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洞入口继续封控，工程人员留下警示牌和远程监测设备，全部撤到安全区外。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树枝上的导蜜鸟却没走。
它朝公路另一侧飞出十几米，又折回来落在苏野面前，尾巴一下接一下地摆。
“您已偏离甜品路线，请尽快出发。”
苏野看了眼时间，又看向林薇。
“它还在催。旧花谷应该离这里不远。”
“可以去外围看，但涵洞不能穿。”
林薇收起记录板。
“我们从地面绕行，不接近蜂群，不碰任何旧设施。”
苏野点了猎豹和小爪水獭同行。
猎豹负责前方报点。
小爪水獭熟悉湿地边缘的浅沟，能确认花谷附近有没有连通水道。
平头哥也站了起来。
“那大哥负责甜品验收。”
“你负责被验收。”
苏野把牵引带重新扣上，检查两遍卡扣，又往口袋里塞了一包肉干。
平头哥低头看着自己背带上的绳子。
“老弟，大哥现在情绪非常不自由。”
“没事，腿自由得太快，情绪就得拴紧一点。”
导蜜鸟从树枝上起飞，沿着公路外侧的灌木带向南。
苏野一行隔着十多米跟随，只走巡护员提前确认过的地表路线。
小鸟飞到第一个岔口，停在左侧木桩上。
“前方左转。请避开暴躁黑白短腿用户，保持安全跟车距离。”
苏野低头看了看身旁。
平头哥也抬头看他。
“它说什么了？”
“夸你毛色鲜明，腿型紧凑。”
“后半句呢？”
“建议大家跟你保持距离。”
平头哥当场不走了。
“它是不是点大哥名了？老弟，你把绳松开，大哥过去跟它讲讲道路礼仪。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导蜜鸟扑棱一下，又往前飞了几米。
“检测到用户情绪波动，已为您加速规划。”
苏野没给平头哥加速的机会，直接抽出一根肉干塞到它嘴边。
“讲道理可以，先堵上嘴再讲。”
平头哥叼住肉干，边嚼边盯着前面。
“大哥给老弟面子。等到了地方，再跟它结算导航服务态度。”
猎豹从前方草坡折回来，尾巴快速甩了两下。
“报点，左边灌木密，右边有旧路。没发现大型单位，地上有鸟爪印，路线能走。”
“走右边，不钻灌木。”
苏野带队转上旧路。路面已经被草盖住大半，只剩两道浅浅车辙，方向正好绕过公路下方的涵洞。
小爪水獭贴着低处走，到了第一条浅沟旁就停下闻水。
“这里有一点水味……很浅，没有大鳄鱼主管的味道。我可以继续，但最好不要让我走最前面。”
“你只看水沟，不负责探路。”
“那我可以。”
小爪水獭立刻挪到苏野另一侧，和平头哥之间隔了两个人的位置。
平头哥斜了它一眼。
“大哥今天不吃水里的。”
“我知道，我只是执行岗位安全距离。”
越过草坡后，地势开始向下缓降。
涵洞另一端藏在坡脚，出口同样被藤蔓和淤泥挡住。
苏野没有靠近，只在远处拍下位置，让林薇补进涵洞改造图。
导蜜鸟也没有飞向洞口，而是穿过一片高灌木，落到更远处的枯树顶上。
“继续直行。前方甜度上升，路线评价良好。”
苏野拨开最后一丛高草，视野一下宽了。
坡下是一片多年没人管理的谷地。
野花挤在灌木之间，颜色杂乱，却铺出了很大一片。
几棵老树分散在花丛中，粗枝上缠着藤本，树干多有天然孔洞。
平头哥鼻子抽动几下，牵引带再次绷紧。
“这地方有东西，甜味不止一处。”
“站稳。”
苏野一脚踩住牵引带中段，没让它冲进花丛。
猎豹先沿谷地外缘跑了半圈，很快返回。
“外围没埋伏，灌木下面有小动物路线。花太密，冲进去容易丢视野，不建议直接开团。”
“今天只做外围踏查。”林薇取出望远镜，“不进密花区，不碰树洞。”
她沿坡边看了几分钟，记录下开花植物分布、空心树数量和两条自然浅沟。
“这里离涵洞另一端近，周围又有连续蜜源。”
林薇朝空心树的方向看了看。
“要是蜂群管理人员确认条件合适，确实可能成为自然安置点。”
苏野问：“蜂群搬过来，对周围有什么帮助？”
“授粉范围能覆盖这片花谷，也能带动湿地边缘和高枝林的植物恢复。”
林薇指了指谷地外围。
“但要先做安全规划。”
“蜂巢放在哪里，人和动物怎么绕行，水源有没有污染，附近是否存在危险残留，全都要查。”
平头哥听到“蜂巢放在哪里”，马上转过脑袋。
“位置这事大哥有建议。离安保部门近一点，方便全天候保护。”
“主要防你。”
“老弟，内部监管和外部保护是两回事。”
“对你可以合并执法。”
导蜜鸟从枯树顶飞下，沿花谷外围掠过。它每隔一段距离就停一次，像在确认不同花丛的甜味。
“当前区域资源丰富。左侧成熟度一般，右侧灌木影响通行。”
它转向谷地中央一棵粗大的老树，最后落在断枝旁。
“推荐停靠点已到达。树洞宽敞，历史评价良好。”
苏野没有跟进花丛，只用长焦镜头拉近画面。
老树主干中段有一个天然空洞。洞口边缘颜色发暗，木纹上还黏着几小片灰白痕迹。
林薇接过相机看了一会儿。
“像旧蜂蜡。这里以前可能有蜂群停留过。”
平头哥嘴里的肉干顿时不香了。
“以前有，现在肯定还剩点。老弟，历史资源也属于资源。”
“你敢碰那棵树，今晚肉干取消。”
平头哥前爪刚抬起，又稳稳放回原地。
“大哥主要是尊重历史。”
小爪水獭沿外围浅沟走了几步，突然缩回脑袋。
“那边有桶。不是水桶，味道也不甜。”
苏野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
空心老树侧后方倒着几只金属桶。
外层油漆大片脱落，桶身还能看见褪色的农药标识。
周围杂草很高，其中一只桶口被枯叶盖住，看不清内部情况。
“所有动物停下。”
苏野立刻收短平头哥的牵引带，让猎豹和小爪水獭退回上风方向。
“不靠近，不闻桶口，不碰周围的草。”
林薇戴上防护手套，只走到安全距离外，用相机放大桶身标签。
“先确认编号和保存状态。今天不移动，回去叫环境人员带检测设备。”
导蜜鸟在老树上来回跳了两次，叫声不再像刚才那样轻快。
平头哥也安静下来，鼻子动了动，却没有再往前挣。
林薇刚靠近农药桶，桶边突然落下一只摇摇晃晃的蜜蜂。
导蜜鸟声音一变：“导航警告：甜品店有人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