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头哥前爪刚往涵洞口迈，后颈就被苏野一把拎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你先别激动。”
“老弟，你这话就见外了。”
平头哥四条腿悬着，眼睛还盯着洞里。
“大哥就是进去考察一下甜品项目。”
“你考察完，施工队就该考察急救车了。”
苏野把它提回警戒线后，抬手示意工程人员停下轮式摄像器。
“涵洞暂时封控，设备别再往里进。所有人后退，先关发动机。”
施工负责人立刻按停遥控器。刚才还在洞口搬挡板的两名工人放下工具，沿着缓坡退到十米外。
嗡嗡声没有停，反而越来越近。
几只蜜蜂先从洞顶裂缝里钻出来，绕着摄像器飞了一圈。
紧接着，更多黑黄小点从阴影里涌出，贴着涵洞顶部盘旋。
“再退五米，别挥手，别跑。”林薇压低声音，“香水、饮料和开封食物全部带走。”
巡护员把工具箱合上，缓慢向后撤。银背也被苏野叫住，没有伸手去拍头顶飞过的蜜蜂。
疣猪退得很干脆，一边退一边骂。
“这工程还没开工，空中施工队先占场了。蜂巢挂在通风位置，谁给它们批的高处作业？”
土豚抬头看着洞顶。
“有没有许可先不谈。现在谁动洞口，谁就属于野蛮施工。”
问题斑马立刻用蹄子踩住刚画好的临时线。
“全体退到线后。飞行单位不受地面交通规则限制，暂时无法扣分。”
不远处的火烈鸟群已经排成一列往浅滩方向挪。领头那只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漫天乱飞的蜜蜂。
“姐妹们，保持距离。这个空中造型太乱，完全没有队形。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它嘴上嫌弃，脚下却挪得最快，转眼就把整群带到了警戒线最外侧。
平头哥趁苏野看蜂群，又往前蹭了半步。
苏野低头看它。
它若无其事地把那只爪子收了回来。
“大哥就是检查一下警戒线结不结实。”
“线挺结实，你比较危险。”
苏野从工程车上取下一块临时警示板，直接写下“涵洞蜂巢，禁止靠近”。
想了想，他又在下面补了一行。
“重点对象：平头哥。”
“老弟，你这属于公开针对安保部门。”
“对。今天你就是蜂巢禁区第一号违禁品。”
平头哥仰着脑袋，满脸不服。
“蜂蜜摆在那儿不吃，这叫浪费资源。大哥进去整两口，还能替施工队排除安全隐患。”
“蜂群排除你更快。”
“那是它们没跟大哥谈过。”
苏野把临时牵引带扣到自己腰间，另一端挂在平头哥的安保背带上。
“现在谈完了。施工暂停期间，你必须留在我视线内。”
平头哥低头看着那根带子，沉默了两秒。
“大哥纵横草原这么多年，头一回因为甜品被列入管制名单。”
“这份荣誉一般动物拿不到。”
蜂群没有继续向外扩散。
发动机和人员活动停下后，大部分蜜蜂又慢慢收回洞内，只留下少量在入口附近盘旋。
林薇用长焦镜头从警戒线外观察，很快在涵洞顶端看见一片深色结构。
“蜂巢应该在靠近入口的顶缝里，规模暂时看不清。”
她放下相机。
“不能喷药，也不能直接封堵。蜂群位置、数量和活动范围都要让专业人员评估。”
“涵洞施工继续停。”苏野点头，“先做外围标记，谁也别进去。”
树上忽然传来一声清亮鸟鸣。
一只不起眼的小鸟落在低枝上，尾巴轻轻摆动。它看了看苏野，又看了看涵洞，接连叫了两声。
“导航提示：前方三米，甜品资源丰富。”
苏野抬头盯着它。
小鸟往前跳了一格，脑袋朝涵洞方向一偏。
“当前路线存在短腿暴躁用户，请注意避让。”
苏野低头看了一眼平头哥。
“导航说附近有个短腿暴躁用户。”
平头哥耳朵一竖。
“谁？哪有暴躁用户？”
“你连导航都想碰瓷？”苏野踩住它往前挪的牵引带，“回来。”
林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很快认出了树枝上的鸟。
“这应该是导蜜鸟一类的鸟。”
林薇观察着树枝上的小鸟。
“它们会被蜂巢吸引，也可能通过叫声和反复飞行，引导其他动物寻找蜜源。”
“所以它真知道哪里有蜜？”
苏野这句话刚问完，平头哥整只獾都精神了，前爪刨着地就要冲向树下。
牵引带瞬间绷直。
苏野早有准备，双手一收，硬是把它拖回自己脚边。
“新增禁令。禁止跟踪，禁止刨洞，禁止靠近蜂巢，禁止私下向导蜜鸟购买路线。”
平头哥扭头瞪他。
“老弟，前面三条大哥勉强给你面子。最后一条涉嫌干涉正常商业合作。”
“你拿什么交易？”
“安保部门可以提供贴身护送。”
树上的导蜜鸟又叫了一声。
“检测到高风险客户，建议取消本次订单。”
苏野没忍住笑了。
“人家拒单了。”
平头哥不相信，仰头冲小鸟嚷嚷：“你下来，价钱可以谈。大哥不白吃，剩下的蜂巢给你留一口。”
导蜜鸟振翅飞起，没有落向近处的蜂巢，而是沿涵洞入口上方绕了一圈。
它飞到侧面的灌木顶，又迅速折回，连续三次停在同一处泥封裂缝附近。
“路线偏离。前方通风受阻，请清除错误路段。”
苏野脸上的笑意收了些。
“它盯的可能不只是蜂巢。”
土豚沿警戒线外侧绕到涵洞上方，没有挖土，只贴近地面闻了闻，又观察那处被泥和枯枝盖住的凹陷。
“这里原来应该有通风缝。回填泥压住了外口，枯枝又堵了一层。”
工程人员拿来手持风速仪，从安全距离对几个外露缝隙逐一检测。
靠近蜂巢一侧还能测到微弱气流。
导蜜鸟反复停留的位置却几乎没有风。
林薇立刻在图纸上标记。
“蜂巢和通风堵塞是两个问题，处理顺序也要分开。”
林薇在图纸上圈出两个位置。
“先请蜂群管理人员确认安全范围，再评估能不能清通外侧。”
“今天不动。”苏野看向疣猪和土豚，“不拱，不挖，不试探。入口继续封控。”
疣猪哼了一声。
“甲方终于说了句像样的话。蜂窝挂头顶还敢开工，那不叫抢进度，叫赶着返工。”
土豚也退回线后。
“先补勘察记录。验收之前，任何动物不得擅自进入。”
平头哥趴在苏野脚边，目光还黏在涵洞上。
“大哥不进去。”
苏野低头。
“你先把口水收一收，这句话会更可信。”
导蜜鸟在涵洞上方盘旋一圈，忽然飞到苏野头顶，清脆叫了一声。
“导航重新规划路线：请绕行旧花谷，那里更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