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小獴的警报一响，领头母水牛猛地转过身。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它从队头冲到幼崽所在的内圈，低吼声一声接一声。
成年水牛同时抬头，原本整齐的外圈迅速收紧。
最靠西的几头已经开始用蹄子刨地。
“全车检查，小车报数！”
母水牛在幼崽间来回寻找，呼吸越来越重。
“哪一辆没回来？”
小獴被牛蹄震得东倒西歪，还在扯着嗓子报数。
“内圈十二，外圈二十七，总数三十九！”
“我们从前数了两遍，从后数了两遍，不是漏数！”
苏野快步走到母水牛侧前方，没有挡它的路。
“先别带整群出去。”
母水牛的角转向西北，蹄子又向前踏了一步。
它身后的成年水牛立刻跟着移动，几十只重蹄把地面踩得发颤。
“小车丢了，车队必须回头。”
“全队跟我搜路。”
“你们一动，刚封住的旧沟就会被踩开。”
苏野指向仍亮着警示灯的施工区。
“我派小队找。你留在这里叫它，它听见母群的声音才知道往哪边回应。”
母水牛盯着他，鼻息喷在脚边的干草上。
后方又有两头成年水牛挤进来，牛角已经抬到同一方向。
苏野没有催它，只重复了一句。
“你守住剩下的三十九头，我去把那一头带回来。”
母水牛停了几秒，终于横过身体，挡住准备出队的成年水牛。
“所有车辆原地待命。”
它发出一声更长的低吼。
躁动的牛群没有完全安静，却真的停在了休息区里。
两头成年公牛几次想从侧面绕出去，都被母水牛用肩膀顶回原位。
它把幼崽重新夹进中央，让伤员靠近饮水桶，自己始终站在西北方向的出口上。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苏野约定每隔十几秒呼唤一次，其他水牛不能同时出声。声音太乱，掉队幼崽反而分不清母群的位置。
母水牛听完，只留下自己负责长吼，牛群里的低鸣很快被它压了下去。
苏野先找来水牛背上的牛椋鸟。
“少的是哪一只？”
一只年长牛椋鸟跳到母水牛角根，急促地叫了几声。
“左耳缺一小角，右后腿外侧有干泥。”
“今天总想钻到施工线前面，还啄过红旗杆。”
另一只牛椋鸟补充，它傍晚还停在那只幼崽背上，后来被赶去清理伤员。
三只牛椋鸟随即飞到休息区上空，逐头检查幼崽的耳朵和后腿，确认缺的正是那只爱跟施工车的幼崽。
苏野把特征告诉林薇。
林薇立即在夜班记录里圈出对应幼崽，让所有人员只守路口，不进入草丛乱找。
手电光太多会把幼崽吓得继续跑，也可能扰乱地面痕迹。
搜索小队只带低亮手电、定位绳、警示旗和一套救援包。
林薇把路线分成三段。野犬负责从休息区追到施工线，小獴检查车辙两侧的地面缝隙。
狐獴和长颈鹿只做远距观察。
人类队员跟在标记之后，不抢到动物前面，也不踩未经确认的软土。
这样既能保住气味和蹄印，也能避免有人先掉进旧设施。
野犬首领先从休息区外缘开始闻。
它绕过饮水桶，又贴着施工车辙跑了半圈，最后停在西北方向。
“小轮胎从这里出队。”
“味道不乱，步子也不急，不像被追。”
车辙边没有急转留下的深蹄坑，也没有挣扎蹬开的碎草。
野犬首领又闻了两处湿泥，没发现陌生猛兽或人类靠近的气味。
它沿车辙向前十几米，在一处翻开的湿土旁再次确认。
“是自己跟着工程车的路走了。”
苏野把判断报给林薇，搜索范围立刻从整片缓冲区缩到施工车辙两侧。
计时器才走过四分钟，地图上已经排除了饮水点、护理通道和东侧草带。
林薇把巡护车留在原地，只让一名技术员带检测箱在安全线后待命。
小獴地面组钻进低矮草根间，专门检查大动物看不见的窄缝和土洞。
它们每找到一处断枝、擦痕或新翻泥，就在原地发出短促定位声。
狐獴哨兵则爬上两座旧岗台，交叉观察西北谷口。
“车辙前段没有黑影。”
“围栏左侧没有移动。”
“旧池方向草太高，看不清底部。”
苏野一边听，一边在林薇的平板地图上标点。
母水牛的长吼从后方传来，每隔十几秒一次。
其他水牛不安地踩动，却被它牢牢压在原地。
一次长吼结束后，西北方向传来很轻的回声，立刻又被草叶摩擦声盖住。
母水牛听见了，身体猛地向前一冲，却在越过出口前硬生生停下。
它没有违背约定，只把下一声呼唤拉得更长。
长颈鹿站到北坡最高处，借着月光向旧药浴区眺望。
它先看见野犬首领穿过草带，又把视线抬向更远处。
“西北旧围栏后面，草动了两次。”
“不是风，只有很小一片在晃。”
苏野立刻让搜索队关掉正面的手电，只留脚下低光。
野犬首领从下风侧绕过去，气味在一段破损围栏前突然变浓。
围栏底部缺了两根横杆，外侧还压着刚塌下来的泥块。
旧地图显示这里原本有一道检修口，后来被泥土和杂草覆盖。围栏锈得厉害，缺口宽度刚好够幼崽侧身钻过。
一串小蹄印从车辙偏出，穿过缺口。
到了塌泥边缘，印迹没了。
“它来过这里。”
野犬首领在边缘转了一圈，没再向前。
“味道往下沉，我闻不到它从另一边出去。”
林薇赶到外围后，先让人把定位绳固定在旧围栏立柱外的安全锚点。
“这里离旧回流沟很近，所有人别踩塌边。”
苏野插下两面警示旗，把搜索队限制在硬地上。
技术员隔着安全线测了周边气体，没有发现需要立即撤离的异常读数，但旧设施内部仍不能靠近。
谁也不知道薄土下面还藏着多少空腔。
小獴试着从侧面钻近，刚碰到松土就退了回来。
“下面是空的，土一直往里掉。”
母水牛的呼唤又从远处传来。
这一次，塌泥下方似乎响了一声。
所有动物同时安静。
苏野蹲下去，把耳朵贴近地面。
声音很轻，混着泥土滑落的沙沙声，无法确认方向。
土豚拖着定位绳来到硬边，没有用爪子挖。
它把长鼻贴在地面，沿围栏缓慢移动，又用前爪轻敲了三处。
第一处只有实土回声。
第二处下方发空。
敲到第三处时，泥层下面立刻传来两下轻微撞击。
紧接着，一声幼崽的回应闷闷响起。
“找到了。”
土豚向后退开半步，爪尖指着塌落位置。
“下面不是沟，是旧池边上的侧坑。小车掉进去了。”
苏野立即示意后方继续让母水牛呼唤，自己则把安全绳扣在腰间。
林薇拦住他直接靠近，先用伸缩杆把低亮手电送过塌边。
灯头缓缓转向坑底。
手电照进侧坑，幼崽正站在一层发绿的浅水里。
它前腿卡在断裂铁栏中，水面还漂着一股刺鼻油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