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护车刚往前挪了半米,问题斑马便从路边冲了回来。发布页Ltxsdz…℃〇M
司机立刻踩住刹车,双手扶着方向盘,一动不敢动。
车头前方,斑马横着站住,鼻尖距离保险杠不到一米。
它先看车牌,又抬头盯住行李架,耳朵绷得笔直。
后面的羚羊群刚恢复移动,又被迫停了下来。
司机隔着挡风玻璃看向苏野,脸上只有一个问题。
现在到底是走,还是不走?
苏野抬手示意他别动。
“熄火,先留在车里。”
发动机安静下来,斑马却没有马上让路。
它绕到车头左侧,低头检查轮胎,鼻子几乎贴到了轮毂上。
“轮胎带泥,清洁不合格。”
“花纹磨损,疑似超期服役。”
司机听不懂,只看见它围着车转,紧张得肩膀都僵了。
斑马走到驾驶室旁,用鼻尖碰了碰车门,又仰头检查后视镜。
“车门颜色不统一,反光镜角度不规范。”
“驾驶员坐姿太高,证件拿出来!”
司机下意识往座位里缩了缩。
“苏野,它是不是想顶门?”
“暂时不是。”
“”苏野跟着斑马移动,始终隔着安全距离,“它在查车。”
司机愣了一下。
“查什么?”
“目前查出轮胎带泥,车门颜色不统一,后视镜角度不规范。”
“你的坐姿也有问题。”
司机低头看了看自己,表情越发茫然。
林薇站在路侧,差点没绷住,立刻提醒:“你别一次全告诉他,先处理车辆刺激。”
问题斑马已经转到车尾。
它盯着备胎看了几秒,又抬头瞧见车顶行李架上的哑光工具箱。
工具箱没有反光,可行李架两侧的固定扣在阳光下亮了一下。
斑马猛地后退半步,前蹄开始刨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车顶违规加装!”
“灯光太亮!”
“年检不合格,立即停运!”
苏野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回去。
它颈侧的肌肉再次绷紧,旧缰绳磨痕随着动作完全露了出来。
那一圈浅色旧痕像是被宽带反复勒过,靠近左侧还有一道较深的凹痕。
林薇也看到了。
“把车灯全关了,车内屏幕也关。”
“司机下车,从副驾驶侧离开,别经过它面前。”
司机小声问:“现在下车会不会更危险?”
苏野看着斑马的耳朵方向。
“听她的。动作慢,不盯它,不碰车顶。”
司机关闭车灯和中控屏幕,又等了几秒,才从远离斑马的副驾驶侧下车。
他绕过排水沟边缘,快步退到巡护员身边。
车里没人,周围也彻底安静下来。
问题斑马仍盯着那两个固定扣,却不再刨地。
它绕回驾驶室一侧,发现座位空了,鼻腔里喷出一股气。
“驾驶员离岗,车辆停运。重新检测。”
它又检查一遍前轮,这次脚步慢了许多。
苏野把一小把草料放到车头侧前方,没有放在车轮旁,也没有靠近斑马颈部。
“车停了,灯关了,人也离开了。”
“现在没有东西逼你往前走。”
斑马抬头看了他一眼。
“检测期间禁止催促。”
“不催。你慢慢看。”
苏野退后两步,把路口留给它。
后面的羚羊群开始不安。
一只亚成年羚羊试图从侧面灌木绕行,被大捻角羚绅士横身拦住。
“请各位保持秩序。”
“前方虽然流程复杂,但负责人正在处理。”
苏野朝它点点头,让猎豹守住排水沟入口,避免后续动物往危险地形挤。
猎豹不情愿地趴到沟边。
“本人被扣完分,还得负责路口维护。”
“这局结算明显有问题。”
“你要是不突然冲线,现在还能当流动岗。”
“拒绝复盘。”
远处的高枝林训练区旁,问题长颈鹿正隔着安全线看热闹。
它伸长脖子,把巡护车从车头看到车尾,神情十分认真。
“查轮胎,查车门,查灯光,却不查车顶货物来源,也不问帽子库存。”
长颈鹿慢吞吞嚼了两下高枝,做出评价。
“这位同行,执法范围过窄。”
苏野差点笑出声。
林薇转头看他。
“又怎么了?”
“长颈鹿觉得斑马业务能力不够,漏查了车顶和帽子库存。”
林薇沉默几秒,看了看查车轮的斑马,又看了看远处盯车顶的长颈鹿。
“别让它们交流业务经验。”
司机站在旁边,终于听懂了眼前的局面,表情顿时复杂起来。
一只管车顶,一只管车轮。
再让它们配合几天,东南通道可能真得多设一个检查站。
问题斑马围着熄火的巡护车转完第三圈,情绪已经降了下来。
它不再刨地,也不再碰车门,只低头闻着轮胎旁的泥土。
林薇放低声音。
“它对车灯、车轮、车门和道路标线都有固定反应,颈部又有长期缰绳磨痕。”
“普通骑乘训练不会这么复杂。”
苏野看向地上的白线。
“像是被带着反复走过固定路线,还要在车旁停、转、等指令。”
“有些旧项目会把骑乘体验和动物表演混在一起。”
“斑马沿着画好的线过路,再配合车辆和游客拍照。”
林薇没有下定论,只把斑马的每个触发点记进临时观察表。
“先按车辆应激处理。具体来源等我查旧档案。”
苏野点头,又在草料旁放下一块没有反光的白色标记板。
“检查结束了吗?”
斑马转头看向通道。
后方队伍没有插队。
猎豹也老实趴在沟边,熄火的巡护车更没有继续往前顶。
它终于从车头前方退开。
“车辆勉强通过临时检测。”
“限速,关灯,驾驶员重新上岗。”
苏野把它的意思告诉司机,又补了一句。
“从副驾驶侧回去,启动后别开灯,保持最低车速。”
“它有任何靠近动作,你就马上停车。”
司机深吸一口气,按要求回到驾驶室。
巡护车重新启动时,斑马耳朵一动,却没有冲回车头。
它站在路边盯着前轮,一步一步跟了几米。
轮胎缓慢越过第一条白线。
斑马立刻低头检查,确认没有压线,才允许车辆继续前进。
巡护车顺利驶过路口。
司机从车窗里伸出手,对苏野比了个收到的手势。
后面的羚羊群也再次开始移动。
问题斑马站在原地看了半天,忽然转身叼起那块白石头。
“现有标线长度不足,车辆容易误判。”
“补两条,重新开放。”
它低头在泥地上又拖出两道白痕,刚恢复的通道险些再次被它占住。
苏野赶紧用草料把它往路边引。
“可以补,但只能补在边缘。主通道不许堵。”
斑马叼着石头考虑片刻,勉强把第二条线画到了路侧。
线还是歪,却没挡住车轮。
林薇则走到巡护车后方,拿出平板连接保护区离线档案。
她按缰绳痕迹、骑乘项目、道路表演几个关键词检索,很快翻到一条多年以前的记录。
她连续看了两遍,才抬头叫住苏野。
林薇刚查完旧档案,神色古怪。
“这附近以前真有个斑马骑乘营,宣传语就叫:草原斑马线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