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木牌上的字已经掉了大半。发布页LtXsfB点¢○㎡
“备用涵洞入口”六个字却还能看清。
疣猪围着木牌闻了一圈,鼻尖停在铁皮棚后方。
“牌子原本立在这里。”
“后来被轮胎压倒,又盖了一层土。”
土豚没有急着挖。
它先查看木牌底部的腐烂方向,又沿地势走向公路。
“涵洞如果还在,入口应该位于坡脚。”
“公路路基向北抬高,这边是最低点。”
苏野让巡护员把旧木牌原位拍照。
完成编号后,木牌才被装进保护袋。
维修点的污染已经处理完,清理车却没有立即离开。
工程人员拿着探测杆和结构记录仪,一同转向坡脚。
问题斑马守在临时禁行线外。
它听见地下还有路,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地面车辆和迁徙动物分流?”
“地下通行更安全。”
“但入口必须画线。”
苏野看了它一眼。
“先找到入口,再讨论线。”
斑马低头看向白色碎石,硬是忍住没叼。
疣猪沿着坡脚闻出十几米。
它在一片密灌木前停下,用鼻子推开表层枯叶。
下面露出一小块灰色水泥边角。
“施工结构找到了。”
“外侧被泥沙回填,灌木属于后期自然覆盖。”
土豚立即插下红旗。
“停在边缘。”
“先清灌木,不挖水泥周围的土。”
工程人员用长柄剪处理枯枝。
狒狒群只在树上递送轻质收纳袋,不接触地面结构。
一层灌木被移开后,坡脚出现半圆形水泥轮廓。
涵洞入口几乎被堵死。
外面堆着泥沙和枯枝,缝隙里还卡着两个破塑料桶。
只有顶部留着一条手掌宽的黑缝。发布页LtXsfB点¢○㎡
冷风断断续续从里面吹出来。
疣猪凑近闻了一下,马上打了个喷嚏。
“灰大,潮气重。”
“内部通风情况不明。”
“这次判断合格。”
苏野把它往后领了两步。
“所有动物退出五米。”
银背本来已经卷起手臂,准备搬塑料桶。
听见命令后,只能把手重新放下。
“洞口这么小,我搬外面的也不行?”
“先测氧气和结构。”
“里面如果积了有害气体,动一下堵塞物都可能改变气流。”
林薇让工程人员打开便携检测箱。
一根细长采样管从顶部缝隙缓慢伸入。
先测洞口,再测五米和十米位置。
氧气数据稳定,没有出现明显危险气体报警。
结构探测杆随后贴着涵洞顶部移动。
入口外缘有轻微剥落,主体拱顶没有发现明显断裂。
“目前只代表入口段可以低扰动清理。”
工程负责人在地面画出作业边界。
“人员不进洞,动物也不进。”
“先把外侧泥沙降到观察口高度。”
土豚盯着边界线看了一遍。
“右侧不能动。”
“那里压着路基回填层。”
工程负责人重新核对探测数据,点了点头。
“保留右侧,先清左下方松散泥沙。”
疣猪立刻走到左侧。
“这才叫按图施工。”
“土往哪里运?”
苏野指向铺好防尘布的空地。
“只拱松土,不碰水泥,不进洞口。”
疣猪压低鼻端,开始推开表层泥沙。
它每拱出一小堆,银背便用塑料铲装进周转箱。
土豚守在水泥边缘,随时检查土层变化。
“减速。”
“左侧出现塑料桶边缘。”
疣猪马上停下。
工程人员用夹具把第一个破桶拉出。
桶里只有泥和枯叶,没有残液。
第二个塑料桶卡得更深。
银背稳住外沿,疣猪从下方拱松泥土。
桶身一点点退出,没有擦碰拱顶。
问题斑马在五米外来回查看。
“入口宽度不足。”
“大型迁徙车辆无法通过。”
“现在本来就不能通过。”
猎豹趴在警戒线旁,替苏野回答。
“监督员别催施工进度。”
斑马瞥了它一眼。
“黄车进入施工区,扣分。”
猎豹默默往后挪了一步。
左下方泥沙清开后,观察口扩大到半米高。
工程人员没有继续扩大,而是送入一台带灯的轮式摄像器。
灯光调到最低,只照涵洞地面和侧壁。
画面里全是淤泥、枯枝和零散塑料片。
拱顶连续完整,暂时没看到大面积坍塌。
摄像器向前移动十米,涵洞仍在公路路基下延伸。
二十米处出现一段浅积水。
工程人员停下设备,换用带刻度的长测线。
外侧定位人员同时沿公路上方测距。
两组数据逐渐重合。
涵洞确实穿过了整段公路。
问题斑马听完苏野的转述,前蹄不再刨地。
“地下通道成立。”
“地面斑马线改为警示设施。”
“审批思路正确。”
苏野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还挺会调整方案。”
“发现更安全路线,就应当变更设计。”
疣猪满鼻子都是土,也跟着抬头。
“入口清障完成百分之二十。”
“剩余工程需要机械、排水和加固材料。”
土豚立刻补充。
“还需要完整结构检测。”
“目前不具备开放条件。”
林薇把涵洞位置叠加到迁徙通道地图上。
另一端正对星落外侧的迁徙缓冲带。
如果完成清淤、排水和加固,涵洞就具备改造基础。
配合动物引导设施后,斑马、羚羊及小型动物都能从公路下方通过。
地面的警示牌和减速带仍然保留。
它们负责提醒车辆,也给偶尔走地面的动物留下安全余量。
“先申请涵洞结构评估和生态改造。”
林薇把新方案发给交通与保护部门。
“入口做自然缓坡,不铺强反光材料。”
“内部照明、排水和监测都要按动物通行标准重新设计。”
问题斑马听不懂她的话,只盯着苏野等结果。
苏野把重点告诉它。
“涵洞修好后,地下是主通道。”
“地面线只做车辆警示,不归你天天拦车检查。”
斑马认真考虑了很久。
“可以接受。”
“但地下入口也要有边线。”
疣猪马上接话。
“边线归你,清障归我。”
“土层和结构验收归监理。”
土豚抬了抬鼻子。
“分工基本合理。”
这一轮迁徙通道修复,终于有了清晰方案。
斑马负责路口观察和标线需求。
疣猪负责地表垃圾与松散泥沙排查。
土豚负责土层、排水和结构风险。
长颈鹿与狐獴哨兵继续提供车流预警。
动物不再只是被通道保护的对象。
它们提供的信息,也真正进入了建设方案。
工程人员准备收回轮式摄像器。
设备刚向外倒退半米,洞内的微弱风声忽然变了。
涵洞口刚清开,一阵密集嗡嗡声从黑暗里传出来。
平头哥的眼睛瞬间亮了:“这动静……像有蜂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