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豹的声音先炸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左上空！三点钟方向！高度掉得巨快！”
苏野抬头时，那只白背秃鹫已经从热浪里歪斜下来。
它不是正常滑翔。
两片翅膀一张一收，像被什么东西突然抽走了力气。
林薇脸色一变。
“别让它直接砸地！”
这句话不用她说完。
苏野已经扯开嗓子喊：“接住它，别用爪子碰，拉布！”
院子里瞬间乱成一团。
乱归乱，所有动物都动了。
大象族长最先甩出鼻子，卷住棚边那块旧遮阳布。
它沉声道：“各单位注意，临时空中坠落接收程序启动。”
苏野差点被这句程序启动呛到。
都什么时候了，老干部还要开会。
可大象族长的动作一点不慢。
遮阳布被它一扯，整块从木架上哗啦展开。
银背冲到另一侧，双臂一撑，硬生生把布角顶住。
狒狒群从树上扑下来。
有的拽绳，有的挂枝，有的踩着水桶压边。
猎豹在院子里绕成一道黄影。
“偏左！再左！不对，风带偏了，右边补位！”
苏野一边跑一边挥手。
“平头哥，清场！”
平头哥原本已经冲到布边，听见这话猛地刹住。
它一口叼起那块写着安保部的木牌，转身朝围观动物冲去。
“都往后嗷！医疗线懂不懂！”
老狮王刚抬爪，就被木牌怼到鼻尖前。
平头哥瞪着眼睛。
“大爷你也退！病号面前别展示饭量！”
老狮王嘴角抽了抽。
“嘿，你小子今天还挺像回事儿。”
它到底往后退了两步，把狮群压在水槽外侧。
小爪水獭抱着浅水盆想看热闹。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平头哥一个横跳挡住。
“小体格靠后，别一会儿给你也办急救套餐。”
陆龟慢吞吞缩回晒背台下。
“年轻人，纪律不错。”
下一秒，半空里传来一声短促的嘶叫。
苏野听得后背一凉。
那不是求救。
是鸟类在疼到失控时，本能挤出来的碎声。
“来了！”
猎豹喊破了音。
白背秃鹫斜着砸进遮阳布。
整块布猛地往下一沉。
银背脚下泥土被踩出两个深坑。
狒狒群齐声怪叫，差点被带得翻下木桶。
大象族长鼻子绷紧，硬是把坠势拖住。
布兜晃了三下。
那只白背秃鹫滚在中间，翅膀无力摊开。
没有骨头撞地的闷响。
苏野松了半口气。
另一半卡在喉咙里。
秃鹫的喙边全是黏涎，脖子一抽一抽。
它想站起来，爪子却只在布上乱刮。
林薇戴上手套冲过来。
“急性中毒，可能已经影响神经了。”
值守兽医也拎着急救箱赶到。
“移医疗室，先隔离，别让其他动物碰到分泌物。”
苏野点头。
“银背别松，布兜直接抬，动作慢。”
银背咬着牙。
“晓得，病号优先，老子今天不吐槽。”
它说完又憋了两秒。
“但这个布质量真的撇。”
苏野没工夫回嘴。
他跟着布兜往医疗室跑。
窗外，那只事故播报员白背秃鹫扑棱着落到窗台边。
它嘴上还保持着播报腔。
“现场补充，本次为同事工伤，伤情评级暂未确认。”
可它的翅尖一直敲着窗框。
一下又一下。
比猎豹的语速还急。
苏野回头看了它一眼。
“别进来，外面等。你进来只会添乱。”
白背秃鹫僵住。
“本台申请近距离跟进。”
“驳回。”
苏野指了指窗外的清水盆。
“保持体力，你还得带路。”
它闭上喙，却没有飞走。
医疗室里，林薇把门口地垫撤掉，铺上一次性隔离布。
兽医检查瞳孔和口腔。
“嗉囊里还有残留物，得先清理。”
苏野站到侧边，尽量不挡光。
白背秃鹫抽搐得更厉害。
它的爪子抓住布边，发出一串断裂般的低叫。
在苏野耳朵里，那些声音断断续续拼成话。
“肉……黑的……不对……”
“落地晚了……吃了两口……”
苏野立刻看向林薇。
“它吃过毒饵，不是沾到。”
林薇没有问他怎么知道。
她只是把记录笔往耳后一别。
“嗉囊清理物单独封样，所有器械按毒物接触处理。”
兽医动作很稳。
清理，补液，吸附剂。
每一步都快，却没有乱。
林薇把嗉囊残留物封进双层证物袋。
袋口贴上时间，位置和接触人员。
她的手指有点发白。
“这不是一只鸟的事了。”
苏野看了眼窗外。
事故播报员秃鹫还贴着玻璃。
它明明被赶在外面，脖子却伸得笔直，像怕少听一个字。
苏野压低声音。
“先把这一只救住。”
“外面的账，等它能喘稳了再算。”
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大捻角羚幼崽不知什么时候探出半个脑袋。
平头哥立刻横在它面前。
“小少爷，回你缓冲带。这里不是外交参观路线。”
幼崽被吓得退了半步。
成年大捻角羚在远处低低叫了一声。
苏野听见它努力维持体面。
“本族尊重贵方医疗秩序。”
它用长角把幼崽轻轻拨回阴影里。
苏野心里那根弦稍微松了一下。
至少院子没乱。
这一次，星落真的在按规则救命。
苏野听着白背秃鹫的气息，一点点往下沉。
它有时清醒，有时又被抽搐拽回去。
“草边……旧路……铁味……”
“同类……落下……”
苏野俯低身。
“看见几个？”
白背秃鹫的眼膜颤了颤。
喙张开，却只流出一点带药味的涎液。
平头哥在门外继续清场。
“说了医疗线外头！猎豹你尾巴收回去！”
猎豹不服。
“我这是情报部门延伸感知器官！”
“你那叫尾巴，别给自己加职称。”
苏野本来紧绷到发麻，听到这句差点笑不出来。
但他很快又笑不动了。
白背秃鹫忽然猛地抬头。
它的眼神短暂聚住，像从浑水里挣出一线清醒。
“不止我。”
苏野心里一沉。
它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声。
“东南荒地……七只……还在喘。”
林薇手里的封样管停了一瞬。
“七只？”
苏野点头，声音压得很低。
“它说东南荒地还有七只同类倒下。”
窗外的事故播报员白背秃鹫猛地撞了一下玻璃。
这一次，它没有再假装冷静。
兽医把中毒秃鹫推进急救区，吸附剂和补液管都已经固定。
苏野刚要让林薇联系外援。
窗外那只白背秃鹫忽然扑进来，落到桌边地图上。
平头哥刚想骂，又被苏野抬手压住。
白背秃鹫低下头。
它用喙在东南荒地连点七处位置。
“追加伤亡名单，都还喘气，但太阳落山前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