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幼崽挤进队首后，苏野抬手叫停了试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接力角马不再催赶，周围几只母兽也停在原地。


    幼崽把身体藏到母兽前腿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我能走。我没乱跑。”


    它说得很快，四条细腿却一直贴着母兽。


    母兽低头把它往身侧拢了拢。


    “它不离开我。”


    “那就不拆开。”


    苏野回答完，转身让兽医先做远距评估。


    长焦画面里，幼崽步态正常，呼吸也没有异常。


    问题不在伤病。


    它的肩高和体型都低于这轮筛选标准，也没有稳定跟随较长涉水路线的记录。


    兽医在表格上标出暂缓。


    林薇看向苏野。


    “母兽在名单里。把幼崽送回去，母兽还能参加。”


    幼崽听不懂她的话，却看见工作人员朝缓冲区移动，立刻又往母兽腹下钻。


    母兽也横过身体，挡住了靠近路线。


    苏野摇头。


    “不拆母子，也不临时降低标准。”


    “那就两个一起退出。”


    林薇划掉原编号，换上后备家庭。


    “这倒省得它们现场开家庭会议。”


    苏野领着母兽往西岸缓冲区退。


    幼崽跟了几步，还不服气地回头望着水面。


    “我真的会走。”


    “会走不等于非得第一个走。”


    苏野把它和母兽安置到主群能看见的位置。


    “等水再浅一点，或者给你单独加护送。今天不用拿自己证明。”


    幼崽甩了甩耳朵，终于不再往队首挤。


    老角马从远端看完处理结果，只问了一句。


    “小的没被丢下？”


    “母子都在缓冲区。”


    苏野把位置指给它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老角马确认后，才让接力组重新排队。


    后备母兽带着一只体型更大的幼崽补进试行组。


    六只母兽，六只幼崽。


    每个家庭之间都留出足够距离。


    一只熟悉广播的健康成年角马先单独通过第一段，站到砾石洲折角外侧。


    东岸二十只已经完成试行的成年角马里，另有一只站到出口。


    它们不进水带路，只负责让后面的角马看清转向位置。


    苏野把新规则说给六只母兽。


    “你们走上游侧，让幼崽贴在内侧。到砾石洲后，一组一组转弯。”


    第一只母兽看了看水流。


    “小的要是往外挤，我把它顶回来。”


    “可以挡，别在深水里追。”


    苏野把这层意思转告给现场人员，又让折角处保持完全空开。


    广播链向主群重复通告。


    “家庭试行，不是全群放行。”


    前段的角马虽然伸长脖子，蹄子仍留在停靠线后。


    第一组母幼进入第一段浅水。


    母兽走在水流上游侧，肩腹挡住一部分横向水流。


    幼崽贴着它的内侧前进，偶尔碰一下母兽，却没有乱跨位置。


    它们登上砾石洲后没有直接进入第二段。


    母兽先对齐高位色标，再带幼崽沿软标记斜行。


    折角引导角马站在前方，连续报出转向位置。


    第一组顺利抵达东岸。


    第二组这才进入第一段。


    试行速度不快，西岸入口却始终没有堆起第二个家庭。


    第三组通过后，勘察组暂停一次，复测砾脊落脚区。


    沉降读数没有变化。


    第四组重新开始。


    这只幼崽进入第二段时，一直盯着水下旧足迹。


    前几天留下的直线蹄印虽然被水冲淡，仍比旁边砾石颜色更深。


    它跟着那串痕迹向前迈了一步。


    方向错了。


    再往前几米，就是弧形深槽的边缘。


    折角引导角马立刻报位。


    “右边，跟软标记！”


    幼崽抬起头，前蹄却还朝着旧线。


    它身侧的母兽没有往深水里追。


    母兽横过肩部，直接挡住旧线，再用身体把幼崽的视线推向折角。


    幼崽退回半步，重新看见站在前方的引导角马。


    “这边才是路？”


    “跟我转。”


    引导角马沿砾脊外缘走了两步，又停在最宽处。


    幼崽终于踏回软标记内。


    母兽继续保持上游站位，把它带过折角。


    两只角马抵达东岸时，现场监测没有发出任何越界警报。


    苏野却没有立刻放第五组。


    他让勘察组把幼崽偏线的位置单独标出来。


    “旧足迹会误导低视线个体。”


    林薇在通行规则后面补上一条。


    “折角必须保留一只成年引导角马，旧线颜色消退前不能撤。”


    偏线问题补进规则后，第五组和第六组依次通过。


    六只母兽和六只幼崽全部抵达东岸。


    兽医逐一检查，十二只角马都无擦伤或掉队，所有蹄印也留在深槽安全距离之外。


    兽医完成步态观察，勘察组再次复测硬砾脊。


    重复踩踏后的沉降仍在允许范围内。


    苏野在混合试行栏签字，又把三条家庭规则单独圈出。


    母兽居水流上游侧。


    幼崽贴母兽内侧。


    砾石洲一次只允许一个家庭进入折角。


    区域中心收到数据后，批准第一批正式通行。


    数量定在六十只。


    队首和队尾都是健康成年角马，母幼家庭排在中间。


    整个批次仍按单列通过，不因试行成功扩大折角容量。


    老角马让六只接力角马分别卡住前段入口、中段边缘和后队通告位。


    “首批六十，不是三千一起走。”


    这句话从前段传到后段，再完整传回。


    第一只成年角马走进水中。


    它熟悉第一段落脚位置，也认得砾石洲上的折角标记。


    后面的角马按规定间距跟进。


    到了母幼家庭，母兽主动换到上游侧。


    幼崽被护在内侧，经过折角时只看前方引导角马，不再追旧足迹。


    每通过十只，苏野就停下一轮。


    水位、流速、砾脊沉降和东岸出口容量全部复核后，下一组才继续。


    三十只抵达东岸时，主群前段开始出现连续低叫。


    接力组立刻把停留指令往后送。


    四十只通过，停靠线仍在。


    五十只通过，中段没有向前压。


    西岸缓冲区里，那只没入选的小幼崽一直盯着河面。


    它身边的母兽没有移动。


    苏野回头看了一眼，确认母子仍在原位。


    不让它参加高风险试行，不等于把它留在迁徙队伍之外。


    等水位继续回落，或者护送条件成熟，它们会按单独方案通过。


    第六十只角马进入第二段。


    它是负责压后的成年个体，走过折角后还回头确认西岸没有同伴跟进。


    广播链仍在重复首批结束。


    东岸的六十只角马被引向开阔草地，没有堵在出口回望。


    苏野刚准备下令复测整条路线，白背秃鹫便从北坡方向急转回来。


    “临时插播，前段整体移动。不是一排，是很多排。”


    第一批最后一只角马刚踏上东岸，北坡停靠区便像被同时推了一把。


    航拍画面里，最前方数百只角马一起抬蹄，原本清楚的三段间隔正在迅速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