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野看见药布渗血,先让第十一批继续留在缓冲区。发布页Ltxsdz…℃〇M
入口保持暂停。
老角马想把左前蹄重新踩实,腿部却又轻轻晃了一下。
“还能站。”
“能站和该不该站是两回事。”
苏野走到它侧前方,没有碰那只伤蹄。
常驻兽医带着清创用品靠近,先等苏野确认老角马允许检查。
老角马看了一眼入口。
“下一批已经排好。”
“所以现在更该停。”
苏野把调度板翻到暂停面。
“水里没有角马,砾石洲是空的,这就是处理伤口的窗口。”
老角马没有再把蹄子往后藏。
兽医剪开外层药布,旧裂口边缘已经被长时间负重磨开。
新血来自浅层软组织。
蹄底没有新的异物,深部触诊也没有出现明显异常反应。
兽医又对比了左右前蹄的温度和肿胀范围。
左前蹄温度略高,肿胀却没有向蹄冠上方扩展。
老角马试着屈伸关节时,疼痛仍集中在原裂口附近。
这些表现都支持疲劳性复发,而不是新的骨关节损伤。
但继续负重会让浅层裂口向里延伸,原本能休养解决的问题就可能升级。
“暂时没伤到深层,但不能再连续站。”
兽医把结果告诉苏野。
苏野转向老角马。
“清创,重新包扎,左前蹄减负。”
老角马只听了前两项。
“包好以后,我继续发车。”
“不行。”
苏野指向六只接力角马。
“普通停步早就能交班,三短一长也得有主备。”
老角马抬头看着他。
“它们认我的叫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就由你告诉它们,以后还要认谁。”
苏野没给它继续硬撑的余地。
“三千只角马的路,不能绑在你一只伤蹄上。”
老角马沉默片刻,转头看向六只接力角马。
最早负责前段的那只成年角马站在左侧。
负责中段的第二接力角马离它不远。
老角马先叫来前段第一接力角马。
“你发批次信号。”
随后又点了中段第二接力角马。
“它不能发时,由你接替。”
备用角马往前走了一步。
“我们一起叫,会更响。”
“不许一起。”
老角马立刻否决。
“一批只能有一个发令者。”
苏野把主备规则转告给林薇。
林薇在调度表上分开写下主发令和备用发令。
“谁值班,谁独立发声。另一只保持停步。”
老角马随后向主群发出交接说明。
六只接力角马只把“前段第一接力角马接管批次叫号”逐层传下去。
它们没有模仿三短一长。
后段完成回报后,西岸入口仍然保持空载。
新主发令角马站到老角马原来的位置。
苏野先让编组缓冲区彻底清空。
主群与入口之间留着两段空地。
“先做一次空载测试。”
主发令角马发出三短一长。
叫声与老角马略有差别,节奏却完全一致。
宽弧前排同时抬头。
没有编入批次的角马看了一眼空缓冲区,蹄子仍留在原位。
接力组也没有转述这道信号。
白背秃鹫从前段飞到后段,逐段检查是否有迟发移动。
六只接力角马随后按原顺序回报。
前段只抬头,中段保持间距,后段没有向前补位。
新主发令角马也没有连续再叫第二次,避免把测试变成催促。
苏野等完整回报送回来,才结束空载测试。
长颈鹿从高处逐段确认。
“前段没动,中段没动,后段间距没变。”
苏野把结果说给老角马。
“它们认岗位,也认编组。”
老角马终于把左前蹄抬离地面。
第十一批八十只开始进入缓冲区。
健康成年角马仍列在前后,母幼家庭安排在中间。
主发令角马等入口高标完成切换,才正式发出三短一长。
队首进入第一段。
主群没有跟进。
前二十只走第一条落脚线,完成复测后换到第二条。
夜间岸灯只照高位标识,河面保持暗度。
第十一批过半时,兽医开始处理老角马的伤口。
清洁、消毒和重新包扎都在主群可见的位置完成。
老角马几次抬头看入口,却没有重新站起。
苏野让工作人员铺来干燥软垫。
它把左前蹄放上去,右侧身体承担主要重量。
第十一批最后二十只安全抵达东岸。
主发令角马发出停步,接力组再把普通指令传向后方。
整套流程没有断。
老角马看完,低声问了一句。
“它漏了什么?”
“什么都没漏。”
苏野把复测表放到它看得见的位置。
“你现在只管重大异常,别管每一张车票。”
第十二批由主发令角马继续叫号。
第十三批完成后,备用角马在暂停窗口接班。
交接说明先由广播链传开。
备用角马独立发出下一次三短一长,主发令角马没有同时回应。
第十四批顺利启动。
这一批的四次落脚线切换,也全部由备用角马控制暂停和重启。
主发令角马退到调度位侧后方,只观察入口,没有替它补叫。
第四轮结束时,后段接力组送回的批次编号仍然准确。
这证明备用岗位不是临时学会一个叫声,而是能独立完成整批调度。
两条落脚线继续每二十只轮换。
修复点曲线保持绿色,岸灯与备用供电也没有异常。
第十五批通过时,老角马已经能把左前蹄稳定放在软垫上。
兽医再次检查药布,边缘保持干燥。
“出血止住了。”
苏野把结果告诉它。
老角马却盯着不断缩小的西岸宽弧。
“还有多少?”
“先让它们重新数。”
夜间航拍升高一档,白背秃鹫也沿后段外缘重新巡查。
第十六批继续由主发令角马接回岗位。
八十只角马分四轮完成通行。
从第十二批到第十六批,又有四百只抵达东岸。
两只主备发令角马都完成了独立调度。
老角马没有再承担普通停步,也没有为每批起身。
调度体系仍在运转。
西岸前段数量降下去后,原来藏在后方的队伍终于出现在高位画面里。
那里不再是早先成年角马占多数的宽弧。
几只接力角马沿边缘走过,连续报回母幼数量。
统计员把新数据与最初估算对照,脸色很快变了。
第十六批离开西岸后,航拍画面终于露出一直被前队遮住的后段核心。
剩余队伍里,低矮的幼崽身影比预估多出近一倍,而能站到水流上游侧的健康成年角马已经不够按原比例编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