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一接通,画面先晃成一片。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临时救助站的院子里,三个人贴着墙站,谁也不敢往中间走。
院中央,一只高大的鸵鸟正绕着转运车跑圈。
它脖子伸得老长,嘴里叼着一串车钥匙。
钥匙扣在阳光下一闪一闪。
苏野只看了一眼,就按住眉心。
“先别追。”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喘着气。
“我们没追,它自己跑得像有人追。”
鸵鸟从车头前掠过去,长腿一迈,沙土被踢得飞起来。
它嘴里含着钥匙,声音却一点不含糊。
“客官追不上就别怪我!腿短不是本店问题!”
苏野沉默两秒。
常驻兽医看他。
“它刚才叫成那样,是什么意思?”
苏野说:“大概是嫌你们腿短。”
工作人员脸上露出一种被鸟侮辱但没有证据的表情。
猎豹在旁边直接站直。
“谁腿短?谁说腿短?开麦!”
苏野一把按住它的脑门。
“你退后。你现在出现在视频里,它可能会直接申请加赛。”
猎豹尾巴绷住。
“我就看一眼。”
苏野说:“你一眼看完,明天救助站就要重修院墙。”
视频里,鸵鸟突然急转弯,冲向转运车侧面。
一个工作人员下意识抬手。
“别过去!”
鸵鸟却没撞人。
它贴着车窗跑过,脑袋往发亮的玻璃上一偏,像是确认自己有没有被看见。
钥匙串撞在车门上,叮当作响。
下一秒,它又绕回院子中央。
“客官看这边!本店招牌项目,长腿飞奔!”
苏野眯起眼。
“把镜头稳住,别跟着它跑。”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
“不跟吗?”
“不跟。”
苏野说:“它现在要的就是你们追它、看它、晃东西刺激它。发布页Ltxsdz…℃〇M你们越急,它越觉得这个游戏开场了。”
林薇的视频也接了进来。
她很快扫过现场。
“车窗、钥匙串、工作人员胸牌、手机镜头,全是反光点。”
常驻兽医点头。
“长期追拍后形成的条件反应很明显。”
苏野看着那只又开始绕车跑的鸵鸟。
“它不是冲着伤人去的,是用抢亮东西把人拉进追逐。”
工作人员小声说:“可它踹过门。”
苏野说:“门挡住它跑道,门倒霉。”
河马从水边探头。
“这不就是把后厨窗口当游乐场?”
巨鳄慢慢浮出一点眼睛。
“您好,该个体存在高移动投诉风险。”
苏野说:“你别给它开投诉单。它现在连钥匙都没还。”
平头哥立刻凑过来。
“老弟,要不要大哥过去?抢钥匙这事,大哥有经验。”
苏野低头。
“你是有咬锁经验,不是保管钥匙经验。”
平头哥不服。
“差不多。”
“差很多。”
视频里,一个年轻工作人员往前挪了半步。
鸵鸟立刻停住。
它高高抬头,眼睛盯住那人腰间晃动的钥匙备用扣。
苏野立刻开口。
“别动。”
工作人员僵住。
鸵鸟脖子一弹,脚下已经往那边迈。
“客官又上新货了?亮不亮?让本店验验!”
苏野声音压低。
“把备用扣藏进衣服里,动作慢,不要晃。”
工作人员照做。
鸵鸟盯了两秒,见亮点没了,明显失去一点兴趣。
它低头甩了甩嘴里的钥匙串,又开始往车窗边绕。
林薇说:“先撤相机、反光背心、金属胸牌。手机不要对着它移动,只留一个固定机位。”
苏野补了一句。
“围观人员全部进屋。院子里只留一个固定食槽,一条安静通道。”
工作人员立刻照办。
有人收相机。
有人脱反光背心。
有人把胸牌塞进口袋。
院子里的人一少,鸵鸟的圈速明显降了下来。
它绕到食槽附近,脚步慢了半拍。
食槽里放着切好的草料和一点谷物。
鸵鸟侧头看了看。
“客官,这菜不亮啊。”
苏野说:“它嫌食槽没意思。”
工作人员崩溃。
“那怎么办?给它挂个亮的?”
“别。”
苏野马上拦住。
“你们现在给亮物,就是奖励它抢钥匙。食槽固定,人退开,让它自己选。”
常驻兽医看着画面。
“它呼吸频率比刚才低了一点。”
苏野点头。
“先让它从跑圈状态退下来。”
鸵鸟果然停了。
它站在院子中央,脑袋左右晃了晃。
四周没人追。
镜头也不晃。
车窗被布盖住一半,亮点少了很多。
它像是突然失去观众,嘴里的钥匙串也不甩了。
“咋没人来了?”
苏野听得想笑。
“它在等人追。”
工作人员差点哭出来。
“我们真的不想追。”
苏野说:“所以你们已经赢了一半。”
鸵鸟等了几秒,发现没人配合,忽然低下头。
它叼着钥匙串跑到院角的沙坑旁。
工作人员立刻紧张。
“它又要干什么?”
苏野盯着屏幕。
鸵鸟用脚在沙里刨了两下。
沙土被拨开一个浅坑。
它把钥匙串往坑里一丢,又低头啄了啄位置。
然后用脚把沙子拨回去。
最后还踩了两下。
动作熟练得像在藏私房钱。
平头哥看得眼睛亮了。
“这鸟有前途,会藏赃。”
苏野说:“你别欣赏。”
狒狒王在树上探头。
“靓仔,这种埋法不专业。沙坑太浅,风一吹就亏本。”
苏野抬头。
“你也闭嘴。”
林薇在视频里沉默片刻。
“抢亮物,引人追逐,最后藏起来。这套行为链很完整。”
常驻兽医低声说:“也说明它不是完全失控。它有目的,只是目的被错误强化了。”
苏野看着沙坑。
“对。现在别去挖。”
工作人员一惊。
“钥匙不拿回来吗?”
“不急。”
苏野说:“你们一挖,它就知道这个东西还能继续让人动起来。”
工作人员动作停住。
院子里安静下来。
鸵鸟站在沙坑旁边,等了好一会儿。
没人冲过去。
没人抢。
没人喊。
它歪了歪脑袋。
“客官不急?这可是亮货。”
苏野说:“它开始怀疑游戏规则了。”
林薇立刻问:“下一步呢?”
苏野看了一眼食槽。
“让食槽保持在那里。人别看它,别追它,也别盯沙坑。十分钟后,如果它自己离开沙坑,再用备用钥匙处理转运车。”
工作人员迟疑。
“那串钥匙呢?”
苏野说:“先当押金。”
河马听见押金,立刻精神了。
“押金能抵饭吗?”
苏野说:“你闭会儿嘴。”
鸵鸟站在沙坑旁,见所有人都不动,终于有点不耐烦。
它低头啄了一口食槽里的草料。
又抬头看镜头。
镜头固定在架子上,没有追它。
它再啄一口。
工作人员压低声音。
“它吃了。”
苏野抬手示意别庆祝。
可下一秒,院子里有人把最后一个相机从窗边撤走。
镜头外闪过一点玻璃反光。
鸵鸟猛地抬头。
它冲回沙坑,几脚把沙子刨开,叼起那串钥匙,直奔固定镜头。
画面里,鸵鸟的大脑袋瞬间占满屏幕。
钥匙串在它嘴边晃得叮当响。
“这玩意儿亮,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