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托斯看向后山水池时,苏野心里就知道他要干什么。发布页Ltxsdz…℃〇M
这人不是想逃。
他还想抢。
陆路被堵,医疗棚进不去,那就走水路。
旧湿地那边有暗河入口。
只要折叠船下水,就能绕到后山水池外侧,甚至标记暗河通道。
桑托斯抬手一指。
“船下水。”
两个手下立刻拖着折叠船往旧水渠方向跑。
巡逻队想追。
苏野抬手拦住。
“别贴水边。”
林薇立刻反应过来。
“所有人退到警戒线后,镜头跟上,不开强光。”
手电光压低。
车灯被巡逻队挡住。
后山水域重新陷入暗色。
桑托斯以为这是他们害怕。
他冷笑着把船推入浅水。
“水里可不是你们的地盘。”
苏野看着水面,没接话。
因为水面下方,一道黑影已经动了。
巨鳄缓缓沉下去。
它没有拍水。
没有怒吼。
只是像一块黑色礁石,从岸边滑进更深的暗流。
苏野耳边响起那道阴冷又礼貌的声音。
“非法船只进入禁航区。”
“本池正在启动拦截流程。”
苏野立刻压低声音。
“记住,不许咬人。”
水面冒出一串小泡。
“收到。不咬人。”
停了半秒。
“船不在保护名单内。”
苏野差点没绷住。
“船可以拆。”
巨鳄沉默。
然后水面彻底安静。
猎豹已经绕到水渠外侧的高坡上,边跑边报点。
“兄弟,对面打野进河道了!折叠船一艘,网具两套,后面还有个拿黑盒子的,像要插眼!”
苏野眼神一冷。
“他要标记入口。发布页LtXsfB点¢○㎡”
林薇立刻把镜头转向船尾。
果然,一个手下正从箱子里拿出圆形金属盘。
那东西外面裹着防水胶带,还带着细长线圈。
林薇低声道:“像水下定位器。”
苏野看向水面。
“别让它进暗河。”
林薇没问为什么。
她只看见苏野的视线一直压在暗河入口。
那地方白天刚立过安全线,夜里黑得像一张闭上的嘴。
如果定位器沉进去,以后就不是桑托斯一个人知道路线。
旧湿地、水渠、后山水池,都会被这条暗线串起来。
苏野不怕他们今晚冲一次。
他怕的是有人以后照着坐标,一次又一次摸进来。
“巡逻队,别靠水,守住浅滩两侧。”
苏野抬手指向岸边。
“人归你们,水面归我。”
林薇立刻接上。
“按他说的做,先保入口。”
折叠船已经离岸三四米。
桑托斯站在浅水边,声音压得很狠。
“下网,先把入口罩住。老鳄只要露头,就用绳网缠它。”
一个手下抖开网具。
网刚铺到船边,船底忽然轻轻一抬。
不是撞。
更像有人从下面用手指顶了一下。
船上三个人同时晃了晃。
“什么东西?”
“石头?”
桑托斯脸色一变。
“稳住!”
船底又被顶了一下。
这次更准。
整艘折叠船像坐上跷跷板,前端翘起,后端猛地灌水。
网具哗啦一声滑进浅水。
苏野立刻喊。
“不许咬人!”
水下传来巨鳄冷静得吓人的回答。
“当前执行非接触式服务。”
平头哥趴在岸边,眼睛都亮了。
“这服务可以,大哥给五星。”
苏野一把按住它后颈。
“你也不许下水。”
平头哥立刻炸毛。
“大哥只是岸上观摩!”
船上的人慌忙抓住船沿。
其中一个想把定位器往水里扔。
水面忽然伸出一截粗尾。
啪。
尾尖只扫中绳圈。
定位器连着绳子被抽飞,直接落到浅滩泥里。
狒狒王从树上扑下来,半路伸手一捞。
金属盘被它抱进怀里。
“靓仔,天上掉铁饼!”
苏野立刻道:“证物,别拆。”
狒狒王动作一顿,遗憾地把东西丢给巡逻队。
“又不能吃,又不能拆,你们人类好麻烦。”
林薇已经笑不出来了。
她盯着定位器外壳。
“这个东西如果进了暗河,他们以后就能找到水下入口。”
苏野看向桑托斯。
“所以他才急。”
桑托斯确实急了。
他冲船上的人吼。
“把网撑开,别让它靠近船底!”
两个手下手忙脚乱地抖网。
巨鳄没有露头。
它只从水下咬住网绳。
咔。
绳子断了一根。
咔。
又断一根。
网具像泄了气的布袋,瘫在水面。
桑托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船上一个手下终于崩了。
“老板,它在下面拆船!”
话刚出口,船底第三次被顶起。
这次不是轻顶。
整艘折叠船被从侧面掀翻,翻向浅滩。
三个人全滚进泥水里。
水很浅。
摔不死人。
但足够狼狈。
平头哥第一个冲过去。
它没碰人,只一口叼住漂来的网袋。
“收货!”
狒狒群从树上跳到岸边,一只捞绳,一只捡防水箱,还有两只把折叠船拖住,动作熟得像开仓库。
猎豹在高坡上喊得飞快。
“团灭!对面河道团灭!装备爆一地,兄弟快捡,别让小兵补刀!”
苏野忍不住吼回去。
“少解说,盯外围!”
猎豹一边跑一边回头。
“收到,外围无新增敌人,对面打野心态已崩!”
林薇带着巡逻队迅速上前。
折叠船、残网、防水箱、水下定位器和绳索被一件件拖到安全线外。
防水箱打开一角,里面还有备用绳扣和小型浮标。
林薇只看了一眼,就让人贴上封条。
苏野心里默默记下。
真好啊。
这波又是送货上门。
还是带清单的那种,相当贴心。
桑托斯的三个手下趴在泥里,被巡逻队按住。
有人还想挣扎。
老狮王从主路阴影里慢悠悠走近。
那人立刻不动了。
老狮王打了个哈欠。
“小伙子,泥里趴着挺好,别换姿势。”
苏野看着后山水面。
“回来。”
水面下黑影停了一下。
巨鳄没有追向桑托斯。
它从船边退回深水线,只留下一串气泡。
“非法船只已清退。”
苏野轻轻吐出一口气。
它确实在执行规则。
咬绳。
掀船。
顶船。
但没碰人。
桑托斯站在浅水边,整张脸彻底沉下去。
陆路失败。
水路也失败。
连定位器都被抢走。
他死死盯着水面,终于把手伸向身旁最后一个黑箱。
箱盖打开,里面是一台旧设备。
桑托斯抬起头,声音阴沉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那老东西最怕这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