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坡外那点反光一出现,训练线内的鸵鸟先僵住了。发布页Ltxsdz…℃〇M
下一秒,它整只鸟都往前倾。
脚还在线内。
脖子已经快伸到线外。
猎豹尾巴一下绷直。
“它要冲。”
苏野抬手。
“不拦。”
猎豹爪子刚动,又硬生生停住。
“不拦?它这姿势已经开始加载了。”
“你一冲,它就觉得游戏开始了。”
苏野盯着鸵鸟的脚。
“让它自己停。”
鸵鸟的脚尖在土上刮出一道浅痕。
远处草地上,那只野生鸵鸟叼着亮物,脑袋一晃一晃,像随手捡了个没用的小东西。
可对问题鸵鸟来说,那东西像从草里突然冒出来的奖杯。
它喉咙里咕噜一声。
“客官。”
苏野说:“不行。”
鸵鸟还没开口就被堵住,愣了一下。
“本店还没说要干什么。”
“你的腿已经替你说完了。”
鸵鸟低头看自己的腿。
两条长腿一前一后,后脚正在蓄力。
它理直气壮的声音弱了半截。
“它们只是有一点艺术冲动。”
苏野没有过去拉。
他弯腰拿起训练环,在木桩旁轻轻敲了两下。
笃。
笃。
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鸵鸟的眼珠动了一下。
苏野把训练环挂在哑光木靶上,又把切好的西瓜桶放到阴影线内。
“看这里。”
鸵鸟脖子还朝外。
眼睛却忍不住往回瞟。
它嘴硬。
“那玩意儿肯定很亮。”
苏野说:“亮不等于归你。”
鸵鸟原地跺了一脚。
土面砰地扬起一点灰。
狐獴哨兵立刻趴低。
“报告,长腿目标出现跺脚蓄力。”
“报告,安全线仍完整。”
“报告,眼神正在左右乱飘。”
常驻兽医站在内线后,手里的记录板都没敢抬太高。
林薇的视频画面压低角度,只拍鸵鸟脚下的线。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低声说:“这个阶段别给额外关注。苏野,让它把注意力转回来。”
苏野嗯了一声。
他又敲了一下训练环。
笃。
鸵鸟的脚往前抬起半寸。
猎豹整只豹都快弹出去。
苏野看都没看它。
“猎豹,坐下。”
猎豹震惊。
“现在坐?”
“对。”
猎豹憋屈地坐下。
它坐下那一刻,鸵鸟的余光扫过来。
好像突然发现没人追,连最快的那个都被按住了。
鸵鸟更烦躁了。
“你们这服务流程不对。”
苏野说:“星落没有追逐服务。”
“以前都有。”
“以前才把你养成现在这样。”
这句话落下,鸵鸟的脚停了半秒。
它没吵。
可眼睛又被远处那点反光拖了回去。
草地上的野生鸵鸟把亮物叼起来,又甩到嘴边。
阳光一闪。
问题鸵鸟整个身体再次前压。
观察绳被风吹得轻轻晃。
它的脚尖离那根线只剩一掌宽。
狐獴哨兵声音都压细了。
“报告,临界。”
苏野把西瓜块夹起来,放到训练环正下方。
“回环。”
鸵鸟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那玩意儿肯定很亮。”
“回环。”
“就看一眼。”
“眼睛可以看,脚不能出去。”
鸵鸟开始原地跺脚。
一下。
两下。
第三下落地时,它差点把自己跺得往前弹出去。
苏野没有提高声音。
他只是把训练环往木靶上一挂。
“停住,就有环。”
鸵鸟看着环。
又看远处。
像脑袋里有两只鸟在拔河。
一只喊冲。
一只喊西瓜。
河马在浅滩那边看不清反光物,只看见鸵鸟对着外面馋得快失去形状。
它忍不住哼了一声。
“偷别人饭牌没出息。”
声音不算大。
可鸵鸟听见了。
它猛地转头。
“谁偷饭牌?本店那是鉴赏!”
河马慢吞吞咀嚼草料。
“偷东西的都这么说。”
鸵鸟气得脖子更直。
“你那饭点牌要是亮,本店早就给你鉴赏完了。”
河马立刻警惕地把自己的哑光饭点牌往身后挡。
“别惦记。”
这一来一回,鸵鸟前冲的劲突然断了。
它脚还在线内。
身体却已经转回半边。
苏野抓住这个空隙。
笃。
训练环又响了一下。
“回环。”
鸵鸟瞪着河马,嘴上还不服。
可脚却往后退了半步。
狐獴哨兵差点欢呼,又想起苏野说不能吓鸟,立刻把声音压成气音。
“报告,后退半步。”
“报告,安全线保住。”
“报告,河马嘴欠但有效。”
河马听不懂最后一句,但感觉不像夸自己。
“谁在背后记账?”
苏野没有笑。
他把西瓜块推到训练环下。
鸵鸟慢慢低头,叼住训练环。
动作很重。
像在宣布自己不是输了,只是暂时给星落一个面子。
苏野说:“好。”
鸵鸟嘴里含着环,含糊地哼。
“本店是主动选择。”
“对。”
苏野把西瓜奖励放到它面前。
“主动没越线。”
常驻兽医终于在记录板上写下一行。
林薇也松了口气。
“第一次强诱因下自控成功。注意,它不是被拦住的,是被口令和注意力转移拉回来的。”
苏野点头。
“再加一条,河马偶然打断冲动。”
河马立刻抬头。
“我有贡献?”
苏野看它。
“别骄傲。你只是嘴快。”
河马想了想。
“嘴快也是岗位能力。”
巨鳄从主池边缓缓浮起一点。
“您好,不建议开放该岗位晋升通道。”
河马不服。
“你管得宽。”
远处草地上,野生鸵鸟叼着那枚亮物甩了两下,似乎觉得不能吃,也不好玩。
它一松嘴。
小东西落在草间。
阳光不再晃。
苏野拿望远镜看了一眼。
“像易拉罐拉环。”
林薇皱眉。
“开放草地也有垃圾。别让它们误吞。”
小爪水獭从清理点探出脑袋。
“清洁队申请出动。”
苏野指向工具桶。
“夹子,布袋,走内侧绕行。不要靠近野生鸵鸟。”
小爪水獭叼起长柄夹,沿着安全绕行线跑过去。
它动作很快,夹住拉环,丢进布袋,又一路送回垃圾箱。
狐獴哨兵立刻补记录。
“报告,亮物清除。”
“报告,误吞风险下降。”
“报告,长腿目标未跟随。”
鸵鸟嘴里还叼着训练环。
它眼睛盯着垃圾箱方向,明显还有点舍不得。
苏野说:“那是垃圾。”
鸵鸟含糊道:“垃圾也可以很亮。”
“所以你更不能捡。”
鸵鸟沉默两秒,低头吃了一口西瓜。
“西瓜不亮。”
苏野说:“但能吃。”
鸵鸟又吃一口。
“这倒是。”
常驻兽医在记录末尾画了个圈。
“诱因消失后,它没有补偿性冲刺,也没有转向抢其他标牌。”
林薇说:“今天这条很关键。下一步才有资格做更远距的同类适应,不然只能继续隔离看影子。”
苏野看着鸵鸟。
“听见没有?”
鸵鸟抬头。
“听见了。别以为本店稀罕看它们。”
它话刚说完,眼睛又往外飘。
苏野没有揭穿。
他把训练环从它嘴里接回来,重新挂到木靶上。
“今天到这里。脚在线内,奖励有效。”
鸵鸟站在原地,长长吐了一口气。
这一次,它没有再往外迈。
野生鸵鸟没有立刻走远,反而隔着草坡看向北坡跑道。
其中一只抬脚,试探性往星落方向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