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驻兽医的电话一响,苏野本能往后退了一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这个动作太明显。
河马立刻抬头。
“你退什么?”
苏野看着手机屏幕。
来电备注是临时救助站。
他深吸一口气。
“别告诉我是第二头河马。”
河马当场不乐意。
“什么叫第二头河马?我这种岗位型人才很稀有的。”
巨鳄浮在水边,语气平稳。
“本池建议先接听,再确认灾害类型。”
苏野看了它一眼。
“你现在越来越像报案大厅了。”
巨鳄淡淡道:“本池只提供秩序建议。”
电话接通的一瞬间,那边先传来一阵风声。
紧接着是人奔跑的脚步声。
常驻兽医皱起眉。
“喂?听得到吗?”
对面的人喘得厉害。
“听得到,苏园长在吗?我们这边想申请星落临时接收一只问题动物。”
苏野闭了闭眼。
“先说品种。”
对面停顿半秒。
“不是河马。”
苏野刚松一点气。
对方又补了一句。
“是一只鸵鸟。”
河马耳朵动了动。
“鸵鸟?长腿那个?”
猎豹原本趴在远处晒尾巴,听见长腿两个字,眼睛一下亮了。
“速度型选手?”
平头哥从浅滩旁边探出脑袋。
“会打架吗?”
老狮王本来在阴凉处眯着眼。
它只抬了抬眼皮。
“先问清楚,会不会抢阴凉。”
苏野把手机拿远一点。
“你们能不能先别给新人安排赛道、擂台和床位?”
电话那头的人还在喘。
“它情况比较复杂。原本是景区退养个体,长期被游客追拍,后来看到相机、反光板和钥匙串就会兴奋冲撞。”
苏野听得太阳穴一跳。
“兴奋冲撞是什么意思?”
对方沉默了一下。发布页LtXsfB点¢○㎡
“今天上午它踹翻两扇临时隔离门。”
常驻兽医脸色变了。
“有没有人受伤?”
“轻微擦伤,没人骨折。”
对方声音里带着一点崩溃。
“但它偷走了三串钥匙。”
苏野低头看手机。
“鸵鸟,偷钥匙?”
“对,它会盯着亮的东西冲过来,啄住就跑。我们现在所有车钥匙都改用布袋包着。”
林薇的视频还没关。
她听到这里,表情从疲惫变成了职业性麻木。
“我查到了。”
她快速扫过资料。
“那只鸵鸟之前在小型旅游点长期被追着拍照,游客拿自拍杆、反光镜、钥匙扣逗它。”
林薇眉头微皱。
“它现在对反光物有强烈追逐反应,转运车靠近会被它当成移动目标。”
苏野看着屏幕里的林薇。
“所以它不是单纯闹腾。”
林薇点头。
“更像被错误刺激训练出来的异常行为。它不一定想攻击人,但冲撞力量很危险。”
河马听完,表情严肃起来。
“又是被人逗坏的?”
苏野嗯了一声。
河马低头看了一眼泥板上的合池协议。
“那它来了,也得签协议。”
巨鳄慢慢眨眼。
“建议先建立钥匙保管规则。”
平头哥立刻拍地。
“钥匙归安保部管。”
苏野没看它。
“你上次把库房锁扣咬坏之后,已经失去钥匙相关资格。”
平头哥仰头。
“大哥那是检测锁具安全。”
狒狒王从树上探出身。
“靓仔,亮晶晶的东西我熟。钥匙回收业务,我可以承包。”
苏野说:“你也失去资格。”
狒狒王立刻不服。
“为什么?”
“因为你会把钥匙和放在同一个账本里。”
狒狒王沉默两秒。
“这叫综合资产管理。”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声喊。
“别开车门!钥匙别晃!”
紧接着是一阵嘈杂。
金属碰撞声叮叮当当。
苏野和常驻兽医同时看向手机。
那边有人惊叫。
“它又把车钥匙叼走了!”
猎豹一下站了起来。
“抢车钥匙还跑?这我得看看。”
老狮王终于睁开眼。
“这年轻鸟,路子挺野。”
河马不满地哼了一声。
“长腿快递还没进门,就开始抢后勤物资。”
巨鳄缓缓道:“建议将其列为高移动、高反光诱发、高钥匙风险个体。”
苏野听着这串词,突然有点想笑,又笑不出来。
他看向刚刚恢复秩序的主池。
泥板还晾在浅水边。
水獭已经能沿安全绕行线通过。
小陆龟趴在晒背石上,慢悠悠地把脑袋缩进壳里。
湿地分区终于像个能运转的地方。
然后现实抬手,又往星落门口扔来一只会抢钥匙的长腿麻烦。
苏野低声说:“我这不是开农场。”
林薇问:“那是什么?”
苏野看着河马、巨鳄、猎豹、平头哥和树上的狒狒王。
“跨物种派出所。”
林薇沉默片刻。
“从业务范围看,确实不好反驳。”
常驻兽医已经开始记录。
“如果要接收,得先准备低反光转运通道。所有金属扣、镜面工具、钥匙串都要收起来。”
苏野点头。
“还有布帘、遮光网、软隔离门。”
他想了想。
“猎豹不能靠近转运路线。”
猎豹不敢置信。
“为什么?”
苏野说:“你们两个一旦互相提速,临时救助站会以为星落在举办运动会。”
猎豹尾巴一僵。
“我可以只观赛。”
苏野说:“你观赛的时候尾巴都会倒计时。”
平头哥立刻往前凑。
“那大哥去压场。”
苏野低头看它。
“你去,它就多一个冲撞目标。”
平头哥很满意。
“这不正合适?”
苏野说:“不合适。”
河马慢慢从水里冒出来。
“那我呢?”
苏野迟疑。
河马挺起胸口。
“我现在是有协议的动物。新来的要是抢饭路,我负责教育。”
巨鳄冷静补充。
“本池建议河马保持泥浴区,不参与追逐。”
河马瞪它。
“我说教育,不是跑。”
苏野揉了揉眉心。
“行,你保持泥浴区。巨鳄守清水区。”
他转头看向浅滩。
“水獭清洁队撤掉所有亮片和金属垃圾。狒狒群检查树上有没有反光物。”
平头哥刚挺胸。
苏野已经看过去。
“平头哥待命,但不主动冲。”
平头哥刚要开口。
苏野提前补上。
“待命就是在原地。”
平头哥闭上嘴,眼神写满不服。
林薇已经把清单发过来。
“我联系救助站,让他们先把钥匙、相机、反光背心全部封袋。转运前不要围观,不要追拍,不要喊叫。”
苏野说:“告诉他们,车门钥匙单独放进布袋,挂在人员衣服里面,不要拿在手上晃。”
电话那头的人像抓到救命绳。
“明白,我们马上照做。”
可他话音刚落,远处又是一阵混乱。
有人喊着别追。
有人喊着关门。
还有人喊钥匙袋也被盯上了。
苏野安静两秒。
“你们现在还有几串钥匙?”
对面没人回答。
只剩跑步声、喘气声,还有一声尖锐又嚣张的鸟叫。
那声音穿过电话,像一根亮晃晃的针,直接扎进苏野耳朵里。
下一秒,他听见那只还没见面的鸵鸟在电话那头喊。
“钥匙在我嘴里,有本事来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