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有铁门味儿,我不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河马这句话一出,刚要去拉备用塘闸门的工作人员手一抖。
铁链轻轻碰了一下闸杆,发出一声细响。
河马的耳朵瞬间压低。
它庞大的身体往主池深水口里一沉,水面立刻顶起一圈浪。
“停。”
苏野立刻抬手。
“所有人别碰闸门,铁链也别动。”
工作人员僵在原地。
林薇反应很快,马上对对讲机说道:“备用塘入口暂停机械操作。所有金属件保持静止。”
常驻兽医看了眼河马,又看向运输队递来的档案平板。
“它之前所在的临时救助站,是老式水泥池。空间窄,靠铁门分隔,人工放水。”
他说得很克制。
“如果它长期在那种环境里被驱赶、关门、断水,闸门声和铁味很容易变成强刺激。”
河马把鼻孔露出水面,声音又横又闷。
“黑心后厨。窄门一关,饭没了,水也没了。进去就出不来。”
苏野眼神沉了一下。
它嘴上骂的是后厨,怕的其实是被关回去。
不是备用塘不够凉。
是入口太像过去那道门。
平头哥蹲在岸边,难得没抢话。
猎豹也闭了嘴,只用爪子刨了刨地。
巨鳄浮在红色浮标后,冷冷看着河马占着深水口。
“您好,本池理解访客存在异常应激。但持续占用巡查区,仍会影响本池基础服务。”
苏野转头看它。
“给我十分钟。”
巨鳄没立刻回答。
水面只剩它缓慢呼吸带出的细波。
几秒后,它沉声道:“您好,本池可临时等待十分钟。超时将发起二次投诉。”
“行,算你有人情味。”
“本池不提供人情服务。发布页LtXsfB点¢○㎡”
苏野懒得和它抬杠,直接转身。
“银背呢?”
远处临时隔离棚后,银背抬起头。
它听见苏野招呼,拖着一根树桩走过来。
“喊老子干啥子?”
苏野指向备用塘入口旁边那段临时铁栅。
“别硬砸,拆下来。螺栓拧不动就掰连接点,别把尖角留在地上。”
银背看了眼河马,又看了眼铁栅。
“又是铁笼子味。”
这句话一出来,常驻兽医的表情更严肃。
苏野没有让人接话,只对银背点头。
“所以拆掉。”
银背走到备用塘入口。
工作人员立刻后撤,把工具箱推过去。
银背没用锤子。
它蹲下,粗大的手指扣住铁栅连接处,先试了一下受力点。
咔。
第一颗锈螺栓被它拧断。
河马听见声音,身体又往后缩。
苏野立刻提高声音。
“看我这边,别看门。”
河马不耐烦地喷气。
“后厨负责人又要搞什么花活?”
“开饭。”
苏野指向主屋方向,“把锅推过来。南瓜、青草、矿物盐水,加一点谷物碎,煮成稠的。”
林薇愣了一下。
“现场煮?”
“它现在需要一个比铁门更明确的信号。”
苏野看着河马,“门那边不是关它的地方,是开饭的地方。”
十分钟后,移动灶台被推到安全线外。
大锅架上去,南瓜块被倒进去,青草切短,热水一冲,白汽冒起来。
河马的鼻孔立刻动了。
它嘴上还很硬。
“这锅也太小了。你们食堂是不是经费紧张?”
苏野用长柄铲搅着锅。
“第一锅试吃。表现好再加。”
“我表现一直很好。”
巨鳄从红线后冷冷补了一句。
“您好,您当前占池记录不支持该说法。”
河马扭头。
“客服别插队。”
“本池正在履行监督义务。”
猎豹终于没忍住,小声道:“这俩一开口,像食堂窗口和投诉热线吵起来了。”
平头哥瞪它。
“闭嘴,别影响大哥观察局势。”
“你观察出来啥了?”
“观察出来这水桶子饭量不小。”
锅里的草料粥煮开后,苏野让人把长槽推到黄色浮绳外侧。
他没有把槽口对准铁栅位置,而是对准刚插好的木桩。
那段铁栅已经被银背拆下,两个工作人员正在用厚布包住尖角,拖到远处证物区。
入口处换成了宽绳和木桩。
喷淋线从木桩之间穿过去,水雾落在浅滩上,看起来更像一条湿路。
河马盯着那边。
“门呢?”
“没门。”
苏野把第一勺草料粥倒进长槽。
“只有路。”
河马没有马上动。
它的鼻孔一张一合,眼睛还盯着铁栅被拖走的方向。
苏野又倒了一勺。
热气混着南瓜甜味飘开。
“吃饭不用过门。你走到哪儿,饭就放到哪儿。你不想进去,就不进去。”
河马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要是进去,谁敢关我?”
苏野指了指银背。
“你看见它没有?谁敢关,我让它拆。”
银背抱着手臂,咧开嘴。
“哪个敢关门,老子给它拆成门板板。”
河马看了银背一眼,似乎觉得这个承诺还算有分量。
它终于从深水口挪了一下。
巨鳄身后的暗河入口重新露出更宽一截。
水面安静了许多。
巨鳄缓缓吐出一口气。
“您好,当前拥堵有所缓解。”
河马往前挪到黄色浮绳边,低头吃了一口草料粥。
下一秒,它嘴上嫌弃,身体却直接往前顶。
“分量少,味道一般,南瓜可以再烂一点。”
说完,它又是一大口。
水花被它吃得四处乱溅,长槽在浅滩边被撞得咯噔响。
工作人员全员后退。
苏野按住长柄铲。
“慢点。槽不是敌人。”
河马头也不抬。
“饭点面前没有朋友。”
猎豹在后面憋笑憋得肩膀抖。
平头哥终于找回一点气势。
“这话大哥认可。”
林薇看着河马一点点离开深水口,低声道:“铁栅拆掉后,它明显愿意靠近备用塘入口。”
常驻兽医点头。
“说明触发点很明确。后续体检要避开铁门、金属闸、狭窄通道和突然关合声。”
苏野听见了,但没有回头。
他正盯着河马的耳朵。
耳朵还紧,身体却没再往后缩。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巨鳄看着主池终于空出一半,慢慢游回红色浮标后。
它的语气恢复了那种阴冷礼貌。
“您好,当前用餐姿势已影响本池水质评分。”
河马把半个脑袋埋进长槽。
“评分不能当饭吃。”
“污染会增加清理成本。”
“那你们后厨该招人了。”
苏野把第二桶草料粥倒进去。
“先吃,吃完体检。”
河马哼了一声。
“体检能加餐吗?”
“看你配合程度。”
这话刚落,常驻兽医让助手把移动体检车推近了些。
车轮压过湿地,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车上放着听诊器、消毒包、软尺和一套长柄采样工具。
河马正把最后一口草料粥吞下去。
它忽然抬头,死死盯住那辆体检车。
“你们又想拿针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