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贴着油污往前爬。发布页Ltxsdz…℃〇M
银色主控箱边缘已经被热浪熏黑。
白衣协调人被卡死的卷帘门堵在里侧,手里的信号棒只剩半截,脸上再也没有刚才那点狠劲。
他贴着门缝喊:“开门!快开门!”
回应他的,是机库里噼啪炸响的火声。
平头哥站在门外,鼻尖被烟呛得一皱。
“让他在里面烤熟算了。”
它龇牙,“他刚才还想扎猎豹。”
猎豹在后方喘气,尾巴甩得很急。
“我个人同意这份朴素建议。”
苏野没有接这个话。
他看着门缝里晃动的人影,又看向正在逼近主控箱的火线。
“先灭火。”
林薇立刻抬头。
苏野声音很稳:“救人。”
“他必须被审。”
“证据必须留下。”
“但我不会看着一个人死在我眼前。”
银背低低哼了一声。
平头哥抬头看他。
苏野补了一句:“也不许谁趁乱上去补一下。”
平头哥沉默两秒。
“你这个人,底线多得像围栏。”
苏野说:“围栏就是防你这种热心群众的。”
林薇已经转身冲技术员喊:“消防泡沫车靠侧墙!别从正门硬压,先封住燃料桶!”
联合执法队迅速让开一条路。
泡沫车沿着跑道边缘压过来。
白色泡沫从喷口铺进机库侧面裂开的通风口,先把燃料桶附近盖住。
火势被压低一截。
可门口那条火线还在烧。
卷帘门下沿被高温咬死,电机箱冒着黑烟,手动链条也卡住了。
大象族长走向水罐车。
它用长鼻卷住粗水管,又把鼻端探进罐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大象族长的语速极慢。
“小苏同志啊……门口火线……老同志先压住。”
苏野立刻对消防员转述:“让它压门口火线,你们注意别把水冲到服务器主机上。”
消防员点头,拖着泡沫管调整角度。
下一刻,大象族长吸足水,对着卷帘门下沿喷了出去。
水流像一面沉重的墙。
火线被砸得向两侧分开。
烟气翻滚。
银背已经扯过两条浸透水的阻燃毯。
它把毯子往肩背上一裹,蹲到卷帘门前。
苏野喊:“只开下面,不要整扇掀,里面还有燃烧物。”
银背鼻孔喷出热气。
“知道。”
它双臂探进门下缝隙。
金属边沿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第一下没有动。
第二下,卷帘门底部抬起一指宽。
第三下,整条下沿被硬生生掰开半米。
里面的白衣协调人看见空隙,立刻伏身往外钻。
他没有看主控箱。
也没有看火。
他只顾着往外爬。
苏野眼神一沉:“别让他碰到箱子!”
平头哥早就等在旁边。
白衣协调人刚伸手想拽主控箱的提手,裤腿就被一口咬住。
“给爷回来!”
平头哥四爪刨地,咬着裤脚往后一扯。
协调人整个人失去平衡,从门缝里栽出来。
他连滚两圈,噗地摔进刚铺开的消防泡沫里。
白色泡沫糊满他的头发、脸和衣领。
他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平头哥松口,嫌弃地往地上呸了一声。
“不好吃。”
执法队员立刻冲上去。
两个人按住他的肩。
一人检查他身上有没有遥控器。
林薇蹲下确认他的呼吸和瞳孔。
“没有重伤。”
她抬头,“带离火场,直接上约束。”
银背没有后退。
它趴低身体,伸长手臂,把半烧的银色主控箱从门缝里推出来。
箱体一侧滚烫,外壳焦黑。
但锁扣还在。
技术员扑上隔热毯,把箱子拖到安全区。
同一时间,维修沟口传来一声敲击。
狒狒王从里面探出头。
它怀里抱着被防水袋包住的备份盘。
两只小狒狒跟在后面,脸上全是灰。
狒狒王把防水袋往取证员手里一塞。
“资产交付。”
取证员愣了一下,马上用证物袋套住。
“编号,拍照,封存!”
大象族长继续压火。
泡沫车从侧面补上。
消防员把服务器区周围盖成白色,最后才把残余火苗扑灭。
机库里的温度慢慢降下来。
货机停在远处。
活体厢车已经恢复通风。
服务器机柜还亮着几盏微弱指示灯。
主控终端、备份盘和纸质运输记录,被一件件摆到临时证物桌上。
白衣协调人被押到警戒线外。
他脸上泡沫还没擦干,手腕已经被铐住。
联合执法队负责人走到苏野和林薇面前。
“身份初步核实了。”
“他不是白手套更高层。”
“是本地区域运输负责人,负责货机调度、临时转运点和活体路线切换。”
林薇看向那只银色箱子。
“也就是说,他知道的不少,但还不是尽头。”
负责人点头。
“主控终端和服务器资料足够定位更多受控动物。”
“外围站点也能顺着查。”
苏野看着被押走的协调人。
平头哥蹲在他脚边,仍然一脸不爽。
“救他干吗。”
“咬完还得刷牙。”
苏野说:“因为他活着,能把更多东西交代出来。”
平头哥眯眼。
苏野低头看它:“也因为我们不是他们。”
平头哥安静了一下。
它扭头看向被封存的主控箱。
“那行。”
“下次他再跑,我咬裤腿。”
“不咬肉。”
苏野点头:“这就是进步。”
备用跑道的灯一盏盏恢复。
被查封的货机、冷藏厢车、机库服务器和运输设备,都被贴上证物封条。
救援区里,穿山甲缩在遮光布后,小羚羊喝完补液水,陆龟慢慢把头探出来。
猎豹趴在阴影里,抬眼看着远处忙碌的人群。
“今晚挺吵。”
苏野说:“吵完就安全一点。”
猎豹打了个哈欠。
“那我接受。”
林薇走过来,把一份现场记录递给苏野看。
“备用跑道行动结束。”
“但技术组说,主控箱还能抢救。”
苏野看向临时工作台。
银色箱子被拆开外壳,技术员正用隔热手套清理烧焦边缘。
屏幕黑着。
可里面那枚核心模块,仍然亮着一点微光。
夜色压在跑道尽头。
泡沫、烟灰、证物袋和探照灯,把这片草原边缘照得像刚经历过一场漫长审判。
苏野没有离开。
林薇也没有。
所有人都在等那个箱子重新说话。
技术员连夜恢复主控箱,屏幕上很快跳出二十三个仍在闪烁的红点。
其中最近的一个,就在星落北侧不到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