冷掉的刀。
但它确实停住了。
猎豹绕着外围跑得飞快。
“兄弟,对面打野迷路了!一个掉泥坑,一个包爆了,还有一个被老爷子眼神控住,团战零换三!”
苏野指着西侧草坡。
“巡逻队,收缩外圈。别让他们碰水。”
巡逻队这次动作很快。
他们已经看明白了。
苏野不是让动物乱扑。
他是在把桑托斯的人一步步逼进取证范围。
桑托斯脸色阴沉。
他身后的手下从泥坑里爬起来,满脸泥水,狼狈得像刚被地面打了一顿。
折叠船支架也歪了。
麻醉针散了一地。
有人想去捡枪箱,被巡逻队手电压住脚边。
那人僵在原地,手伸了一半,又慢慢缩回去,脸色发青。
狒狒王蹲在树上,拎着一个空药盒晃了晃。
“靓仔,这个算不算战利品?”
苏野头也不抬。
“算证物,别啃。”
狒狒王嫌弃地把药盒丢进证物袋旁边。
“没糖味,白忙。”
桑托斯看着这一幕,胸口明显起伏。
他原本以为星落就是一堆动物凑在一起。
只要避开狮子,吓住人,趁乱就能把幼鳄带走。
可现在,狮群守路,象群堵车,狒狒控树,平头哥撕包,猎豹报点。
连水里的老鳄都没有失控。
它在听苏野的。
这才是最让桑托斯脸色难看的地方。
苏野站在医疗棚前,声音不高。
“桑托斯,你第一波已经结束了。”
桑托斯抬手擦掉脸上的泥点。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比刚才更冷。
“陆上你们厉害。”
他看向后山水池。
“那就看看水里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