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羚羊刚问完能不能让路,苏野已经抬手示意所有人后退。发布页Ltxsdz…℃〇M
“退到旧石标后面,至少十米。正面摄像灯关掉。”
技术员平放探杆,先退回硬路。结构员收起土钻,三个人没有从两侧绕向灌木。
相机的白色提示灯熄灭,只保留远处固定红外记录。
那只小羚羊仍躲在叶片后面,半张脸几乎被灌木遮住。它体形很小,背部呈棕褐色,耳朵不停转动。
林薇从远程画面里确认物种。
“犬羚,成年个体。不要靠近,它们对遮蔽和固定路线很敏感。”
苏野退到最后,把脚边的临时标记也一起带走。
灌木开口重新空出来后,犬羚又等了近一分钟。
“你们真的走了吗?”
它先伸出一只前蹄,闻了闻探杆刚才放过的位置,随后贴着灌木边缘迅速穿过。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犬羚没有走向人类,也没停在石槽边求水。它越过旧硬路后,直接钻进另一侧浓密草丛。
技术员压低声音。
“它就是要过路?”
“对。我们堵在它固定出口上了。”
三人仍没有立刻返回。
两分钟后,原来的灌木再次晃动。第二只体形相近的犬羚从同一位置探头,停留时间更短。
它看见硬路上没有人,迅速沿第一只的方向通过。
林薇把两个时间点记下。
“附近至少有一对固定活动个体。先不判断关系,只记录连续通行。”
苏野看向半埋石槽。
“今天现场勘查结束。设备也别留在开口上。”
技术员有些不甘心。
“探杆还没插,土样也没取完。发布页LtXsfB点¢○㎡”
“我们多站十分钟,它们就可能多等十分钟。水点不会跑,动物路线会被堵。”
三人沿旧硬路原路撤回,只留下已经位于两米外的湿度记录杆。
林薇回到B-3后,重新筛查石槽周围过去七晚的红外数据。
画面里犬羚出现得很少,每次都只闪过几秒。它们贴着灌木走,体形又小,先前被当成叶片晃动漏掉了。
第一晚凌晨一点十七分,一只犬羚从东向西通过。
第三晚和第五晚,各有两次相同方向的短画面。最近一晚则是两只前后间隔不到三分钟。
“它们不是今天才来。”林薇说,“这条路在勘查前就一直被使用。”
她又检查了犬羚出现前后的画面。
没有个体在石槽旁停留饮水,也没有跟随人类撤离方向移动。两只犬羚始终把灌木间的隐蔽路线当作主要通道。
“它们不是来求助,更不是等我们修水点。”
苏野把“固定利用”限定在路线,不扩大成对石槽的固定依赖。
“先保路,再调查水。两件事分开。”
技术员把画面轨迹叠到旧硬路图上。
犬羚路线与人类绕行路没有长距离重合,只在半埋石槽前交叉。真正的问题是人员和三脚架长时间占住交叉点。
苏野划掉原来的现场守测方案。
“人不守槽边。采样动作压到最短,记录靠远距设备。”
新方案把土样采集改到犬羚通过较少的午后时段。
工作人员提前在远处观察,确认灌木内没有动物后才靠近。取样只从石槽外缘完成,不进入开口。
从抵达到撤离,全程限制在三分钟内,第一次远距采样按新流程完成。
林薇核对时间:“人员十二点四十分进入,十二点四十三分取到外缘湿土,随后立即沿旧硬路撤走。”
固定相机显示,犬羚在傍晚仍从原开口经过,没有因短时取样停在灌木内等待。
林薇把三分钟写成当前上限。
“后续若通行时间变化,哪怕没超过三分钟,也要继续缩短或暂停。”
湿度记录器使用现有硬路边的低矮支架,线路不横过蹄印方向。相机则后移到高处,只拍交叉点外侧。
林薇保留了一台地面三脚架做一晚对照。
“放在路线外一米,看看设备本身会不会改变通行。”
三脚架没有补光,也没有诱饵。支腿压在坚实石面上,周围不清草,不加围挡。
第一只犬羚当晚十一点多出现。
它从灌木里出来后,看见三脚架,立刻退回半步。
“门口怎么又放东西了……”
犬羚观察了近两分钟,确认设备不动,才从更贴近草丛的一侧绕过。
经过最外侧支腿时,它忽然停下,用面部在金属腿上轻轻蹭了两次。
它沿原路线离开,没有碰设备。苏野看着回放:“自然气味标记,不是跟设备打招呼,更不是帮我们校准。”
第二只犬羚随后通过,在同一支腿旁闻了闻,也没有长时间停留。
第二天上午,北岭研究人员赶到现场。
他戴着手套检查三脚架,支腿上除了细小泥印,还留着明显气味。设备本身没有损坏。
研究人员哭笑不得。
“我们拿几十万的设备研究它,它先把仪器划进自己地盘了。”
他原本还想靠近拍支腿细节,林薇让他先退回硬地,只用长焦记录泥印位置。
“气味样本不采。这里的目标是判断设备干扰,不是把犬羚的标记带回实验室。”
研究人员点头,在表格里补上停留时长。
设备出现前,犬羚通过交叉点不到十秒。三脚架放置后,它观察和绕行接近两分钟。
数据已经足以说明地面设备改变了行为,不需要继续多放几晚。
林薇把行为记录为“对新增地面物体进行气味标记”。
“这说明设备不是完全无影响。它虽然继续通行,却花了更长时间观察,还改变了通过位置。”
技术员问:“那把三脚架固定在这里,等它习惯?”
“不能默认习惯就是没有干扰。”
苏野指向犬羚绕行留下的新蹄印。
“它的路线本来贴着灌木。我们不能因为它勉强绕过去,就说位置合格。”
林薇决定结束地面对照,先把三脚架移回人类硬路。
原位置不喷清洁剂,也不翻土,只等气味自然消散。
三脚架移走后,相机继续从高处记录。第一晚,两只犬羚都恢复贴着灌木边缘通过,未再绕向外侧硬地。
林薇把对照结果写进设备调整单。
“地面路线必须空出来。至于相机以后放哪儿,下一轮重新设计,不能把三脚架换个颜色又放回去。”
后续监测如何避开地面路线,留到设备方案重新评估,当前不再加新支架。
林薇刚把被“盖章”的三脚架搬开。
第二天监控里。
那只犬羚走到原位置,停了半天。
它满是茫然:
“我门牌呢?”