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烈鸟摔进浅水的那一刻,整个浅滩都乱了。发布页Ltxsdz…℃〇M
火烈鸟群齐刷刷抬头。
翅膀半张。
水面被踩出一片细碎波纹。
苏野立刻抬手。
“所有大型动物后退。”
银背第一时间停住脚。
大象族长带着象群往外侧让出一段距离。
河马刚要抬头,也被苏野按住。
“你别动。”
河马不满。
“我还没动。”
“保持这个状态。”
河马憋了一秒。
“那叫配合。”
苏野点头。
“对,配合。”
巨鳄在清水巡逻池里浮着,只露出一截眼睛。
“本池未靠近。”
苏野说:“很好,继续未靠近。”
领头火烈鸟站在浅滩中间。
它的脖子还努力维持着漂亮弧度。
声音却明显发抖。
“姐妹们别乱,队形不能散。”
它低头看见小火烈鸟又挣了一下。
立刻破功。
“别拍我慌张的角度。”
苏野一边往前走,一边安抚。
“不拍,不靠近太快。”
林薇在视频里也压低声音。
“先别让鸟群惊飞。”
她快速判断。
“大型动物退开,小型水边队伍从侧面绕,兽医准备长柄剪。”
常驻兽医已经从工具箱里取出长柄剪。
剪刃包了胶套。
前端只露出一点安全口。
苏野看向小爪水獭。
“清洁队,绕浅水边。”
小爪水獭立刻从浮标旁滑出去。
它没有直接冲向小火烈鸟。
而是顺着水流方向绕了半圈。
另外两只水獭跟在后面。
它们压低身体。
只露出脑袋和背线。
狒狒王在树上小声说:“专业起来了。”
苏野说:“别吵。”
狒狒王立刻捂嘴。
小火烈鸟还在水里挣。
它一条腿被黑色细线缠住。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线头绕过脚踝,又勾到浅滩边一截枯枝。
它越动,线越紧。
苏野听见它委屈地叫。
“我的腿环变丑了。”
他心里一松。
还能抱怨造型,至少不是完全失控。
“别动。”
苏野放轻声音。
“不是腿环,是渔线,马上剪开。”
小火烈鸟抽噎一样叫了一声。
“那更丑。”
领头火烈鸟立刻端住声音。
“保持优雅,别让泥进羽毛。”
可它脚下已经连续挪了两步。
苏野看得出来,它急得快站不住了。
他把情况转述给林薇和兽医。
林薇说:“能抱怨说明意识清楚。先看站姿,别急着上手抓。”
兽医蹲在安全线边。
“如果没有明显骨折,先剪线,后检查擦伤。”
小爪水獭已经绕到枯枝旁。
它伸头。
轻轻咬住线头。
没有扯。
只是固定住。
苏野低声说:“好,就这样。”
水獭尾巴一摆。
另一只水獭游到小火烈鸟侧后方。
它用身体挡了一下水流。
小火烈鸟的腿终于不再被冲得发抖。
火烈鸟群紧张地往前探头。
领头火烈鸟立刻喊。
“不要挤,挤会显得很没见过世面。”
苏野差点笑出来。
他把手往下压。
“都站住。”
领头火烈鸟也跟着重复。
“都站住。”
这一次,火烈鸟群居然听了。
常驻兽医把长柄剪伸进浅水。
林薇在视频里盯着画面。
“再往左一点,避开脚踝。”
苏野转述给兽医。
兽医调整角度。
剪口贴近黑线。
咔。
第一段线断开。
小火烈鸟猛地一缩。
苏野立刻说:“别动,还剩一圈。”
水獭清洁队把线头继续叼住。
兽医又剪第二下。
咔。
缠在脚踝上的黑线终于松开。
小火烈鸟抖了抖腿。
没有倒。
只是委屈地把脚抬起来。
“真的变丑了。”
苏野看了一眼。
脚踝有一道浅浅红痕。
没有明显变形。
落脚时也能支撑。
“没骨折。”
他把判断说给林薇和兽医。
兽医点头。
“轻擦伤,惊吓为主。先远距观察,别立刻抓检。”
林薇松了口气。
“记录下来。渔线缠绕,轻伤,现场剪除,暂不接触捕捉。”
领头火烈鸟低头看小火烈鸟。
它努力恢复那种精致腔调。
“你刚才摔得不算难看。”
小火烈鸟小声说:“真的吗?”
“最多算没有准备好的落水展示。”
苏野转开脸。
他怕自己笑出声。
河马远远看着,难得没有催饭。
它盯着那团被剪下来的黑线。
“谁把后厨垃圾扔客厅?”
苏野看向它。
河马哼了一声。
“我的意思是,公共地方要干净。”
苏野点头。
“这句说得对。”
巨鳄也开口。
“废弃线状物进入水域,属于安全隐患。”
苏野说:“列入湿地清理。”
小爪水獭听见“清理”,眼睛一下亮了。
“清洁队正式上班?”
“正式上班。”
苏野补了一句。
“但不许乱咬,不许私藏塑料球。”
小爪水獭明显心虚。
“塑料球也要登记吗?”
“都要。”
狒狒王在树上叹气。
“星落没有不登记的快乐。”
林薇已经把救援画面和渔线照片保存。
“这件事可以作为湿地恢复后的第一项环境隐患记录。”
苏野说:“先别扩大。”
“我知道。”
林薇语气认真。
“暂时只做清理和回收项目,不追查来源。”
苏野看向浅滩。
火烈鸟群重新安静下来。
小火烈鸟站在队伍末尾。
虽然还抬着那只脚看了好几次,但已经能慢慢落地。
领头火烈鸟终于松了一口气。
“姐妹们,今天的主题改成坚强。”
狒狒王震惊。
“这也能改主题?”
苏野说:“它们很有职业精神。”
水獭清洁队没有停。
它们顺着浅滩边缘继续排查。
第一处枯枝下面,又拖出一段短渔线。
第二处泥窝旁,有一个褪色塑料浮球。
第三处水草根下,挂着几片破网残片。
兽医把东西一件件夹进证物袋。
苏野编号。
林薇记录。
河马在远处看了半天。
“这些都不能留。”
苏野说:“对。”
河马又补了一句。
“客厅脏了,饭也吃不香。”
巨鳄难得没有反驳。
“清水区同意。”
大象族长慢慢点头。
“湿地要住客,也要先扫地。”
苏野看着刚刚分好的几条线。
火烈鸟停歇滩。
河马泥浴滩。
巨鳄清水巡逻池。
现在又多了一项湿地清理任务。
他叹了口气。
躺平梦再次被黑色细线绊了一跤。
但小火烈鸟重新站稳时,夕光正好落在它身上。
那点粉色没有照片里浓。
却比照片更真实。
苏野低头把最后一段渔线封袋。
“明天开始,浅滩全线清理。”
小爪水獭立刻举爪。
“清洁队申请加班奖励。”
苏野说:“完成后给小鱼干。”
小爪水獭满意地潜回水边。
没过多久,它又从芦苇根底拖出半截破网。
破网上挂着一块褪色塑料牌。
上面写着四个字。
上游旧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