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豹带回“血、钢丝、秃头开会”的消息后,苏野没有再等。发布页LtXsfB点¢○㎡
医疗车很快从主屋侧边开出。
林薇坐在副驾驶,记录板、剪线钳、遮光布、补液包全堆在脚边。
平头哥蹲在后斗,爪子扒着栏杆。
“大哥说句实话,秃头开会一般不是什么好事。”
猎豹在车旁低跑带路。
“兄弟,我没贴近,味儿很乱。血味、铁丝味,还有好多鸟味。”
苏野握着方向盘。
“老狮王到哪了?”
林薇看了眼后方低光画面。
“它只到外围高坡,没有进河谷。”
远处,老狮王停在坡上,狮群没有跟进。
它只压着外围风向,像一道不出声的边界。
苏野按下对讲机。
“老狮王,别下谷。”
老狮王懒洋洋回了一声。
“知道,爷守门。病号区不添乱。”
林薇听不懂,只看见那头雄狮真的停住,忍不住低声说:“它现在比很多人都守规矩。”
苏野没接话。
医疗车很快驶入干涸河谷外缘。
地面开始变硬,车轮压过碎石,发出短促的响声。
河谷里没有水,只有一条低陷的旧水道。
草丛被拖开一道斜痕。
断裂钢丝挂在灌木根部,几滴血迹顺着泥线往前延伸。
天空上方,数只白背秃鹫盘旋。
它们飞得不高,也没有散。
平头哥一看就炸了。
“还没凉透就排队,你们也太会赶饭点了吧?”
一只白背秃鹫从半空压低,落在不远处的枯枝上。
它歪头看了平头哥一眼,语气冷静得像在报路况。
“请勿造谣,本单尚未完结。伤员仍有生命体征。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苏野脚步一顿。
平头哥还在龇牙。
“老弟,它说啥?”
苏野盯着那只白背秃鹫。
“它说下面的动物还活着。”
林薇猛地抬头。
“你确定?”
“确定。”
苏野看向枯枝上的白背秃鹫。
“位置。”
白背秃鹫抖了抖翅膀,抬头看向塌陷灌木。
“现场情况,主伤员位于塌陷灌木下方,后肢受限,呼吸低弱。请救援人员从左侧进入,右侧有钢丝二次缠绕风险。”
苏野立刻指向左侧。
“从左边进。右边有钢丝。”
林薇没有问他怎么知道,直接把剪线钳递过去。
“我跟你后面。猎豹留外圈,平头哥别钻灌木。”
平头哥脸一黑。
“大哥体型小,钻进去正合适。”
苏野看它。
“里面有钢丝,你钻进去就成第二个伤员。”
平头哥哼了一声。
“那大哥负责外线。”
猎豹在外圈闻了一圈。
“没有新车味,但有人类旧味道。兄弟,这片地方被做过手脚。”
苏野没停。
他拨开左侧灌木,低光照进去。
灌木下面,一头雌性大捻角羚侧倒在泥里。
她的后腿被钢丝深深勒住,钢丝一端缠在灌木根部,另一端拖出长长的磨痕。
身侧的定位器外壳撞裂,红灯已经不亮。
灰点不是死亡。
是设备坏了。
雌羚眼睛半睁,呼吸浅得几乎要被草叶遮住。
苏野压低声音。
“别动,我们剪钢丝。”
雌羚耳朵颤了一下。
她的声音疲惫,却带着很硬的防备。
“别碰我的孩子。”
苏野手一顿。
孩子?
他没有往深处看。
细纲里的边界感和现场风险同时压住了他。
先救眼前的。
他转头对林薇说:“她高度应激,先遮眼。动作慢。”
林薇立刻把遮光布递给他。
“后腿勒伤很深,不能硬拉。”
白背秃鹫飞到医疗车顶上,站得笔直。
“补充播报,主伤员仍有挣扎风险。建议降低音量,避免无关人员靠近。”
苏野转述重点。
“都小声。她还可能挣。”
平头哥刚想说话,硬生生闭嘴。
猎豹也停在外围,不再来回绕。
苏野把遮光布从雌羚眼前慢慢放下。
“你别挣。钢丝再勒下去,腿保不住。”
雌羚喘得很急。
“先救它。”
苏野没有接她的话,只看向钢丝。
“林薇,剪外侧还是内侧?”
林薇低头检查。
“先剪外侧固定点。内侧贴皮,剪错会二次割伤。”
苏野把灌木根部的泥扒开。
钢丝被拉得很紧,已经嵌进老根和泥里。
平头哥在外面急得爪子刨地。
“这玩意儿太阴了。”
猎豹声音压低。
“这是陷阱,不是正常断掉。”
苏野没有抬头。
“拍照了吗?”
林薇举起微型相机。
“拍了。钢丝走向、固定点、血迹、损坏定位器都记录了。”
苏野点头。
“剪。”
咔。
第一股钢丝断开。
雌羚身体猛地一抖。
苏野立刻按住遮光布边缘,却没有压她的头。
“还没完。别动。”
白背秃鹫在车顶继续播报。
“现场情况,主伤员有疼痛反应,但未发生冲撞。救援流程保持。”
平头哥抬头瞪它。
“你还挺专业。”
白背秃鹫冷静看它一眼。
“请勿干扰现场报道。”
苏野差点笑出声。
第二股钢丝卡得更深。
林薇把钳口重新换角度。
“苏野,撑住这段,不要让回弹打到伤口。”
苏野用布垫着手,稳住钢丝。
“剪。”
又是一声脆响。
钢丝松了一截。
雌羚后腿终于能稍微挪开一点。
血从勒痕边缘渗出来。
林薇立刻压上消毒纱布。
“不能马上拖出来,先止血,补液。”
苏野点头。
他抬头看向白背秃鹫。
“周围有没有人?”
白背秃鹫展开一点翅膀,又收回。
“当前空域未见车辆灯光。东南坡有旧脚印,时间不新。”
苏野把这句话转给林薇。
林薇的表情更严肃。
“人为布控,暂时没有追兵。我们还有窗口。”
苏野重新蹲下,对雌羚说:“你还能撑住吗?”
雌羚咬着气。
“我还能站。”
事实上,她根本站不起来。
苏野没有拆穿。
“先躺着。站起来的事,等你腿同意。”
雌羚的耳朵颤了一下,没有再反驳。
林薇把裂开的定位器装进证物袋,又在袋口贴上编号。
“设备损坏原因、掉线时间、现场钢丝,都能串起来。”
苏野把折叠担架拉到灌木边,却没有立刻搬她。
“先补液,等应激降一点再挪。谁都别急。”
钢丝刚被剪断,塌陷灌木深处忽然传出一声细弱的幼兽叫。
白背秃鹫偏头看了眼:“补充播报,下面还有一位未成年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