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边低坡吞掉最后一截阳光前,苏野先暂停了第五批编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软标记还在水里,颜色却已经和砾石混到一起。
东岸出口的高位色标也只剩一块暗影。
“先试夜间引导。”
苏野没有让母幼家庭靠近入口。
工作人员把一辆移动照明车停到西岸高地。
灯架刚朝河面转了半圈,水上便出现一大片晃动反光。
几只靠近缓冲线的角马同时后退。
老角马也抬头盯住灯架。
“那个亮东西在追水。”
“所以不能这么照。”
苏野示意工作人员立刻关灯。
水面的反光消失后,角马重新站稳。
“车辆大灯和直射灯全部不用。”
他把照明范围重新画在调度图上。
灯只能放在两岸稳定高地,光束朝向岸上高位色标和出口后方。
河面、兽群与深槽区域全部留在遮光罩外。
工程人员给灯头加装挡板,又把角度压低。
第一盏灯从高位色标后方亮起。
色标边缘变得清楚,水面却没有新增亮斑。
第二盏灯只照东岸出口后的疏散带。
抵达东岸的角马能看见前方空地,不会停在岸坡回望。
监测组把两岸摄像画面调成相同曝光,逐一检查灯边和影区。
工作人员在遮光板后方移动灯架,水中的明暗边界仍保持不动。
即使有人从灯后经过,影子也只落在高地,不会扫过折角或角马入口。
“灯位固定后,任何调整都先暂停通行。”
林薇把这一条写进夜间操作表。
苏野又让入口接力角马观察了片刻。
附近角马只看高位色标,没有继续后退,也没有朝灯架靠近。发布页Ltxsdz…℃〇M
低矮软标记不能安装硬灯。
工程队只给软标记外层套上浅色软套。
软套贴着原有材料固定,高度没有增加,松脱后也不会形成硬障碍。
岸上微光落过来时,两条落脚线重新显出浅淡轮廓。
白背秃鹫赶在天黑前从上空检查了一遍。
“现场播报,岸上标识清楚,水面无直射亮斑。”
它又压低高度飞过折角。
“补充播报,低标能看见,深槽仍然是暗区。”
苏野把结果转告给林薇。
“暗区正好,谁也不该往那里走。”
砾石洲上的成年引导角马没有撤。
东岸出口也继续保留一只同类驻点。
引导岗位却不能整夜不换。
苏野安排每两个批次更换一次折角角马。
接班个体先单独通过第一段,在砾石洲等待上一只完成最后一次报位。
交班结束后,原引导角马沿当前落脚线前往东岸休息。
出口岗位也在批次暂停时轮换,避免疲劳个体自己站错位置。
对角马来说,真正的路标仍是同类站位和批次叫声。
灯光只负责补足轮廓。
第五批前十二只健康成年角马被单独列出。
苏野让灯光先保持最低亮度。
老角马发出三短一长。
第一组六只进入浅水。
它们看见砾石洲引导角马后,沿第一条落脚线转向。
第一盏岸灯提高一档。
队首角马抬头看了一眼高位色标,脚步没有停。
后面五只也没有避开光边或追逐水中影子。
六只全部抵达东岸。
灯光维持当前亮度,第二组六只改走另一条落脚线。
它们在共用折角逐只转向,浅色软套始终留在安全一侧。
岸基监测同步记录蹄印和沉降。
第二组六只上岸后,两条曲线仍在绿色区间。
“成年个体通过。”
林薇没有立刻批准整批。
“还要看幼崽低视线。”
第五批里的六组母幼家庭进入入口缓冲区。
母兽仍站在水流上游侧。
第一只幼崽下水后,先看母兽,再看砾石洲上的引导角马。
它没有盯着岸灯。
到达折角时,高位色标正好落在引导角马后方。
母兽转向,幼崽跟着进入第一条落脚线。
后面五组逐组通过。
最小的一只幼崽在砾石洲停了两秒。
引导角马朝出口报了一声。
“看前面,别找水里的亮点。”
幼崽抬头看见东岸同类,随即跟上母兽。
苏野把这一幕说给监测组。
“同类引导有效,灯光没有抢走它的注意。”
六组母幼全部上岸后,第五批剩余个体恢复通行。
天色继续变暗,岸上作业却没有停止。
调度组把原先排成前后的几项工作拆开。
当前二十只进入路线时,下一组就在西岸缓冲区完成编组。
东岸人员同步把已上岸角马引向开阔草地。
正在静置的另一条落脚线,则由岸基设备读取沉降数据。
水里仍然只有一组角马。
折角也仍然一次只转一只。
省下来的不是通行距离,而是岸上等待时间。
第五批八十只全部抵达东岸时,下一批已经排好。
入口暂停完成复核后,老角马再次发出三短一长。
第六批随即进入。
每二十只切换落脚线的规则没有改变。
两条线轮流受力,也轮流获得静置和复测时间。
第六批结束,修复点保持稳定。
第七批通过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岸灯后的遮光板把光压在高位色标上,河面仍保持自然暗度。
幼崽能看见母兽和出口轮廓,成年角马也没有出现畏光停步。
小獴沿高地设备区检查了一圈,发现一段备用电缆压在人员通道边缘。
“这里会绊人,倒下去还会扯灯。”
苏野听完,叫停下一轮编组,把电缆移到封闭设备区并加上软质护盖。
备用电源随后做了一次无光切换测试。
主灯没有熄灭,遮光角度也没有变化,入口才重新放行。
主群入口外的宽弧继续按批次缩小。
第八批完成。
第九批完成。
第十批进入第二段时,调度员重新计算剩余时间。
岸上编组、东岸疏散和静置复测同时运行后,每轮空等明显缩短。
原本凌晨三点以后的预计时间,已经提前到午夜前后。
“提速的是准备,不是河里的角马。”
苏野看着监测曲线。
“单列距离和折角容量一项都没改。”
林薇把夜间方案写进正式记录。
第五到第十批共六个批次全部通过。
两条落脚线的沉降曲线始终留在绿色区间。
西岸等待数量终于降下一大截。
老角马却一直没有离开原来的调度位置。
普通停步和报点可以交给接力组,三短一长仍由它亲自发出。
夜风起来后,它几次把重心移到右侧。
苏野先前只当它是在避开左前蹄受力。
第十批队尾离开入口时,老角马又发出一次全段停步。
叫声传开,六只接力角马开始逐层复述。
老角马发完第十批的停步指令,左前蹄刚一落地便猛地发软。
苏野低头看去,旧裂口外的药布已经被新渗出的血浸透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