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辆车？”
苏野已经拿起对讲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野犬首领贴着北区围栏，鼻子朝大门外连续抽动。
“第二辆黄色车。来的时候有九个活味，走的时候只有八个。少的是小翅膀，不在车尾。”
苏野立刻通知门外巡护员。
“车队先停在外侧等待区，所有车熄火，不开箱，不继续走。”
六辆车还没驶出多远，很快依次停下。
官方领队从第一辆车下来，快步赶回门边。
“怎么了？”
“第二辆车可能少了一只动物。”
苏野将野犬闻到的数量差异告诉他。
领队脸色一变，立即让司机保持原位。
“先查表，不开车门。”
林薇已经调出离场核对记录。
第二辆车运送的是三个黄色羽毛箱，共九只小型鸟类。箱号、封条和目的地都签过字，表面数量没有问题。
“纸面是九只。”
她把到站记录翻到前面。
“但入场时有一栏只写了‘临时鸟箱，待确认’，没有补上个体编号。”
负责记录的志愿者马上站出来。
“那只箱子当时有鸟撞侧板，我们先送进静音区，准备稳定后再核对。”
“后来谁补的记录？”
没人回答。
分区流程把箱子送对了地方，却没有保证每只动物都完成身份闭环。
苏野没有让人立刻冲进静音区。
“先封门，按最后看见的位置往外查。人不要散开追，所有通道继续保持原状态。”
林薇核对静音区监控。
画面里，三只鸟箱送入后，有一只箱门的内锁没有完全扣住。遮挡布调整时，门缝短暂张开，一只体型不大的黑白鸟影钻了出去。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它没有往主院飞，而是贴着遮挡棚后方进入花谷侧边。
“离开时间在重新装车前四十分钟。”
林薇暂停画面。
“这只鸟根本没重新进箱，离场核对只查了箱号，没有逐只确认。”
官方领队深吸一口气。
“人留在原岗位。我跟你们走，不组织大范围搜索。”
狐獴岗亭此时传来急促叫声。
一只幼崽站在高处，前爪不停指向花谷。
“报告！小翅膀钻草，落地以后没出来。”
“位置在二号矮树后，靠近旧树洞。”
“没有起飞，重复，没有起飞。”
苏野将方向转告林薇，又叫来导蜜鸟。
导蜜鸟绕花谷外侧飞了一圈，很快落在一根低枝上。
“导航提示：陌生鸟味停留于前方树洞。路线狭窄，不建议多人进入。甜味资源可作为低速引导。”
位置对上了。
苏野只带林薇、兽医和一名熟悉该个体的救助站人员靠近。
其他人全部留在绿色边界外，平头哥和狒狒群则被安排到更远处。
“哥可以负责树洞安保。”平头哥抗议。
“你站洞口，它更不出来。”
“哥长得有这么不利于交流？”
“对受惊的小鸟来说，有。”
旧树洞离地不到两米，洞口后方传来轻微抓挠声。
苏野没有拿手电直照，只在侧面挂起一块低亮度柔光板。
兽医从运输档案里认出个体。
“幼年犀鸟，恢复情况不错，飞行能力有限。没有外伤记录，但进运输箱时应激明显。”
苏野站在树洞斜侧，不堵正面出口。
“里面那位，车还在等你。”
树洞安静了几秒。
一只带着浅色嘴缘的脑袋慢慢探出来，立刻又缩了回去。
“本人不是漏装，是临时选择外景采访。现场环境复杂，暂不返回演播室。”
“外景结束了。你的同伴都在车上。”
“本台尚未完成树洞专题报道。”
“再不回去，第二辆车就要单独为你改路线。”
树洞里的幼年犀鸟沉默片刻。
“临时插播，返程安排需要体现嘉宾待遇。”
苏野听出来了。
它怕的不是车辆，而是刚才那只门锁没扣好的硬运输箱。箱内可能在颠簸中发出过撞击声，让它把进去和危险连在了一起。
“不回原箱。”
他让救助站人员取来备用低光软箱。
箱内铺防滑软垫，侧面通风孔罩着深色网，门扣也换成无响固定带。兽医只放了两小块档案允许的水果，没有用一整盘食物诱它冲出来。
软箱摆在树洞侧下方，入口与洞口之间隔着一块低矮木板。
苏野又往后退了两米。
“新演播室，不响，不硬。你自己看。”
幼年犀鸟再次探头。
它先盯着软箱看了半天，又低头看那两小块水果。
“设备条件一般，嘉宾餐尚可。”
“只给你三分钟考察。”
“播音工作不接受催促。”
嘴上这么说，它还是从树洞里慢慢挪了出来。
两只脚先踩上木板，翅膀略微张开保持平衡。确认周围没人靠近后，它跳进软箱，迅速叼走第一小块水果。
苏野没有立刻关门。
等它转身站稳，兽医才从侧面拉起软门，用无响固定带扣好。
全程没有抓捕，也没有再次惊飞。
“外景连线结束。”幼年犀鸟嚼着水果，“本台转入移动演播室。”
林薇核对脚环和档案照片，补上缺失编号。
原来入场表里那只“待确认”个体就是它。
新的登记不仅写箱号，还增加个体编号、入箱确认人和关门复核人。鸟类因应激无法当场核对时，必须挂白色待确认牌，完成前不得进入离场清单。
野犬的气味复核也被加进流程附件。
这不是代替人工清点，而是在装车前后由批准的路线队对同一车辆做一次外围气味差异报告。
发现数量或气味明显变化，车辆先停，再查表、监控和分区记录。
野犬首领听完新安排，站在门内甩了下耳朵。
“复核单收到。只报差异，不碰车，不追漏单。”
“对，尤其最后一条。”
苏野看向医疗棚。
幼崽已经站起来，隔着安全网努力伸长鼻子。
“小单也会闻。”
“你先学会别把病床拖走。”
软箱被送回第二辆车前，所有黄色羽毛箱重新逐只核对。
九只鸟全部确认，封条、门锁和通风也检查完毕。其他车辆同步复核，没有新的遗漏。
官方领队亲自在更正记录上签字。
“如果车队直接走到合作点，我们可能只会以为名单写错了。”
苏野把最后一张白色待确认牌收回。
“流程不是贴完颜色就结束。入场、分区、装车、离场，每个环节都得闭合。”
车队再次启动前，野犬首领做了第二次远距复核。
“九个味道回来了。第二辆车可以出单。”
苏野将结果告诉领队，外侧闸门才重新打开。
犀鸟刚被送回软箱，官方领队看苏野的眼神已经变了。
“这套流程，恐怕不是试用，是得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