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点还在亮。发布页LtXsfB点￠○㎡
那枚微型摄像头埋在毒肉下面，镜头小得像一粒黑豆。
可它对着的方向很准。
正好能拍到毒饵，也能拍到救援队靠近。
苏野没有立刻伸手。
他把采样箱慢慢扣过去，挡住镜头前方。
“别拆。”
林薇也同时开口。
两人对视一眼。
她点了点头。
“它还在线，直接掐掉会惊动对方。”
苏野蹲在箱子旁边。
“那就让它先喘着。”
平头哥听见“在线”两个字，立刻凑过来。
它把安保木牌往胸前一竖。
“来，让幕后那个瞅瞅星落安保部领导形象。”
苏野一把抓住它后颈皮。
“你别给人家做宣传照。”
平头哥四爪扒地。
“老弟你撒开，气势这块必须压住。”
苏野连箱带平头哥一起往旁边拖。
“你这叫主动暴露管理层。”
猎豹在旁边笑得尾巴乱甩。
“安保主任首秀，镜头前惨遭撤职。”
平头哥扭头就骂。
“你少叭叭，刚才跑得跟黄闪电似的，也没见你当领导。”
林薇没理会它们。
她已经打开平板，连上技术员的加密通话。
“设备型号不明，外壳有伪装涂层，红灯持续。”
“我需要远程复制存储，尽量别中断它的上传。”
对面传来年轻技术员的声音。
“收到，先不要碰电源。”
“把采样箱保持遮挡，我从近场接口读。”
林薇把小型读取器接到摄像头侧面。
苏野握着夹子，盯着周围草丛。
事故播报员白背秃鹫落在远处枯树上。
它没有靠近毒饵。
“现场提示，当前设备疑似仍在围观案发后续。”
苏野抬头看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你也离远点。”
白背秃鹫低声道：“本台遵守安全距离，但保留愤怒权利。”
这话听得苏野心口发堵。
星落医疗棚里，八只中毒秃鹫还在补液。
有人却躲在镜头后面，看它们是不是死干净。
几分钟后，技术员的声音变了。
“读到本地缓存了。”
“它每隔十分钟上传一次画面。”
林薇问：“内容重点是什么？”
“过去两天，主要拍毒饵位置。”
“秃鹫有没有落地，毒饵有没有减少，周围有没有大型动物靠近。”
猎豹耳朵一立。
“这不就是蹲点看谁中招吗？”
苏野没说话。
他的手指在手套里慢慢握紧。
林薇把录屏保存。
“继续看，找布饵过程。”
技术员沉默了十几秒。
然后他说：“找到了。”
平板画面开始回放。
回放时间从前一天深夜开始。
画面很糊，却能看见月光下的旧路轮廓。
风吹草动时，镜头还会自动调焦。
林薇皱起眉。
“不是随手丢的廉价设备。”
技术员应了一声。
“有移动侦测，有低光补偿，还有简易定位。”
“上传地址经过两层跳转，暂时只能确认本地中继。”
苏野看着红点。
“也就是说，它不只是在拍。”
“它还在替对方数动物有没有死。”
没人接话。
这句话落在荒地里，比毒肉本身还冷。
夜色里，一辆皮卡缓慢停在旧路边。
车门只开了一条缝。
有人戴着帽子和口罩下车，把黑肉块丢到灌木根下。
车身侧面贴着本地牧场标志。
林薇按下暂停。
“先别定性。”
苏野看着画面。
“看着太像是故意给人看的。”
林薇放大车门。
牧场标志边缘翘起一角。
下面还有另一层胶痕。
像是旧贴纸没撕干净，又临时盖了一张新的。
“车贴重复粘贴。”
林薇继续放大车尾。
牌照位置被泥浆糊住。
不是路上自然溅的。
泥浆只遮住号码，旁边却干净得过分。
她声音冷下来。
“这是栽赃，不是普通遮挡。”
苏野松开一点拳头。
“附近牧场先别惊动。”
“对方想把锅扣过去，说明他们怕查到真正路线。”
技术员又切了几段画面。
布饵的人每次都背对镜头。
动作很熟。
他丢完毒肉，还会特意回头看摄像头红灯。
像是在确认设备工作。
平头哥看得龇牙。
“这孙子还挺会装。”
苏野瞥它一眼。
“所以你刚才差点给他加一段安保花絮。”
平头哥立刻把木牌往身后一藏。
“那是战术威慑，未遂。”
林薇关掉回放。
“现在有两个选择。”
“拆掉摄像头，证据到此为止。”
“或者保留它，让对方以为画面还正常。”
苏野看向被采样箱遮住的镜头。
“让它继续拍。”
猎豹眨眼。
“拍啥？拍空气？”
苏野把现场毒饵封样后留下的空地扫平。
他又让林薇把一块经过处理的假肉模型放回原位。
外形发黑，大小相同。
但里面没有任何毒物。
再把几根枯草压回去。
从镜头角度看，毒肉还在。
旁边没有脚印。
像根本没人来过。
林薇又从证物箱里取出一小片旧塑料膜。
她把塑料膜压在假肉下方。
边缘露出一点点灰黑色。
“原画面里有反光。”
“这个能补上。”
苏野忍不住看她。
“你们专业取证还负责布景？”
林薇头也没抬。
“这叫保持现场连续性。”
猎豹在旁边小声嘀咕。
“听起来比布景还像布景。”
平头哥严肃点头。
“俺也觉得，文化人整活都有证。”
苏野把它的脑袋推回草后。
“你别入镜，就是最大贡献。”
平头哥憋了半天。
最后还是把木牌插在自己身前。
“那我背影能不能算低调出镜？”
“不能。”
“侧脸呢？”
“也不能。”
林薇确认画面。
“足够骗过远程低清回传。”
苏野又把采样箱慢慢移开。
红点重新对准假毒肉。
他后退三步，不再看镜头。
“让幕后的人以为秃鹫没被救完，毒饵也没人处理。”
“如果他怕失败，就会回来补货。”
白背秃鹫在树上冷冷开口。
“临时插播，猎物和猎手身份发生反转。”
猎豹立刻接上。
“懂了，蹲草反抓，等他脸探进来。”
平头哥扛起木牌。
“这回能让我蹲草不？”
苏野看它。
“你蹲草可以。”
“不准对镜头摆脸。”
平头哥满脸遗憾。
技术员那边忽然提高声音。
“等一下，最后一段夜间画面还有细节。”
林薇立刻把平板递近。
画面被放大。
布饵的人弯腰时，外套下摆被风掀开一瞬。
腰间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技术员放大最后一段夜间画面，忽然指着投毒者腰间。
那人挂着一张旧机场内部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