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曲线刚跳出来,西岸入口便重新转为暂停。发布页Ltxsdz…℃〇M
“下一批不编组,砾石洲先清空。”
苏野让老角马发出停步声。
六只接力角马把命令分层送开,主群继续保持入口外的宽弧。
第三批最后几只角马已经进入第二段。
它们没有加速,也没有回头。
折角引导角马按原节奏把队尾逐只送向东岸。
最后一只离开硬砾脊后,西岸入口彻底封停。
水里不再有角马。
岸基监测员把三组沉降数据拉到同一屏幕上。
最窄处的曲线越过黄色警戒,左右两侧却仍停在绿色区间。
“要是深层整体松动,三组读数不该只动中间一组。”
勘察负责人没有直接下结论。
岸基声呐先扫过折角,再沿软标记向两侧各扩出一段。
延伸测杆从稳定岸边探入水下。
第一处硬底没有变化。
第二处落在偏移标记旁,测杆下沉了十多厘米才重新受力。
取样盒紧跟着落下。
回收上来的主要是细砂,只有少量粗砾。
“深层还在,表层粗砾少了。”
勘察负责人放大水下图像。
监测员又调出折角的纵向位移数据。
深层测点几乎没有向下游移动,变化集中在最上面的十多厘米。
如果硬砾脊整体失稳,测杆受力点会持续下降,声呐图上的脊线也会变窄。
眼下两种情况都没有出现。
林薇指着黄色曲线。
“所以警戒是真的,但警告的是表层被踩开,不是整条脊塌了。”
“对。继续踩会变成深沟,现在停还来得及补。”
原本平整的落脚区已经出现一道浅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浅沟不宽,形状却和角马连续落蹄的位置完全重合。
被踩开的粗砾堆在下游一侧,歪倒的软标记就压在那堆砾石边缘。
林薇看了一眼前三批留下的航拍轨迹。
“所有角马都踩在同一串点上。”
“标得太准了。”
苏野把三批轨迹叠到测深图上。
为了避开深槽,软标记把每一只角马都引向几乎相同的足迹。
安全线本身没错。
问题是两百多只角马把安全走成了一条蹄沟。
“不能继续让后面照着前蹄落。”
苏野指向硬砾脊两侧。
“有效宽度够不够再错开一条单列线?”
勘察组重新加密测点。
深槽一侧仍然不能靠近,砾石洲上缘却有一段完整硬底。
两条落脚线可以错开约一米。
它们共用同一个最宽折角,进入第二段后再分别沿不同足迹通过。
老角马听苏野说完,看向水里的两条位置。
“两边一起走,会更快。”
“也会一起堵在折角。”
苏野用手划出一个先后顺序。
“一次只亮一条岸上高标。前二十只走完,入口暂停,下一组再换另一条。”
砾石洲的引导角马也只对应当前落脚线站位。
这样后队看见的是一次换路,不是两条入口同时开放。
林薇在图上画出两个箭头。
“只能轮换,不能并排。”
“并排就又把单行道开成抢行道了。”
苏野让调度板继续保持暂停。
长臂设备从稳定岸段伸向折角。
第一步不是补料,而是把歪倒的软标记和松散标识绳全部回收。
抓斗只碰表层,不挖硬砾脊底部。
工程人员按取样结果调来同级配的本地粗砾。
粗砾被分成三小批送入踩踏沟。
每补一层,四点负重板就沿回收绳压过一次。
水下浮起的细砂越来越少。
第三层压实后,测杆读数与相邻硬底基本一致。
整个修复点没有硬桩,也没有高出河床的固定物。
两组新软标记随后被放到硬砾脊两侧。
第一条沿原线稍向上游错开。
第二条靠近砾石洲上缘,却始终留在深槽安全距离之外。
白背秃鹫从空中飞过两遍。
“现场播报,两条线都能看见。补充提醒,折角仍然只有一个。”
苏野把最后一句转告给老角马。
“两条脚印,还是一只一只走。”
老角马看了看西岸等待区。
“先让谁踩?”
“负重板先踩。”
第一条落脚线完成六次重复加载。
修复点的曲线只在首次受力时轻微下降,随后保持稳定。
第二条也做了相同测试。
两组数据都停在绿色区间。
苏野仍没有直接恢复正式批次。
老角马从西岸待行队伍里选出十二只健康成年角马。
它们分成两组,每组六只。
第一组只走上游侧落脚线。
六只角马单列进入第二段,沿新软标记错开原来的浅沟。
每一只抵达东岸后,勘察组都复测修复点。
曲线没有继续下沉。
第二组改走靠砾石洲上缘的落脚线。
它们在共用折角逐只转向,进入水中后才移向第二组标记。
最后一只上岸时,两条线的沉降差值仍在允许范围内。
“不是虚稳。”
林薇在试走栏打勾。
“可以恢复,但要轮换计数。”
第四批仍定为八十只。
入口继续使用三短一长的专属信号。
前二十只走第一条落脚线。
它们全部抵达东岸后,入口暂停,监测数据完成一轮确认。
第二个二十只切换到另一条线。
砾石洲引导角马没有同时放入两组。
即使两条软标记都清楚,折角也始终只保留一只角马转向。
第四十只通过后,修复点保持稳定。
第三组再次回到第一条线。
第四组使用第二条线。
每次切换前,入口接力角马都会先发停步声。
岸上高标完成调整后,老角马才重新发出三短一长。
主群能听见暂停和放行,却不会同时看见两组角马朝折角移动。
八十只角马分四轮完成通行,主群入口外的宽弧没有向前收缩。
岸基监测员把本批曲线与第三批末尾数据并排对比。
黄色警戒已经解除。
两条落脚线的表层损耗也接近一致。
苏野没有因此扩大批次。
“能轮换,不等于能并行。”
林薇把这句话写进调度表。
后续仍按八十只一批,每二十只切换落脚线并复测。
老角马听完安排,让接力组把下一批继续留在宽弧内。
主群已经接受暂停、试走和恢复,没有再次整体起步。
眼前的路线问题解决了。
调度员却盯着剩余数量皱起眉。
西岸仍有两千多只角马。
每批八十只,每二十只还要暂停复测,剩余时间远比白天更长。
林薇把剩余数量和当前速度输入调度表,最后一批的预计上岸时间落在凌晨三点以后。
而航拍画面里,太阳已经压到西边低坡,折角处最矮的软标记开始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