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网上那块塑料牌被冲洗干净后，四个字更清楚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上游旧渔场。
苏野把塑料牌放进证物袋。
林薇在视频里查了十几分钟，眉头越拧越紧。
“查到了。”
苏野抬头。
“还在运营？”
“早停了。”
林薇把旧档案截图发过来。
“十几年前关停，后来没人正式接管。雨季水位一涨，残网、浮球和旧箱子都有可能被冲进星落水系。”
小爪水獭听见“残网”，尾巴都僵了。
“又是网？”
苏野看它一眼。
“怕？”
小爪水獭很诚实。
“怕，但我认识它们卡在哪里。”
这句话一出，苏野就知道这活躲不掉了。
刚救下一只小火烈鸟。
再让上游旧网继续往下冲，迟早还会出事。
林薇说：“要不要先联系官方扩大排查？”
苏野摇头。
“先做低风险清理。”
他把地图摊开。
“不追责，不上强度，不把旧渔场当案子办。先把会缠脚、会堵水、会伤水獭和鸟的东西清出来。”
林薇点头。
“这个稳。我同步登记成湿地清理公益项目。”
狒狒王听见“项目”，立刻从树上探头。
“项目有没有预算？”
苏野说：“有登记。”
狒狒王表情一垮。
“登记不顶饿。”
苏野补了一句。
“完成有。”
狒狒王立刻坐直。
“旧渔场危害公共安全，本队义不容辞。”
豪猪首领在旁边慢慢点头。
“清理队需登记出入路线。”
苏野说：“你留守侧洞，不进旧渔场。”
豪猪首领立刻问：“为什么？”
“那边网多，长刺容易挂住。发布页Ltxsdz…℃〇M”
豪猪首领沉默两秒。
“合理。”
火烈鸟领头听完苏野转述，也从浅滩上抬起脖子。
“姐妹们的湿地审美遭到上游垃圾威胁，本鸟要求随队监督。”
苏野看着它那两条细腿。
“不行。”
领头火烈鸟立刻侧身。
“这个拒绝角度很不优雅。”
苏野说：“你们留下。”
它还要开口。
苏野指了指队伍末尾那只小火烈鸟。
小火烈鸟正低头看自己脚踝，红痕还没完全消。
领头火烈鸟一下闭嘴。
苏野语气放轻。
“你们留在安全浅滩，等清理结果。别让受伤那只乱跑。”
领头火烈鸟努力端住腔调。
“姐妹们，今日主题改为后方优雅。”
小火烈鸟小声说：“后方也要好看吗？”
“当然。”
苏野忍住笑，转身点队。
水獭清洁队带路。
土豚看岸边软硬。
狒狒群负责树枝和高处挂网。
银背不进软泥，只在外侧搬重物。
常驻兽医带剪具和止血用品。
林薇远程记录。
队伍刚排好，河马从泥浴区抬起头。
“我也去。”
苏野愣了一下。
“你去干什么？”
河马喷了口水。
“后厨卫生不合格，影响食欲。”
苏野说：“那是上游。”
河马很有理。
“上游脏，下游饭堂就脏。”
巨鳄在清水巡逻池里慢慢开口。
“该逻辑成立。”
苏野看过去。
巨鳄补充：“但大型住户不得进入浅滩作业区。”
河马立刻瞪水面。
“你管我？”
巨鳄语气礼貌。
“您好，本池只是不希望清理现场追加沉底服务。”
苏野立刻插话。
“河马可以参加，但只走外侧深水通道，负责挡回流和看水色，不准冲进浅滩。”
河马想了想。
“可以。”
它又补一句。
“我是后厨巡查，不是打杂。”
狒狒王小声说：“职位还挺讲究。”
苏野看它。
狒狒王立刻抓起绳钩。
“我打杂，我快乐。”
清理队沿旧水道往上走。
水位刚恢复没多久，岸边还有一层新鲜水痕。
小爪水獭游在最前面，每隔一段就停下来闻水草。
“这里有网味。”
苏野把位置标在图上。
土豚在岸边踩了几脚。
“这段软，别让银背上。”
银背低头。
“老子又没动。”
土豚说：“提前警告，属于工程美德。”
狒狒王从树上甩下一根绳。
“上面有挂网。”
几只狒狒顺着树枝过去，用长钩把半片破网挑下来。
破网挂满枯叶。
还有几根细线垂进水里。
小爪水獭一看就往后缩。
“这个会咬脚。”
苏野说：“剪。”
常驻兽医把网线分段剪开，狒狒群再用钩子拖到岸边。
林薇在视频里记录。
“第一处挂网，长度约三米，已经老化，但仍有缠绕风险。”
狒狒王听见“约三米”，立刻说：“工作量要按三米算。”
苏野说：“按一片算。”
“靓仔，太会压价了。”
河马在外侧水道慢慢跟着。
它这次真没催饭。
只是每隔一会儿看一眼水面。
“这里水味不对。”
苏野蹲下看。
水面上漂着几个小塑料浮球，颜色已经晒得发白。
巨鳄远远压着水线。
“废弃浮球可能携带线状物，建议封存。”
苏野说：“收到。”
他让水獭别靠近，改由狒狒用长杆拨到岸边。
火烈鸟领头没跟来，却一直站在远处高一点的浅滩上。
它隔着水面喊。
“姐妹们，记住这个角度，清理队工作照不能拍得太潦草。”
苏野转头。
“你们不是留守吗？”
领头火烈鸟端着脖子。
“远程监督也是监督。”
小火烈鸟跟着点头。
“我在后方优雅。”
水獭清洁队继续往前。
旧水道越靠上游，杂物越多。
树枝上挂着网。
泥边埋着绳。
水草里缠着塑料片。
苏野没让队伍冒进。
每清出一段，就编号封袋。
每遇到软泥，就让土豚先验。
狒狒王一开始还嫌慢，直到亲眼看见一根细线从水草里弹出来，缠住长杆前端。
它默默后退半步。
“慢工出细活。”
土豚看它。
“刚才谁催进度？”
狒狒王立刻说：“历史上有很多误会。”
又走了二十多分钟，前面的水面忽然宽了。
一片废弃木桩露出来。
木桩后面，是半塌的旧栈台。
岸边挂满破网。
水面上漂着几个老旧浮箱。
箱体发灰。
边角有裂口。
其中一个还随着水流轻轻碰着木桩。
林薇在视频里吸了口气。
“这里应该就是旧渔场外围。”
苏野抬手。
“全队停。”
小爪水獭盯着浮箱。
“那个箱子……”
它刚往前游了半米，苏野立刻让它停住。
“慢慢靠，别碰裂口。”
水獭点点头，贴着水草边缘绕过去。
它刚靠近其中一个浮箱，箱子里突然传出细细的叫声。
苏野耳边响起一句：“救命，房子漏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