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里的粉色影子一晃而过。发布页LtXsfB点￠○㎡
控制室里没人说话。
连狒狒王都停了半秒。
然后它抬头看苏野。
“靓仔，旧照片成精了？”
苏野没理它。
他把画面往回倒。
粉色影子再次掠过浮标边缘。
很细。
很轻。
像被夕光擦了一下。
林薇在视频里直接站了起来。
“暂停。”
苏野按下暂停。
画面定住。
边缘只剩半截长腿和一抹粉。
林薇盯着屏幕。
“不像塑料袋。”
苏野说：“我也希望不是。”
他抬头看向天边。
“白背，上去看一眼。”
白背秃鹫从水闸站外的枯树上展开翅膀。
它盘旋升空。
晚风托住它的身体。
上游浅滩在高处铺开。
水面一块亮，一块暗。
半分钟后，通讯器里传来苏野转述的消息。
“不是一只。”
林薇屏住呼吸。
苏野继续说：“是一小群。”
狒狒王立刻把脑袋伸到窗外。
“多少只？”
白背秃鹫在天上又转了一圈。
苏野听完，语气也变了。
“大概十二三只，正在上游盘旋。”
林薇的声音差点抬岔。
“火烈鸟？”
苏野看着远处。
夕光底下，一排粉色长影正从天边绕回来。
它们飞得不算整齐。
像一群赶错会场的客人。
但那颜色太明显了。
旧记录本里的粉色，真的飞进了现实。
林薇扶住桌边。
“苏野，这能证明方向是对的。”
她语速很快。
“至少证明浅滩恢复后，鸟类确实会被吸引。”
她又立刻补了一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这段画面要保留原始文件，时间、浮标编号和水位数据都要对上。”
苏野说：“知道。”
他看向刚刚插好的临时标杆。
“先按观察处理，不惊扰，不投喂，不靠近。”
林薇用力点头。
“对，第一晚只记录，不做任何引导。”
苏野还没来得及点头。
河马已经在主池方向发出低沉动静。
“什么东西排队过来了？”
苏野拿起通讯器。
“火烈鸟，一小群。”
河马立刻警惕。
“新来的？”
“路过停歇。”
“路过也要排队。”
苏野说：“它们不去泥浴区。”
河马不放心。
“那它们为什么腿那么长？”
苏野被问住。
河马继续道：“腿长的都很会插队。”
狒狒王小声说：“你这个经验从哪里来的？”
河马没听见。
苏野听见了。
他看了狒狒王一眼。
狒狒王立刻低头检查绳子。
上游风声忽然变大。
第一只火烈鸟压低高度，从浅滩边缘滑过。
它的翅膀展开时，粉色里带着一点黑。
第二只、第三只跟着落下。
它们脚尖点进浅水。
水面一圈圈荡开。
刚投下去的浮标被带得轻轻晃动。
苏野立刻抬手。
“所有动物后退。”
银背站住。
狒狒群爬到树上。
小爪水獭恋恋不舍地从浅滩边滑回安全线后。
豪猪首领也从侧洞方向探头。
“新住户未登记。”
苏野说：“临时停歇，不算入住。”
豪猪首领严肃点头。
“临时访客也要划线。”
“马上划。”
领头的火烈鸟落在最浅的一片水里。
它先抬左脚。
又抬右脚。
最后低头看了看水面倒影。
苏野忽然听见一道很讲究的声音。
“姐妹们，这边光不行。”
苏野沉默了一下。
领头火烈鸟又把脖子弯成一个漂亮弧度。
“夕阳角度太低，显腿长但不显羽毛。”
狒狒王盯着苏野。
“它说什么？”
苏野表情复杂。
“它嫌浅滩灯光不够出片。”
狒狒王肃然起敬。
“好专业。”
林薇听不见火烈鸟的话，只能看见画面里那只领头鸟连换三个站姿。
她一边激动，一边疑惑。
“它是在适应环境吗？”
苏野看着那只正在找角度的火烈鸟。
“也可以这么理解。”
巨鳄的声音从主池水面下慢慢传来。
“上游浅水边界出现异常高腿鸟群。”
苏野说：“已经看见了。”
巨鳄语气不满。
“它们拍翅膀的位置，影响本池视觉边界。”
苏野抬头看了一眼距离。
从主池到上游浅滩，中间隔着水闸站和一段旧水道。
严格来说，巨鳄根本看不清。
但它显然已经开始提前投诉。
“临时鸟类停歇线会划出来。”
巨鳄说：“不得占用主池观感。”
苏野说：“放心，它们不归你接待。”
河马立刻插话。
“也不归我接待。”
苏野说：“对，都不归你们接待。”
河马还是不放心。
“那谁盯它们？”
苏野看向白背秃鹫。
“空中观察。”
又看向小爪水獭。
“水边只看浮标，不靠近鸟群。”
小爪水獭尾巴一摆。
“那我能看长腿吗？”
“隔线看。”
小爪水獭认真点头。
“远程欣赏。”
林薇已经把监控画面录屏保存。
她声音还在发紧。
“我现在补一条临时观察记录。”
苏野说：“别写太满。”
“我知道。”
林薇深吸一口气。
“小规模火烈鸟群抵达上游浅滩，行为以盘旋、落脚和浅水停歇为主，暂不判断长期栖息。”
苏野松了口气。
“这个稳。”
狒狒王在旁边嘀咕。
“听起来不像奇迹，像会议纪要。”
苏野说：“奇迹也要先写成会议纪要。”
火烈鸟群终于全部落稳。
十二只。
一只不少。
它们排成松散一列。
有的低头滤食。
有的抖羽。
还有两只因为站位问题互相挤了半步。
领头火烈鸟回头看了一眼。
“队形散了。”
它语气非常不满。
“谁踩了我的倒影？”
苏野差点笑出声。
大象族长慢慢走到安全线外。
它看了很久。
“旧水回来，旧客也会回来。”
苏野把这句话记进现场日志。
他没有让任何动物靠近。
先插临时标杆。
再拉警示绳。
最后把浮标数据接回控制室。
火烈鸟停歇线、兽类活动线、水位监测线，三条线被临时分开。
河马远远盯着。
“它们真的不吃南瓜？”
苏野说：“真的。”
河马慢慢沉入水里。
“那腿长也可以原谅。”
巨鳄没有沉下去。
它盯着上游方向。
“若其制造噪声，本池保留意见。”
苏野说：“你保留吧。”
领头火烈鸟刚站稳，低头看了看自己脚边的泥水。
它嫌弃地抬起腿。
“姐妹们，这地方有点土，但流量应该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