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后面的废井？”
苏野看着技术员屏幕上的残留坐标，第一反应是头疼。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旧水下转运仓的芯片，不指旧湿地。
不指暗河入口。
偏偏指向他自家后院。
这感觉就像刚把门口的麻烦扫干净，发现地板下面还有一层旧账。
林薇也沉默了几秒。
“坐标误差有多大？”
技术员摇头。
“旧芯片，只能读残留点位。误差可能有十几米，但范围确实在主屋后方。”
苏野看向主屋方向。
那边黑乎乎一片。
刚稳定下来的幼鳄、巨鳄和银背都不能再被折腾。
“低亮，少人。”
苏野立刻说。
“不惊动动物，不开强光，不让无关人靠近。”
林薇点头。
“我带两名技术员。巡逻队守外围。”
猎豹已经从草坡边蹿回来。
“兄弟，后院隐藏地图开了？这地方我跑过八百遍，没见过井啊。”
苏野看向它。
“所以才叫废井。”
平头哥立刻来了精神。
“老弟，后院地盘归安保部。挖草、拍门、开路，大哥全包。”
苏野提醒它。
“只开路，不下井。”
平头哥眼神一飘。
“大哥还没申请下井呢。”
“你眼睛已经申请了。”
一行人绕到主屋后方。
这里平时堆着旧木板、破水管和几只空油桶。
再往后，是一片半人高的杂草。
苏野以前只当这里是废弃边角地，没想到芯片坐标正落在这一片。
主屋的灯被林薇要求关掉一半。
院子里只留几盏低亮警示灯。
医疗棚那边没有动静，幼鳄还在保温箱里，后山水池也很安静。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苏野扫了一眼四周。
“动静小点。今晚水域、医疗棚、银背隔离带都不能再受刺激。”
林薇点头。
“巡逻队只守外圈，技术员跟我进来。”
平头哥立刻往前站。
“安保部也算技术员吗？”
苏野说：“你算容易掉坑的重点观察对象。”
平头哥脸一沉。
“老弟，你这岗位评价有点伤人。”
狒狒王从树上跟过来，蹲在枝头看了半天，忽然拍了拍手。
“靓仔，这个地方我见过。”
苏野抬头。
“你来过？”
“好多次啦。”
狒狒王指着杂草深处。
“里面有个圆盖子，上面有铁环。我以前拿那个铁环砸坚果，声音很脆，很好用。”
它还抬手比划了一下。
“砰一下，壳开，肉出来。就是后来草长高了，不好找，我就换石头了。”
林薇抬头看它，又看苏野。
她听不懂狒狒王的意思，只看见苏野表情微妙。
“它说什么？”
苏野沉默一秒。
“它说这里以前有个盖子。”
“还有呢？”
“它拿盖子上的铁环砸过坚果。”
林薇握着记录板的手停住。
“旧项目遗留井盖，被狒狒当工具用了？”
苏野点头。
“很星落。”
林薇按了按眉心。
“一个可能关联旧项目的井盖，在这里当了几年坚果工具。”
苏野看向狒狒王。
“你没掉下去过？”
狒狒王一脸理所当然。
“靓仔，我做生意讲风险控制。盖子响归响，下面黑归黑，我不下去的。”
苏野点头。
“这点比平头哥强。”
平头哥立刻扭头。
“大哥招你惹你了？”
平头哥已经等不住了。
它一爪拍进草丛。
哗啦。
一大片枯草被拍开。
下面露出半截圆形金属边。
铁锈很厚，边缘被泥埋住一半。
再往旁边清开，能看到一条破旧封条。
封条上字迹模糊，只剩“禁止靠近”和几个残缺编号。
林薇脸色认真起来。
“真有井。”
苏野蹲下看井口。
井盖已经歪了。
一侧塌陷，露出一条黑缝。
冷气从缝里冒出来，带着潮味和旧水味。
猎豹凑过来闻了一下，立刻后跳。
“兄弟，下面味儿不对。潮、冷、还有点像烂仓库。这个坑绝对不是普通水井。”
苏野点头。
“先别靠太近。”
平头哥又想往前。
苏野一把按住它后颈。
“你继续看草。”
平头哥不满。
“大哥都开出井口了，还不能看一眼？”
“看一眼容易变成掉下去一整只。”
平头哥沉默。
“那大哥远程围观。”
林薇已经调出平板查资料。
“旧产权记录里有一点东西。”
苏野看向她。
“前任农场主？”
“对。”
林薇翻了几页。
“上一任农场主曾经投诉过主屋后方夜里有水声，还说井下有金属撞击声。记录里写的是废井回潮，建议封闭处理。”
她继续往下看。
“后面还有一条维修记录，说封闭完成，风险解除。”
苏野看着半塌井口。
“这个叫解除？”
林薇没有立刻回答。
那条旧封条还黏在泥上，风一吹，边角轻轻翘起。
所谓封闭，显然只是把问题盖住了。
苏野看向那条黑缝。
“然后就只封了个盖子？”
“看起来是。”
林薇语气很冷。
“不排除有人故意把问题压下去了。”
苏野没有接话。
他现在更关心下面有没有活物、暗流，或者旧设备。
“绳子。”
技术员立刻把细绳、低亮灯和小型摄像头拿过来。
苏野接过灯，先检查遮光罩。
“亮度再低一档。”
技术员照做。
苏野把绳子系在灯尾，又让巡逻队固定另一端。
林薇把小型摄像头扣在灯旁边。
“画面只看井壁，不往外扫，避免惊到动物。”
苏野点头。
“再加一根备用绳。”
技术员照做后，他才把灯往下放。
“只探井，不下人。”
平头哥立刻举爪。
“大哥可以不算人。”
苏野看都没看它。
“也不下动物。”
老狮王从后面慢悠悠跟来，打了个哈欠。
“小伙子，这规矩订得挺严，爷喜欢。”
猎豹在井口三米外来回踱步。
“兄弟快点快点，我感觉这井里像有人蹲草，视野压得很阴。”
苏野把低亮灯慢慢从缝隙放下去。
灯光贴着井壁滑下。
井壁不是普通石砌。
里面有旧混凝土加固痕迹，还有几道锈蚀金属扣。
林薇看见画面，眉头皱得更紧。
“这不是普通农用井。”
苏野盯着屏幕。
“像旧通道口。”
灯又往下落了半米。
井里忽然传出细密声响。
不是水声。
是翅膀摩擦和爪子抓壁的声音。
一开始很轻。
很快变成一片。
苏野刚把灯照进井里，一片黑影轰然飞出，猎豹吓得原地横跳：
“卧槽，空军团开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