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长刺从灌木后竖起来的一瞬间，银背已经往前迈了半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苏野立刻抬手。
“停。”
银背脚掌踩在泥地上，没有再往前压。
“咋子？”
苏野盯着门口那排刺。
“不是敌人。”
他往前看了一眼。
灌木底下趴着一群非洲豪猪。
最前面的豪猪体型最大，背上的长刺半竖，像一排临时路障。
它没有扑出来。
也没有逃。
它只是堵着水闸站入口。
很熟练。
很像上班。
苏野往后挥手。
“所有人退半步。”
猎豹从右侧灌木里探头。
“不是开团？”
“不开。”苏野说，“这是协商。”
银背低头看豪猪群。
“这点小东西，挡门挡得还挺认真。”
豪猪首领背刺又竖高了一点。
苏野耳边立刻响起一板一眼的声音。
“外来人员登记。”
它盯着银背。
“施工许可证拿出来。”
苏野嘴角抽了一下。
果然。
这不是野生动物拦路。
这是小区物业查岗。
狒狒王蹲在树上，眼珠转得飞快。
“靓仔，门口堵住不要紧，我从上面绕进去。”
它刚抓住一根树枝。
豪猪首领头也不抬。
“高空抛物罚款。”
狒狒王僵在半空。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树枝。
“我还没抛哦。”
豪猪首领冷冷道：“有作案倾向。”
狒狒王沉默了。
苏野差点笑出声。
但他忍住了。
现在不是笑场的时候。
主池水位还在掉。
泥浴浅滩还在涨。
旧水闸站就在眼前，门口却住了一群持证上岗的豪猪物业。
林薇的声音从便携通讯里传出来。
“苏野，画面我看到了。”
她顿了一下。
“是豪猪群？”
苏野说：“对，入口被它们占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林薇立刻提醒：“别强行驱赶。豪猪受惊会防御，刺伤处理很麻烦。”
“知道。”
苏野看向银背。
“尤其你，别伸手。”
银背哼了一声。
“老子又不是没脑壳。”
平板里，常驻兽医的声音也插进来。
“豪猪身上可能有外寄生虫，现场别直接接触。”
苏野点头。
“听见没？不碰。”
银背低头看自己的手。
“我只是长得像会碰。”
土豚已经趴到地上，鼻子贴着泥层嗅了几下。
它很快抬头。
“这里地基下面潮。”
苏野问：“能判断吗？”
土豚用前爪刨开一点表土。
“旧水闸站下面有空腔。”
它又闻了闻。
“有凉气，有干燥夹层。”
豪猪首领的耳朵动了一下。
土豚继续说：“白天避热，晚上防掠食者，很适合做窝。”
苏野明白了。
这群豪猪不是故意霸占设备。
它们只是找到了旧水闸站最安全的位置。
门口对它们来说，不是入口。
是窝门。
苏野蹲在安全距离外，尽量让姿态低一点。
“我们不拆窝。”
豪猪首领盯着他。
“口头承诺无效。”
苏野愣了一下。
这腔调太熟了。
像物业窗口贴着打印纸。
“那你要什么？”
豪猪首领抬了抬下巴。
“施工范围，作业时间，噪音控制，幼崽窝保护方案。”
苏野沉默两秒。
他转头看土豚。
“你听见没有？”
土豚点头。
“专业。”
狒狒王在树上小声嘀咕。
“现在动物都这么难谈生意吗？”
豪猪首领立刻抬头。
“树上人员，禁止扰民。”
狒狒王把嘴闭上。
猎豹在外围绕了一圈回来，脚步很轻。
“报告，正门堵死，左侧全是刺，右侧有旧藤蔓。”
它甩了甩尾巴。
“侧门被铁链缠住了。”
苏野立刻看过去。
猎豹压低声音。
“还有一串东西挂在高处。”
“钥匙？”
“像。”
猎豹补充：“很亮。”
狒狒王眼睛瞬间亮了。
苏野抬头。
“你先别动。”
狒狒王摊手。
“我还没说话。”
“你的眼睛已经说了。”
豪猪首领也看向侧门方向。
“侧门区域属于幼崽活动外圈。”
苏野立刻捕捉到重点。
“幼崽在里面？”
豪猪首领没有回答，只把长刺又压低一点。
这是警告。
苏野没有继续追问。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小块南瓜。
又拿出一小包矿物盐。
河马那边的康复物资不能乱用。
但这次出发前，他带了少量试探用的安全食物。
苏野把东西放在一块扁石上。
“这个不算施工费。”
他把扁石往前推了一点。
“只是谈判样品。”
豪猪群里有几只小的动了动。
最前面的豪猪首领没有马上吃。
它先低头闻。
再抬头看苏野。
“无毒证明。”
苏野把密封袋翻给它看。
“星落内部饲料样品，林薇登记过。”
豪猪首领当然看不懂字。
但它能看见袋子没被撕开。
也能闻到南瓜的新鲜味。
豪猪群后面传来细小的咔咔声。
有幼崽在磨牙。
豪猪首领终于往前挪了半步。
它没有完全放下刺。
但也没再把门口堵死。
“临时受理。”
苏野松了口气。
“谢谢配合。”
豪猪首领立刻补充：“不是配合，是监督。”
“行，监督。”
苏野打开便携摄像头，对准外围地面。
“我们只查外部水位线、侧门、旧管线和闸门状态。”
他指向土豚。
“地下不挖穿。”
土豚点头：“本人支持文明施工。”
苏野又指向银背。
“重物不搬。”
银背皱眉。
“那喊我来干啥？”
“当保险。”
银背想了想。
“这个岗位听起来还行。”
苏野最后看向狒狒王。
“树上侦查，不私拿东西。”
狒狒王立刻笑了。
“靓仔，钥匙这种公共资产，我当然是帮你保管。”
“不用保管，先拍照。”
狒狒王笑容淡了。
“你真的很适合做审计。”
豪猪首领忽然开口。
“所有施工必须避开幼崽窝。”
苏野点头。
“窝在哪里，你不用告诉我。”
豪猪首领看着他。
苏野继续说：“你只需要划禁区。我们不过线。”
这句话落下，豪猪首领背上的刺终于放低了一些。
它用爪子在泥地上刨出一道浅线。
“线内禁止进入。”
苏野看向所有动物。
“听见没？”
猎豹立刻说：“收到，禁区不踩。”
土豚说：“符合施工规范。”
银背哼道：“晓得。”
狒狒王叹气。
“做工程比做买卖麻烦。”
苏野看向侧门。
铁链缠着旧藤蔓，门上有一块锈蚀锁板。
高处的墙缝里，确实挂着一串钥匙。
它被藤蔓缠住，随着风轻轻晃。
普通人够不到。
银背能拆墙。
但不能拆。
猎豹够不到。
土豚不爬墙。
最后所有视线都落在狒狒王身上。
狒狒王慢慢挺直腰。
“各位，这就是专业价值。”
苏野提醒：“先拍照。”
狒狒王已经顺着墙边的老树爬了上去。
它动作很快。
几下就摸到墙缝旁边。
苏野举着摄像头。
“慢点，别碰藤蔓里的刺。”
狒狒王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那串钥匙。
豪猪首领便冷冷开口：“高处作业，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