鸵鸟的大脑袋贴在镜头前，钥匙串晃得满屏都是光点。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救助站院子里，几个工作人员差点同时往前冲。
苏野声音立刻压过去。
“都别动。”
那三个字一出，现场硬生生停住。
一个工作人员脚已经迈出去半步，又慢慢收了回去。
鸵鸟叼着钥匙，站在镜头前等了等。
没人追。
没人喊。
没人伸手抢。
它歪着脑袋，眼神明显有点不满意。
“客官咋回事？本店都把招牌拿出来了，你不捧场？”
苏野看着视频。
“它在等你们开跑。”
工作人员小声问：“那我们要一直站着？”
“对。”
苏野说：“现在谁先动，谁就是它的陪跑员。”
猎豹在旁边咳了一声。
“陪跑员这个岗位听起来还行。”
苏野头也不回。
“你闭嘴，这岗位不招速度狂。”
鸵鸟见没人理它，叼着钥匙绕着固定镜头走了两圈。
第一圈还挺神气。
第二圈就慢了。
钥匙串叮当响，它却越走越没劲。
“咋没人喊了？”
它把钥匙往上一颠。
“亮货在这儿呢。”
工作人员看得满脸痛苦。
“苏园长，钥匙必须拿回来，不然转运车走不了。”
苏野点头。
“拿，但不抢。”
林薇立刻接上。
“交换？”
“对。”
苏野说：“给它一个更合适的亮东西，但不能伤嘴，不能有硬尖角，不能像钥匙一样乱响。”
常驻兽医翻着清单。
“救助站有训练环吗？软胶或者布包边的。”
工作人员赶紧问旁边。
很快，有人从库房拿出一个亮橙色训练环。
环面是软胶，边缘厚，颜色很醒目。
苏野看了一眼。
“可以。发布页LtXsfB点￠○㎡”
鸵鸟远远看见那一圈橙色，脖子瞬间拉直。
它嘴里还叼着钥匙，声音却快了起来。
“这圈……也挺亮啊。”
苏野说：“别拿过去。”
工作人员刚抬手，立刻停住。
苏野继续指挥。
“把训练环和切碎西瓜放到阴影区，离车窗远一点。放完就退开，不看它。”
工作人员照做。
一个浅盆被放到阴影处。
盆里是切碎的西瓜，旁边压着亮橙色训练环。
训练环没有晃，也没有叮当响。
鸵鸟站在院中间，假装没看见。
它叼着钥匙转身。
“本店什么场面没见过？区区一个圈。”
过了两秒，它又转回来。
“不过这个圈确实有点亮。”
苏野嘴角动了一下。
“别笑。所有人别出声。”
救助站众人像集体被按了暂停。
鸵鸟抬脚往阴影区走了一步。
又退回来。
它看镜头。
镜头没动。
它看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低头看地。
它看车窗。
车窗被布遮住，没什么光。
“客官今天咋都不懂事？”
苏野低声说：“它在确认还有没有追逐奖励。”
林薇说：“如果没人回应，它会自己找替代物。”
话音刚落，鸵鸟往阴影区走了过去。
它先低头看西瓜。
又用嘴碰了碰训练环。
钥匙还在它嘴边挂着，碰环时差点掉下来。
工作人员的手指绷紧。
苏野立刻说：“别捡。”
钥匙串晃了一下，没落地。
鸵鸟像是也发现嘴里东西太多。
它把钥匙放到地上。
又低头叼起训练环。
橙色圆环挂在它嘴上，大小正合适。
它原地抬头。
“这个也能跑。”
苏野说：“等它离开钥匙两步，再取。”
工作人员轻轻点头。
鸵鸟叼着训练环，试着甩了一下。
软环没有叮当声。
它似乎有点嫌弃。
“咋不响？”
它又看了眼西瓜。
啄了一口。
甜味让它停了一下。
“这个菜还行。”
苏野看准时机。
“拿钥匙的人从侧面过去，慢，蹲下，捡完就走。不看它，不说话。”
一个工作人员从墙边慢慢挪出去。
鸵鸟抬头。
苏野立刻补一句。
“停。”
工作人员停住。
鸵鸟盯着他。
它嘴里叼着训练环，脚却没有冲出去。
苏野等了两秒。
“继续。”
工作人员蹲下，手指碰到钥匙串。
钥匙轻轻响了一下。
鸵鸟眼睛一亮。
“咦？”
苏野马上说：“西瓜盆往后撤半步，别晃训练环。”
另一个工作人员用长杆慢慢把西瓜盆往阴影深处移了一点。
鸵鸟注意力立刻被盆带走。
它叼着训练环跟了过去。
拿钥匙的人终于把钥匙收进布袋。
全场没人欢呼。
没人鼓掌。
没人拍照。
就连刚才快哭的工作人员，都把脸憋得很平静。
苏野点头。
“很好。现在所有人按原路线离场。”
工作人员压着声音。
“这就算成了？”
“算第一步。”
苏野说：“别把成功庆祝成下一次事故。”
常驻兽医在旁边记下流程。
“亮色替代物，食物辅助，低反应取回目标物。”
河马听到食物辅助，立刻开口。
“这个流程我也能配合。”
苏野说：“你配合的是食物，不是流程。”
巨鳄从水面露出一点眼睛。
“您好，建议将钥匙列为高风险亮物，禁止靠近水域。”
苏野说：“你放心，钥匙不下水。”
平头哥盯着视频里的训练环。
“那圈能咬吗？”
苏野终于回头看它。
“你们三个，谁都不许给我开发新用途。”
视频那头，工作人员已经开始准备无反光软围栏转运箱。
箱体外侧蒙了哑光布。
门口铺着防滑垫。
两侧没有金属晃扣，只有布带固定。
苏野确认一遍。
“通道不要站人。训练环往箱门里侧放，西瓜盆放更里面。”
工作人员照做。
鸵鸟叼着训练环，站在阴影区看了一会儿。
它显然还想找人追。
可院子里安静得不像刚才那个现场。
没有相机。
没有亮胸牌。
没有人绕着它跑。
它迈了两步，走到软围栏入口。
“客官，这里面能跑吗？”
苏野轻声说：“别回答。”
工作人员屏住呼吸。
鸵鸟低头看见西瓜盆，终于走进转运箱。
它进去后没有立刻回头。
而是先把训练环放到脚边，又啄了一口西瓜。
常驻兽医说：“关门。”
工作人员慢慢拉上软门。
布带扣好。
整个过程没有金属响声。
鸵鸟抬头看了一眼。
它没冲门，只把训练环重新叼起来。
“这个圈，本店先保管。”
苏野松了口气。
“让它保管。到星落再换。”
林薇看着屏幕。
“转运风险下降很多。”
苏野说：“别高兴太早。它只是从钥匙贼升级成了训练环持有人。”
工作人员拿着失而复得的钥匙，终于能启动车。
这一次，没人让钥匙露在外面。
钥匙被包进布袋，布袋塞进内袋。
运输车缓缓驶出临时救助站，朝星落方向开来。
苏野刚把转运路线发给门岗，手机里忽然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
鸵鸟在转运箱里用嘴敲出一串节奏。
“到了没？我要下车跑两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