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水池中央，那只铁笼角露出水面时，苏野第一反应不是靠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而是后退。
“所有人离水三米。”
巡逻队员立刻往后撤。
林薇赶到水边，手电压得很低，只照铁笼角外侧。
锈迹顺着水往下流，像一块被泡烂很久的旧骨头。
她看了一眼图纸，又看水面。
“应该是暗河水位变化，把旧水下转运仓里的东西冲出来了。”
苏野皱眉。
“不是今晚刚掉进去的？”
“不像。”
林薇蹲下看水纹。
“铁锈层太厚，结构边缘还有旧断口。可能暴雨后水压变化，再加上刚才水域被搅动，旧仓内部松了。”
苏野看向深水区。
巨鳄浮在安全线内。
它盯着那只铁笼角，竖瞳一点点冷下去。
没有拍水。
没有往前冲。
可整个水面都比刚才安静。
安静得很不舒服。
苏野压低声音。
“别撞。”
巨鳄过了很久才开口。
“旧笼具。”
“我知道。”
“不建议保留。”
“也不能直接沉回去。”
水面冒出一串小泡。
巨鳄的声音恢复了礼貌，却冷得发沉。
“您好，本池对历史遗留垃圾保留投诉权。”
苏野揉了揉眉心。
“投诉可以，打捞也要按流程。”
平头哥从旁边钻出来，胸口还挂着临时证。
“老弟，下水这活交给大哥。安保主任亲自出马，保证把那破铁片叼上来。”
苏野看都没看它。
“否决。”
平头哥愣住。
“为啥？”
林薇看见平头哥还贴着水边，也立刻补充。
“绝对不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水下有巨鳄、旧铁笼、暗流和不明尖锐物，你下去就是增加救援对象。”
平头哥不服。
“大哥水性也不是不行。”
巨鳄慢慢浮近半尺。
“您好，未登记陆地安保禁止进入水域施工区。”
老狮王在远处懒洋洋开口。
“听见没？人家嫌你没证。”
平头哥当场炸毛。
“岸上证还不够？水下还要单独考试？”
苏野点头。
“要。”
“考啥？”
“不下水。”
平头哥沉默两秒。
“这题大哥不太想考。”
猎豹在树线边绕了一圈，嘴快得停不住。
“兄弟，水下副本门口禁止脆皮下河，平头哥别送，一送就是团灭开关！”
平头哥扭头。
“你个跑得快的少指挥。”
苏野抬手打断。
“都闭嘴。官方打捞。”
林薇立刻安排。
“小型钩索、浮绳、长杆。所有人站在安全线外，只拖笼角，不下水。”
她又让技术员把便携灯调到最低亮度。
苏野看了她一眼。
林薇立刻改口。
“低亮设备，遮光罩加上。”
苏野点头。
现在巨鳄刚稳定下来，幼鳄也才脱离应激，谁都不能再拿强光去试探水面。
巡逻队把浮绳在岸边绕了两圈。
一端固定在旧木桩上，一端交给两名队员。
苏野又把平头哥往后拎了半步。
“你负责看绳子。”
平头哥眼睛一亮。
“这岗位听着有点核心。”
“绳子动，你就喊。”
“那大哥不就是现场总控？”
“你别碰水就行。”
林薇又看向苏野。
“巨鳄那边能配合吗？”
苏野看向水面。
“你守外围。有人靠水你提醒，铁笼拖动时别碰绳。”
巨鳄缓缓沉了半截。
“当前任务，外围警戒。”
它停了一下。
“请勿将旧垃圾拖入本池核心区域。”
苏野点头。
“拖上岸，分类处理。”
林薇听不懂巨鳄的话，但看见巨鳄退回深水线，明显松了口气。
“它让位置了？”
“差不多。”
苏野没细说，只指向水面。
“快点，别让铁笼角再沉下去。”
巡逻队把钩索慢慢抛过去。
第一次没挂住，铁钩擦着锈边滑下去。
水面晃了一下。
巨鳄没有动。
第二次，钩索卡住铁笼角内侧。
林薇立刻喊。
“慢拖，别猛拽。”
几名巡逻队员一起用力。
锈蚀铁笼角一点点离开水面。
哗啦。
一团旧水草和烂网跟着被拖上来。
烂网里还缠着半截塑料牌，字已经泡花，只剩几个模糊编号。
林薇让技术员先拍照。
“所有东西都按原位拍，别急着拆。”
技术员立刻架好标尺，把铁笼角、烂网和塑料牌分开编号。
证物袋一只只排在岸边，很整齐。
苏野看向水面。
巨鳄仍守在深水线外，像一堵沉在水里的黑墙。
有它在，没人敢越过安全线。
这比临时警示牌好用得多。
平头哥往前凑，被苏野一把按住。
“别碰。”
“大哥只是验货。”
“你验完手就得去消毒。”
平头哥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那算了，安保部只看不摸。”
铁笼角被拖到浅滩上。
众人这才看清，它不只是一个角。
下面还连着半截变形的笼壁。
铁条被水泡得发黑，有几处像被什么硬生生撞弯过。
苏野看了一眼巨鳄。
巨鳄的竖瞳仍旧盯着铁笼。
它没说话。
但水面下的尾巴轻轻摆了一下。
苏野没有追问。
旧伤口不能当场撕开。
林薇戴上手套，用镊子拨开烂网。
“里面有东西。”
苏野凑近。
锈蚀铁条夹缝里卡着一枚黑色小片。
不大。
外面裹着已经发白的防水胶。
林薇皱眉。
“像定位芯片。”
技术员从巡逻队后面赶来，把小片放进证物盒。
“能读吗？”
“试试。旧型号，可能只剩残留坐标。”
狒狒王从树上倒挂下来。
“靓仔，这么小一片也值钱？”
苏野把证物盒往怀里挡了挡。
“值不值钱不知道，但不能给你当玩具。”
狒狒王遗憾地叹气。
“你们人类的垃圾，好多都不给拆。”
巨鳄这时终于开口。
它的语气很冷。
“旧垃圾请分类处理。”
苏野看着那半截铁笼，又看一眼刚缴获的旧仓图纸。
“行，今天先给你分类。”
“铁笼归证物。”
“芯片归技术。”
“烂网归危险废弃物。”
“平头哥归岸上待命。”
平头哥猛地抬头。
“最后一条是不是夹带私货？”
苏野面无表情。
“非常必要。”
紧绷的气氛终于松了一点。
技术员那边的读卡器忽然亮了一下。
他盯着屏幕，表情变得古怪。
“有残留定位。”
林薇立刻走过去。
“在哪？”
技术员读出芯片残留定位后愣住：“位置不是旧湿地，是星落主屋后面的废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